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這人什麼來頭(1 / 1)
方茴走到門口,看著這幾個人,語氣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
“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的光頭上下打量了方茴一番,那種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黏膩感。
他冷哼了一聲,下巴一抬,沒有回答反問。
“你就是方茴?”
方茴皺了皺眉。
“是。”
話音落下,方茴也已經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她將手悄悄背到了身後,朝身後的小南和小白打了個手勢。
食指和中指併攏,做了一個走的動作,然後又比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這是她前幾天跟兩個崽崽約定好的暗號,意思是有情況請求外援。
小南的反應最快。
方茴的手勢剛做完,他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拉著小白往後退了。
他的動作很輕,腳步幾乎沒有聲音,目光警惕的盯著那四個大漢。
小白被他拉著,一開始還想掙開,不想離開。
小南迴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冷又沉,小白被他看得愣了一下。
嘴巴閉上了,乖乖地跟著他溜出了院子。
整個過程很迅速,那幾個大漢的注意力全在方茴身上。
根本沒注意到偷偷溜走的倆個小崽崽。
光頭往前走了兩步,逼近方茴,他身後的三個男人也跟著往前壓了一步。
四個人站成一排,像一堵肉牆,把方茴面前的光線都擋去了大半。
光頭叉著腰,下巴抬得高高的,聲音又粗又響,像是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你害死了我雌母劉芳,這筆賬,你說怎麼算?”
方茴愣了一下。
她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劉芳?劉大嬸?這是劉大嬸的兒子?
她看著光頭的臉,試圖從那副橫肉堆疊的面孔中找到劉大嬸的影子。
方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也硬了幾分。
“我從沒害過人命,這話從何說起?”
光頭一聽這話,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方茴臉上了。
“你敢不承認,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劉大嬸的死跟我沒關係。”
方茴的聲音冷了下來,她放下雙手,站直了身體,目光直視著光頭,一字一頓地說。
“請你們馬上出去,不要在這裡找事。”
光頭立馬怒了,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拳頭攥得骨節咔咔響。
張嘴就是一句髒話,罵得又響又難聽。
“我雌母生前就跟你有矛盾!
你這家黑心幼兒園虐待幼崽,我雌母帶人砸了你的園子。
你心裡記恨,殺了我雌母,你還敢不承認?
就算不是你,也是因你而死,你要負責任,賠償!”
方茴聽完這段話,心裡基本有數了。
這人分明就是故意來找麻煩的。
劉大嬸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根本不關心,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麼。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借著這件事從她身上撈到好處。
方茴看著眼前幾人氣勢洶洶,如果和他們起衝突,只怕討不到好處。
所以眼下,只能想辦法拖延時間了。
希望倆崽崽能早點搬來救援。
“你們想要什麼?”
方茴的語氣放平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樣冷硬。
光頭見方茴的語氣軟了下來,眼睛裡的貪婪更濃了。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幾乎要貼到方茴面前,目光從方茴的臉上移到院子裡,來來回回看了幾遍,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黃牙。
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噁心的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這破地方,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光頭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傲慢,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回到方茴臉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不過嘛,我一向好說話。
只要你肯願意跟我,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他說著,又往前湊了一步。
一股子汗臭味撲面而來,直往方茴的鼻子裡鑽。
方茴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她的眼底冷了下來。
彷彿只要對方再敢靠近,就會動手。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從旁邊閃了過來。
那速度快得離譜,方茴只感覺眼前一花,一道破風聲從耳邊掠過,緊接著就是一聲悶響。
那個一臉淫笑的光頭大漢,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光頭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嘴裡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
捂著肚子蜷成了一團。
方茴愣住了。
她轉頭一看,一個男人站在她面前,背對著她。
直到他也轉身看來,方茴才認出他。
是前些天倒在她幼兒園門口,被她救了一命,又被她趕走的那個男人。
方茴的腦子嗡了一下,脫口而出。
“你怎麼在這?你沒走?”
她的聲音裡帶著不解。
對方沒來得及回答。
光頭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臉漲得通紅。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他指著那個男人,衝身後的三個人大吼了一聲。
“瑪德!兄弟們,給我上!殺了他!”
三個大漢對視了一眼,同時衝了上來。
方茴被推了一把,直接退到了安全地帶。
那男人倒是風輕雲淡。
站在原地面色平靜。
第一個人衝到面前,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他他的身體微微一側,那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差之毫釐。
他右手一抬,扣住那個人的手腕,往外一翻,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發出一聲慘叫,整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了過去。
男人順勢一推,那人就像一堵被推倒的牆一樣往後倒去,砸在第二個人身上,兩個人滾作一團。
第三個人繞到了他的身後,掄起一根不知從哪裡撿來的木棍,朝他後腦勺砸了下去。
“小心!”
方茴急得喊了一聲。
男人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頭都沒回。
他左手往後一抄,抓住了木棍的一頭,猛地一拽,那大漢整個人被拽得往前踉蹌了幾步,還沒站穩,男人的肘部已經撞上了他的胸口。
方茴站在旁邊,整個人都看呆了。
這人什麼來頭?
這身手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