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逃出絕命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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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是唏噓,誰敢相信香港第一屆金像獎竟然是左派電影人拿的呢?

不僅僅是第一屆,在1982-1990這九年裡,左派一共拿了其中四次,幾乎以一己之力佔據半壁江山。

要知道金像獎含金量還是挺高的,起碼在整個20世紀,亞洲這一片大家都認。

可見在香港電影新浪潮的二十年裡,正兒八經把電影當成藝術,當成信仰和追求的,恰恰是這群到處被人嫌棄的左派。

這一次陳嶼沒打算走新路,沿著原來左派的路線走下去,先拿了獎再說。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提前把這部《父子情》搬出來。

故事很簡單,影片講述了一個出身底層的父親,將自己未竟的夢想全部寄託在兒子身上,兩代人之間由此產生深厚卻又充滿矛盾的親情故事。

它不僅僅是一個家庭的故事,更是對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香港社會風貌的真實寫照。

父親是一個文化程度不高的郵差,自己一生勞碌卻不得志。

他深刻地體會到沒有學歷和技能的苦楚,因此堅信“唯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長子羅家興身上,對兒子的學業要求極其嚴苛,甚至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這種期望,成為壓在兒子童年和青少年時期最沉重的負擔。

與此同時,兒子羅家興天性活潑,熱愛看電影和閱讀小說,對藝術和自由充滿嚮往。

這與父親為他規劃的“好好讀書,找份體面工作”的務實道路格格不入。

父親為了“糾正”他,曾燒燬他心愛的小說,強迫他走回“正軌”。

這種粗暴的干涉,導致父子之間產生了深深的裂痕。

兒子一度離家出走,以反抗父親的高壓控制。

事情繼續發展,為了讓兒子能上一所好學校,父親不惜動用全部家底,甚至低頭向人借錢。

這些默默的犧牲,兒子起初並不理解,只感到壓力。

隨著年紀漸長,兒子逐漸看到了父親作為一個小人物在社會上謀生的艱難,也開始明白那些嚴厲背後,隱藏著深沉的、不擅表達的愛。

影片的結尾,兒子沒有辜負父親的期望,獲得了出國留學的機會。

當他要離家遠行時,父子之間沒有激烈的戲劇衝突,只有一種無言的、複雜的凝視。

這一刻,所有的怨恨都化為理解。

兒子終於懂得,父親用自己的一生,為他鋪就了一條通往更廣闊世界的路。

這份父子情,充滿了犧牲、矛盾,但最終歸於血濃於水的羈絆。

整個故事不算出彩,可以說任何時代都不乏這種望子成龍的故事,但是這一版的父子情卻演繹得極其深刻,看完讓人落淚,這才能打動金像獎的評委們。

現在是1980,距離第一屆金像獎還早,這個劇本也還沒落在夏夢手裡,所以這次陳嶼突發奇想,小小地加速了一下。

接下來幾天陳嶼也沒閒著,除了開會和調教女王之外,剩下的事就是繼續寫劇本,也不用寫得特別詳細,只要有個故事大綱,做出大致的人物設定,設計出關鍵劇情即可。畢竟夏夢手底下還有其他編劇,陳嶼這個特別顧問只需要做好顧問的分內事就好。

搞定了青鳥影業這邊的事後,剩下的就是邵氏那邊的事了。

根據雙方之前的約定,陳嶼還需要為邵氏寫個劇本,以此算作買斷狄龍的條件。

這件事也馬虎不得,甚至還需要比較用心才是。

雖然說邵氏現在重心已經不在電影上,整個邵氏電影也搖搖欲墜,大有打算關門的架勢,但無論怎麼說,邵氏也是曾經盛極一時的電影工廠,是東方好萊塢,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麼大的製片廠,就算倒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如果陳嶼記得不錯的話,大概再過個三四年,沒了六叔支援的邵氏還是會倒下去,到時候整個邵氏的資產包括院線都會打包出售........

而這,就是陳嶼的機會。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能在接下來三四年裡累積足夠的資本,到時候來個螞蟻吞象,小豬吃虎,也不是不可能。

一旦吃下了邵氏,那接下來就是稱霸亞洲,坐望歐美~

當然,這種宏偉的事憑陳嶼自己一個人肯定是幹不了的,首先錢的事就夠要人命了,更何況其中還有數不清看不明的各種磕絆。

不過他自己也不是太擔心,畢竟還有韓老哥在啊~

正如之前提過的那樣,論拍電影韓老哥最多隻能算二流,但是論搞錢運作的話,他就是超級極品。

無論在何種艱苦的年代,他總能搞到錢,把場子維持下去,當年的峨眉廠是這樣,後來的北影廠也是這樣,到了中影之後,老大哥的手筆就更大了。三五個億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心一意專門幹大的,這就是江湖人稱老大哥的由來。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陳嶼才需要跟邵氏搞好關係,爭取將來六叔能打個折什麼的。

至於邵氏這邊的劇本,陳嶼想了一下,決定寫兩個風格完全不同的本子。

第一個不用說,當然是邵氏的老本行——鬼片。要說整個60-70年代邵氏最有名的片子,除了武俠也就是各種靈異片了,武俠片亂飛,各種邪典也是相當的重口,即便到了今日,照樣能嚇得一眾網友哭爹喊娘。

這一次陳嶼打算稍微換個口味,恐怖還是恐怖,但不是那種靈異重口,最好再加點懸疑進去。

想了一會後,他終於下定了主意。

“就這個了。”

於是也毫不猶豫,將就手裡的鋼筆甩了幾下,從容地寫下一行字——逃出絕命鎮。

畢竟邵氏老恐怖片大家都看了幾十年了,說實話有些乏味,甚至是麻木。

這些老片大多集中於冤魂復仇、因果報應、民俗禁忌。其核心是道德訓誡和提供感官刺激,看多了也厭倦,邵氏這些年票房越來越低就是明證。

相比之下,《逃出絕命鎮》的恐怖源是內在的、心理層面的。

是當你發現最親近、最“友善”的人,其本質是想掠奪和佔據你的身體。

這種“信任的崩塌”和“無處不在的微侵略”,比任何張牙舞爪的鬼怪都更令人不寒而慄,因為它紮根於真實的現代生活體驗。

當然,兩部處於不同時代的電影,型別和敘事也完全不同。

邵氏電影敘事大多直白、戲劇化,強調情節的奇情與轉折,後者則是靠精心設計的隱喻和伏筆。

每一次重溫都能發現新的細節,這種敘事的精密性和層次感是邵氏電影很少追求的。

當然,這片子直接照搬也是不行的,畢竟中西文化不同,到時候難免水土不服,所以還要進行本地化改編。

“首先,我們先假定反派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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