第20章 劉隊長討好,傻柱計策沒起效(1 / 1)
牛娃徹底傻眼了。
看著眼前一改往日暴脾氣、滿臉和藹的劉隊長,他一時間有些懵圈,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僅僅是他懵了,在場圍觀的所有工友,也全都愣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眼裡滿是疑惑和難以置信。
保衛科的劉隊長,在軋鋼廠裡向來以暴脾氣聞名。
不管是誰犯了錯,或是在廠裡鬧事,他從來都是不分青紅皂白,先打罵一頓再說。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平易近人、和顏悅色了?
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劉隊長一口一個“魏哥”,對著魏文恭敬得不行,他和魏文到底是什麼關係?
難不成魏文背後有什麼硬靠山,連劉隊長都要忌憚三分?
在三號車間待過的魏文,廠裡其他車間的工友們也都熟悉。
大家都知道,魏文的父親以前在廠裡就和劉海中不對付,兩人經常起衝突,也正因為這層關係,魏文在廠裡沒少被劉海中刁難欺負。
以前的魏文,懦弱又老實,被欺負了也不敢反抗,經常成為工友們餐後閒談的笑料,誰都能拿他打趣幾句。
因此,魏文是什麼德性,廠裡的老工友們全都心知肚明,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可現在呢?
魏文不僅在車間裡大打出手,把劉肥三人都打廢了,連保衛科的劉隊長來了,不僅沒有責罰他,反而對他客客氣氣、畢恭畢敬。
這簡直是見了鬼了!
牛娃雖然老實本分,不善於言辭。
但被劉隊長追問了幾句之後,還是鼓起勇氣,如實將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對方,沒有絲毫隱瞞。
“劉隊長,我說的都是真的,車間裡的工友們都可以作證。”
牛娃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十分堅定。
“劉肥他們三人,這些年一直收我們的保護費,每個月都要從我們的工資裡抽走五塊錢,不給就打我們。”
“他們還經常讓我們幹東干西,伺候他們端茶倒水、捶背跑腿,我們明明是鉗工,卻連機床都沒摸過幾次,根本沒機會學習技術。”
說到這裡,牛娃越說越激動,眼眶都有些發紅。
這些年所受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他也是個肯拼命的人,一直努力學習鉗工技術。
他心裡默默盼著,能早一點像劉海中他們一樣,成為受人尊敬的高階技師,靠自己的手藝掙更多的錢,改善家裡的生活。
可劉海中卻一直從中作梗,故意不讓他們碰機床。
還變著法子安排他們幹一些無關緊要的雜活,整天圍著他和劉肥等人轉,伺候他們的飲食起居。
除此之外,劉肥他們還變本加厲地索取保護費。
原本就不多的工資,被他們抽走一部分後,更是所剩無幾,連一家人的基本溫飽都難以維持。
劉隊長聽完牛娃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掃了一眼三號車間的所有工友,眼神凌厲如刀,彷彿能殺人一般,厲聲質問道。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們都給我老實交代!”
之前還在一旁說風涼話、議論魏文衝動的三號車間工友們,此刻也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劉隊長這明顯是要幫魏文撐腰,根本沒有要責罰他的意思。
他們雖然不知道魏文如今為什麼會被劉隊長這般討好。
但一個個都是聰明人,懂得審時度勢,不敢得罪劉隊長,更不敢得罪現在勢頭正盛的魏文。
眾人連忙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附和著,異口同聲地說確有此事,還你一言我一語地補充著劉肥三人欺負人的細節,生怕自己被牽連其中。
躺在地上的劉肥,此刻也徹底傻眼了,劇烈的疼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淡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滿是驚恐。
“好啊,劉肥!”劉隊長氣得咬牙切齒,幾步走到劉肥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怒斥道。
“居然敢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收保護費,欺負工友,無法無天!好好好,你膽子可真肥!”
“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跟我去一趟保衛科,好好交代你的罪行!”
話音剛落,劉隊長上前就狠狠扇了劉肥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車間裡格外刺耳。
劉肥被打得臉頰瞬間紅腫起來,他連忙捂住臉,這才徹底反應過來,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魏文根本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
他顧不上臉上的疼痛,連忙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對著劉隊長連連磕頭求饒。
“劉隊長,誤會,都是誤會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過我這一次吧!”
“誤會你媽個屁!”劉隊長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這麼多工友都親眼所見,都能作證,這還能是誤會?你當我是傻子嗎?”
劉隊長心裡清楚,魏文背後有大領導撐腰,李副廠長也十分看重他,討好魏文,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所以他此刻表現得格外賣力,就是為了在魏文面前刷好感。
說著,劉隊長上去一腳,直接踹在了劉肥的胸膛上。
後者慘叫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差點喘不過氣來。
被踹倒的劉肥,顧不上胸口的疼痛,連滾帶爬地來到魏文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魏……魏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欺負牛娃了,再也不敢收保護費了!”
魏文低頭看著眼前這副狼狽不堪、搖尾乞憐的模樣,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
他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地說道:“不對,你不是知道錯了,是我現在行了,你不行了。”
“若是我現在還是以前那個懦弱可欺的魏文,今天躺在地上的,就會是我和牛娃。
而你們,依舊會像以前一樣,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
話音剛落,魏文伸手直接抓住了劉肥的頭髮,一把將他提了起來。
頭髮被用力撕扯,加上手上的劇痛,讓劉肥疼得哭爹喊娘,慘叫聲不絕於耳,卻絲毫不敢反抗,只能一個勁地求饒。
魏文懶得再跟他廢話,抬腳又是一腳,狠狠踹在了劉肥的胸膛上,直接將他踹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做完這一切,魏文對著劉隊長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地說道:“劉隊長,幹活吧!”
說完,他拉起身邊還在發懵的牛娃,在眾人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中,若無其事地直接離開了三號車間,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打鬥,和他沒有絲毫關係。
劉隊長看著魏文離去的背影,連忙露出諂媚的笑容,對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
“魏哥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給你辦得妥妥當當的!
之前他們訛你的錢,我一定會讓他們加倍吐出來,絕不讓你和牛娃兄弟受委屈!”
接著,劉隊長給身邊的幾個保衛科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趕緊動手。
幾個保衛科的人連忙上前,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李達、李鬼,又拖拽著還在哀嚎求饒的劉肥,匆匆離開了三號車間,往保衛科的方向走去。
直到保衛科的人走後,圍觀的其他車間的工友們,才徹底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場面十分熱鬧。
“天哪,魏文這是怎麼回事?這是鹹魚翻身了吧?以前那麼懦弱可欺,現在居然這麼厲害,連劉隊長都要討好他!”
一個工友滿臉震驚地說道,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我勸你別亂說話,小心惹禍上身!”
旁邊的一個工友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壓低聲音提醒道。
“你沒看到劉隊長對魏文那態度嗎?他現在是什麼身份,咱們可惹不起,別亂嚼舌根,免得給自己帶來麻煩。”
“哇,魏文剛才動手的時候也太帥了吧!
又帥又厲害,我記得他好像還沒老婆呢,這麼有本事的男人,誰要是能嫁給她,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一個年輕的女工友,眼神發亮地說道,臉上滿是崇拜。
“呸,騷貨!也不瞧瞧你自己什麼德性,長得歪瓜裂棗的,也配得上魏哥?我才更有資格當魏哥的女人!”
另一個女工友不服氣地反駁道,語氣裡滿是嫉妒。
“哼,就憑你這乾煸四季豆一樣的身材,還是省省吧,魏哥才不會喜歡你這種沒身材沒模樣的女人!”
“三八,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試試!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有種你就來啊!誰怕誰!”
一時間,圍觀的人群中,幾個妙齡女工友,因為爭搶著想要跟魏文套近乎,竟然吵了起來,互相指責、嘲諷。
到最後甚至差點動手,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她們一個個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有的甚至連以後和魏文結婚、孩子的名字都已經想好了,只想著能攀附上魏文,擺脫現在的苦日子。
……
走出三號車間,牛娃還是有些沒緩過神來。
他看著身邊一臉從容的魏文,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問道:“魏…魏哥,你要帶我去哪啊?”
“帶你去吃飯。”
魏文語氣平淡,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依舊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牛娃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這條路根本不是去食堂的方向,頓時又懵了,連忙說道。
“可這並不是去食堂的路啊?咱們不去食堂吃飯嗎?”
在他看來,廠裡的食堂已經是最好的吃飯地方了,平日裡能在食堂吃一頓飽飯,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從來沒想過,還能去別的地方吃飯。
魏文聞言,不屑地笑了笑:“食堂那裡算個毛,飯菜又差又單調,我帶你去下館子,吃點好的,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啊?”
牛娃徹底驚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下…下館子?魏哥,那得花不少錢吧,咱們還是去食堂吧,我不挑的。”
他從小就家境貧寒,從來沒去過館子吃飯,一聽到“下館子”這三個字,第一反應就是花錢多,心裡有些捨不得,也有些受寵若驚。
“啊什麼啊!”
魏文拍了拍牛娃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卻又透著一絲溫和,“錢的事情你不用管,有我在,少不了你的吃的。
待會還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談,別磨磨蹭蹭的,跟上我的腳步。”
說完,魏文依舊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牛娃愣了愣,連忙快步跟了上去,心裡既緊張又期待,不知道魏文要跟他談什麼重要的事情。
兩人就這麼一路往前走,徑直離開了軋鋼廠,朝著鎮上的館子走去。
與此同時,在軋鋼廠的食堂裡,馬華已經在那裡苦等了很久。
他一直盯著食堂門口,盼著魏文和牛娃能來食堂吃飯,好實施他和何雨柱定下的陰計。
可就在這時,他遠遠地看到魏文和牛娃朝著廠區門口的方向走去,並沒有來食堂的意思,頓時就慌了神。
這不對啊!怎麼跑到外邊去了?
他們怎麼不來食堂吃飯?
馬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兜,裡面還放著他準備好的瀉藥。
本來打算等魏文來食堂吃飯的時候,偷偷放進他的飯菜裡,可現在魏文根本不來食堂,他的計劃就徹底落空了。
怎麼劇情演的,和他跟何雨柱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這超出了他們的預期,讓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馬華不敢耽擱,連忙轉身,急匆匆地跑去食堂的後廚,找何雨柱報告這件事。
此時,傻柱正坐在後廚的桌子旁,喝著濃茶。
一邊喝,一邊在心裡盤算著,等魏文吃了下瀉藥的飯菜,渾身無力的時候,他該怎麼找對方報仇,怎麼在秦淮茹面前掙回面子。
可就在這時,馬華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慌張,大聲說道:“師傅,不好了,出問題了!”
何雨柱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耐煩地說道:“慌慌張張的,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是不是魏文來了?”
“不是,師傅。”馬華喘著粗氣,連忙說道。
“魏文和牛娃根本沒來食堂,他們朝著廠區門口走去了,好像是要去外面吃飯,咱們的計劃……咱們的計劃落空了!”
何雨柱一聽到這訊息,頓時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茶水灑了一桌。
“廢物!都是廢物!”何雨柱咬牙切齒地罵道,眼神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這魏文真是走了狗屎運,居然剛好避開了!
不過沒關係,下一次,他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他本來以為,這次的計劃萬無一失,一定能讓魏文吃盡苦頭。
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根本沒來食堂,讓他的心血全都白費了,心裡的火氣自然可想而知。
而正巧在這時,劉嵐搖晃著腦袋,一臉思索、疑惑不解的樣子,慢悠悠地回到了食堂內。
她剛才在廠區裡,看到了圍觀的人群,也聽到了大家的議論,知道了魏文在三號車間打人的事情。
還看到劉隊長對魏文格外恭敬,心裡滿是疑惑,不明白魏文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她剛走進食堂,就恰巧看到了何雨柱和馬華兩人在聊天,何雨柱還一臉怒氣衝衝的樣子。
於是她快步跑到何雨柱面前,開口問道:“傻柱,問你個事!”
何雨柱此刻正一肚子火氣,根本沒心情搭理任何人,聽到劉嵐的話,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了:“我沒心情,別煩我!”
劉嵐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雙手叉腰,皺著眉頭呵斥道。
“嘿,傻柱,你可真行啊!當了個食堂大廚,就敢給我甩臉色了是吧?
我告訴你,你最好別惹我,小心我告訴廠裡的人,你在食堂偷偷偷吃公家的飯菜!”
身為食堂裡的老員工,誰不知道何雨柱的那點小動作。
他手腳不乾淨,經常在炒完菜之後,偷偷留下一些飯菜,打包帶回家,要麼自己吃,要麼送給秦淮茹一家。
他偷食的事情,食堂裡的員工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只不過礙於何雨柱是食堂的大廚,手藝好,深得廠裡領導的喜歡,大家都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劉嵐就不一樣了,她是李副廠長的情人,後臺可比何雨柱硬多了,在廠里根本沒人敢得罪她,自然也不怕傻柱的威脅。
何雨柱一聽劉嵐的話,頓時就慌了神,心裡咯噔一下,差點忘了這個祖宗不能得罪。
他心裡清楚,劉嵐說到做到,要是真的把他偷吃公家飯菜的事情抖出去,雖然他手藝好,不至於被開除。
但以後在廠裡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尤其是那些每天干重活、卻吃不飽飯的工友們。
這年頭,物資緊缺,糧食匱乏,每一口飯都格外珍貴,比黃金還要貴。
工友們每天干一天的重活,就盼著能在食堂吃一頓飽飯。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飯菜,被何雨柱偷偷扣走了一部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群起而攻之,他就算有領導撐腰,也不好收場。
想到這裡,何雨柱連忙壓下心中的火氣,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對著劉嵐討好道。
“我的劉姐,別生氣,別生氣,剛才是我不對,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可千萬別當真。”
“你有什麼事想問的,別說是一件了,就算是十件、百件,我也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會有半點隱瞞,你看行不行?”
劉嵐看著何雨柱這副趨炎附勢、討好的模樣,頓時就得意起來了。
她揚了揚下巴,慢悠悠地說道:“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
接著,劉嵐收起臉上的得意,一臉疑惑地問道:“我問你,你們四合院裡面,是不是有個叫魏文的人?”
“怎麼又是這混蛋!”
何雨柱一聽到“魏文”這兩個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他語氣裡滿是怨毒和不耐煩,剛才壓下去的火氣,又瞬間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