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當代第一噴子(1 / 1)
朱琳可不是什麼小女人,能騎馬射箭搞科研,揍人問題也不大。
別看她平時客客氣氣的好說話,可是真要惹惱了她,後果也是相當嚴重的。
一般讀者的信她會看,可要遇到這種神經病,朱琳一般都直接扔了。
當然,尷尬的情況也不是沒有,有些信封裡除了信之外,偶爾還夾雜著一些錢和糧票,這就讓人尷尬了。
朱琳肯定是不想要的,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還回去,因為實在太多了。
無奈之下,只能發動小姐妹,將那些有糧票和錢的信先分開來,之後再想辦法處理。要麼原路寄回去,要麼在報紙上發宣告,總之得選一樣。
正在她惱火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面前,正是陳嶼。
看著眼前這一堆信,這貨當即來了興趣,
“哇~~都是給你的?”
朱琳無奈點點頭,嘆息一聲道:“太多了,根本沒法放。”
本來李萍建議直接送收廢品哪裡去,八分錢一斤呢,就這三包信,搞不好都能賣幾塊錢,但朱琳搖搖頭卻不願意。
不管怎麼說這些可都是喜歡自己的觀眾寄來的,雖然沒什麼用,但好歹有點紀念意義,這也是對自己的認可不是,只是數量太多,朱琳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當然這會也不存在專門買房放讀者信這種事。
陳嶼拿過一封,掃了一眼:“喲,看來群眾對你很愛戴啊,都把你當人生目標,夢中女神了,還有直接寫情書的?”
朱琳臉都紅了,她一心只顧著演戲,哪裡想過會有這個?
雖然她覺得自己就是個演員,主要工作就是演好角色,完成國家和廠裡的任務,殊不知在這樣的80年代,在港臺的影響下,追星的風氣已經一點點形成了。
朱琳、張瑜、劉曉慶、陳沖,這些都是八十年代初期觀眾們耳濡不染的女演員,說是明星有些過分,但好歹也算名人了。
眼下朱琳演了《牧馬人》和《神州第一刀》,接下來還有《女兒國》,之後說不定還要在香港那邊亮相,作為一個名人來說,確實需要注意一些事了,最起碼要有這個意識。
“現在不一樣了,你成了名人,意味著無數雙眼睛都在看著你。有些是好意,有些就未必,一定要多留心。”
朱琳點點頭:“我懂的~”
說完她端起地上的一盆衣服,小心地將之晾曬起來,明媚的陽光下,這些衣裙散發出一股混合著皂角和朱琳體香的味道。
之後兩人又在房間裡暱了一會,不過因為是白天,陳嶼還是很老實的,最多就是捏捏屁股之類。
別看女王個子挺高,人也比較瘦,可真要摸起來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得不說她身材保持得很好,並不嬌小,肩膀和胯都挺寬,這反倒給人一種視覺衝擊力,把某人激動得不行。
尤其當她穿上絲襪的時候,陳嶼覺得簡直腿玩年,粗細均勻,關鍵還很直,配上絲襪簡直絕了。
當然,考慮到眼下的環境,朱琳一般不穿這東西,就算約會也最多穿肉色的。
至於那方面的知識,在兩人這段時間的探索下,都有長足的進步,最起碼不是什麼都不懂了。
不過陳嶼還是有些遺憾,始終未能得償所願,看來只能去香港想辦法了。
大陸的房不讓開,我去香港開總行了吧!
之後兩人又一起去吃了飯,到了晚上才分開,朱琳需要繼續排練《女兒國》,陳嶼則需要繼續回去碼字。
六月的晚風夾雜著幾分熱氣,伴隨著窗外的蚊蟲聲傳進來,陳嶼一手拿著扇子,一手甩開膀子,一個個鎖定目標。
為什麼要一個個鎖定目標呢?
因為這一次罵他的可不止一個,而是好幾個,這幫傢伙無非就是看《神刀》火了出來蹭一把,文人的嘴最討厭的就在這裡,沒理也能給你扯出三分理來。一般人得罪不起,見了只能繞道走,可是陳嶼是一般人嘛,當然不是了~
在前世剛工作那會,陳嶼也去當過水軍,天天跟各路黑粉戰鬥,積累了豐富的作戰經驗。
文鬥也好,武鬥也罷,刀槍棍棒都會一點。
他摳了摳腳,這樣寫道:
“譚嗣同會不會武功重要嗎?
重要的不是他能不能揮刀,而是他敢不敢橫刀向天笑!
我們拍的是電影,是藝術,不是歷史教學片。
藝術的核心是傳遞精神,是讓觀眾共情。
我們現在用‘武俠’這個最受歡迎的殼,裝上了‘變法圖強’‘為國赴死’的核,讓千萬觀眾,包括工廠的工人、學校的學生,心甘情願地坐下來看一場關於‘戊戌變法’的電影,並且為譚嗣同落淚,為王五叫好——這本身不就是最偉大的歷史教育嗎?”
“難道非得拍成他們在書房裡之乎者也、在朝堂上引經據典的紀錄片,讓觀眾十分鐘就睡著,才叫尊重歷史?
讓歷史人物走進人民心裡,比讓他們完美復刻在教科書上,有意義一萬倍。”
對對那個《文藝報》衛真的,陳嶼就不客氣了,瞬間化身噴子,毫不留情。
“至於‘宣揚暴力’?這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五劫法場,對抗的是腐朽的、賣國的、扼殺進步的清廷!
在那種情況下,暴力是最後的人性光輝,是反抗壓迫的悲壯絕唱!
這跟我們現在講的‘法制精神’有一毛錢關係嗎?
難道要拍成王五去寫狀子,走法律程式上訴,然後等著清廷自己把自己判死刑?
說這種話的人,不是蠢就是壞,是典型的‘拋開事實談道理’,是拿今天的尺子去量古代的江湖。”
“魯迅先生早就說過,墨寫的謊說,決掩不住血寫的事實。
我們電影裡的刀,砍向的是舊時代的黑暗,照亮的是志士的赤誠。
這都能被扣上‘誘導青少年’的帽子,我看那些專家,是把自己家孩子想得太傻,又把人民群眾的覺悟想得太低了。”
“還有最可笑的,有人批評個人英雄主義淹沒集體主義。
這我就忍不住要問了,譚嗣同難道是為自己死的嗎?王五劫法場難道是為了私仇嗎?他們代表的是千千萬萬沉默的、渴望改變的中國人!
正是這種‘我以我血薦軒轅’的個人英雄主義,才最終匯聚成了改變民族的集體洪流。
沒有一個個鮮活勇敢的個人,哪來的集體?”
到了最後,這貨還是覺得不盡興,洋洋灑灑總結道,
“那位寫舉報信的領導,我看他才是有思想問題,他就是吃飽了沒事幹,閒得蛋疼,習慣了指手畫腳,外行指揮內行,你知道我們的編劇陳嶼有多努力嗎?
無論多麼好的作品擺在你們面前,你們只需要說一句“雖然......但是.....”,就能把人家駁得體無完膚,但今天早就不是那個時代。
真要讓這些人上,讓他們自己來拍電影,只怕一個個又都啞火,完全靠不住。
他們寫一萬篇批評文章,也抵不上我們五百個複製賣到全國的影響力。
人民群眾用腳投票,走進了電影院,這就證明了我們的價值。
最後,送給他們一句我們……呃,我未來可能會聽到的一句話:別比比,你行你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