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來當保鏢吧(1 / 1)
大漢一等人倒了一地,橫七豎八地躺在院子裡。
捂著肚子嗷嗷叫的直打滾。
幾個人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簡直就是慘敗。
正好這時候,小南和小白從外面跑了回來,身後跟著三個穿制服的人。
方茴看了一眼,是捕兇司的人,但不是秦軻,是幾張生面孔。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就很正派。
走路帶風,腰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那種幹了十幾年老刑警的做派。
“方老師是吧?”
中年男人走到方茴面前,掏出證件亮了一下。
“捕兇司的,接到報案說你這裡有幾個人鬧事。人呢?”
方茴趕緊往院子裡一指。
“在那呢,地上躺著的那幾個就是。”
中年男人扭頭看了一眼那四個倒在地上的人,眉頭皺了一下,又看了看方茴,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
他大概在想,一個開幼兒園的雌性,怎麼把四個大男人打成這樣?
方茴看出了他的疑惑,趕緊解釋了一句。
“不是我打的,是…是有人幫忙的。”
她說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那個男人。
中年男人的目光移到那個男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個男人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頭髮亂糟糟的,但渾身上下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氣勢。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什麼,但最終沒有多問。
轉身招呼手下的人把那四個大漢從地上拽起來。
光頭被兩個捕兇司的隊員架著胳膊拖起來,還在那罵罵咧咧的。
“你們抓我幹什麼?是她害死了我雌母!
你們不去抓她,來抓我?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中年男人走過去,站在光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但很沉。
“有冤情去捕兇司報案,不是讓你來砸人家門的。
你帶人闖進別人的園子,還威脅恐嚇,光這兩條就夠你進去待幾天了。
再嚷嚷,我給你多加一條。”
光頭被他那眼神看得一哆嗦,嘴巴張了張,到底沒敢再說,低著頭被拖走了。
他那三個同夥也被人架著,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中年男人走到方茴面前,語氣比剛才和善了不少。
“方老師,你看看園子裡有什麼東西被砸壞了,算一下損失。
列個單子送到捕兇司來。
到時候讓他們賠。”
方茴連連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本來以為捕兇司的人來了會問東問西,說不定還要把她也帶回去做筆錄什麼的。
沒想到人家這麼幹脆,瞭解了一下情況就把人帶走了。
她趕緊道謝。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辛苦你們跑一趟。”
中年男人擺了擺手。
“應該的,秦隊臨了接了個棘手的任務離開了。
特意叮囑我來把事情辦好。
讓我給你帶個話,說劉大嬸那個案子他還在查,有訊息會通知你。
讓你自己多加小心。”
方茴聽到秦隊兩個字,總算明白對方為何免了自己不少流程。
又跟人家道了幾聲謝。
中年男人帶著手下的人走了,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方茴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被踹壞的門,嘆了口氣。
這幼兒園本來不少東西都破破爛爛的。
沒有系統解鎖板塊,基本不堪一擊。
如今又被踹了,她得找個結實點的材料重新做一扇。
她正琢磨著門的事,餘光瞥到那個男人動了。
他轉過身,朝大門口走去,像是打算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離開。
方茴見狀,脫口而出。
“等一下。”
那個男人的腳步頓住了,轉過身來,一雙清澈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聽話得不行。
方茴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抬頭看著他。
他比她高了很多,她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你怎麼在這兒?”
方茴問。
“那天你不是走了嗎?怎麼還在附近?”
男人低下頭,目光垂了下去,看著地面。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搓著衣角。
那件破得不成樣子的衣服,袖口都快爛成布條了。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很低,滿是窘迫。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他的語速很慢,像是每一句話都要在腦子裡轉好幾圈才能說出來。
“我就在附近找了個活幹,有家鋪子的老闆看我力氣大,讓我幫忙搬貨,管我口飯吃。
今天我在巷子口那邊搬東西,聽到這邊有動靜。
跑過來一看,就看到那幾個男的圍著你…
我就過來了。”
方茴聽完,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仔細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衣服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袖口和下襬都磨爛了,領口也鬆鬆垮垮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扯過。
腳上的鞋更慘,鞋面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沒穿襪子的腳。
他的臉上和胳膊上還有一些新的擦傷和淤青,有的已經結痂了。
有的還是新鮮的,一看就是這幾天幹活的時候弄的。
搬貨?什麼貨能把人傷成這樣?
方茴心裡大概有數了,這十有八九是碰到黑心老闆了。
壓榨人不說,估計連頓飽飯都沒讓人吃上。
方茴心裡那股愧疚感又冒了出來,而且比之前更濃了。
她當初把他趕走的時候,只想著自己不能惹麻煩,沒想到這個傻大個聽到自己這有危險會如此義無反顧的來救她。
方茴咬了咬牙,腦子一熱,話就出口了。
“我看你身手不錯。”
她說,語速有點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要不,你來我幼兒園當保鏢吧。
我也能給你一口飯吃,比外面吃得好,也沒那麼辛苦。”
說完這話,方茴自己都愣了。
她瘋了。
一個來路不明,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男人,留在她的幼兒園?
她前幾天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不能心軟,不能惹麻煩嗎?
怎麼轉頭就把人留下了?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了。
對方眼睛一下子亮了。
方茴一瞬間似乎也釋然了。
而他猛地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要貼到方茴面前。
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真的嗎?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