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跟怪物那個?前所未見!(1 / 1)
很快,在萬眾期待中,這一期的票房大戰終於拉開了序幕。
率先吹響號角的是由嘉禾旗下寶禾影業出品,洪金寶監製並領銜主演的《鬼打鬼》。
影片一經在嘉禾院線全面上映,立刻引發了一場觀影狂潮。
由於這電影是嘉禾投資,因此在很早的時候就進行了宣發,不少觀眾都有印象。
洪金保和洪家班更是信心滿滿,揚言一定要靠這一部《鬼吹燈》奪回年度前三的位置。
說起來也是尷尬,洪金保作為繼李小龍之後的動作片大佬,這些年拍了不少電影,還真沒拿過票房前三。
也正因為如此,這一次的《鬼吹燈》可是鉚足了勁,率先上映,引爆熱潮。
此時,嘉禾旗下的龍頭戲院,如豪華的麗聲、大型的普慶等,門口早早就排起了蜿蜒的長龍。
售票視窗前人頭攢動,嘈雜聲此起彼伏。
“唔該,兩張《鬼打鬼》!”
“明天晚上七點場還有無位啊?”
“這麼快就賣光了?”
“不是吧,什麼時候你們都這麼喜歡看恐怖片了,這是鬼片啊!”
“有沒有搞錯,晚上的票都賣光了,你個撲街!”
“還以為你們都不喜歡看鬼片,想不到這麼火?”
“撲街!為什麼《鬼打鬼》只能在嘉禾放映??”
抱怨和催促聲中透著急切。
原本一天安排三到四場就已飽和,院線見狀立刻緊急加開場次,一天排映五場,從早到晚幾乎無縫銜接,卻依然難以滿足洶湧的觀影需求。
場場爆滿,一票難求。
觀眾們之所以展現出如此巨大的熱情,原因簡單而直接。
因為《鬼打鬼》這樣型別和題材的電影,他們以前從未見過!
它將觀眾熟悉的硬橋硬馬的真功夫,與神神鬼鬼的靈幻元素、以及洪家班擅長的市井喜劇色採巧妙地熔於一爐,創造出一個既驚險刺激又妙趣橫生的世界。
特別是洪金寶飾演的“張大膽”,貪財怕死卻又心地善良,惹出一連串令人捧腹又毛骨悚然的麻煩,人物形象鮮活立體。
更讓觀眾大呼過癮的是片中展現的“茅山術鬥法”,這對於絕大多數香港觀眾而言,可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畫符、唸咒、驅邪、鬥法,過程設計得眼花繚亂,視覺效果在當年看來相當新奇。
再說了,香港社會本就篤信風水玄學,對這類涉及超自然力量的內容既有敬畏更有好奇。
《鬼打鬼》精準地戳中了這個癢處,將神秘的民間法術用娛樂化的方式搬上銀幕,既滿足了獵奇心理,又不會讓人覺得過於沉重恐怖。
結果就是,影片上映僅兩天,票房便如同坐火箭般直衝百萬港幣大關!
這在1980年代初的香港影壇,絕對是一個令人瞠目結舌、堪稱現象級的數字!
報紙娛樂版立刻用粗體標題驚呼:“《鬼打鬼》引爆全城,靈幻功夫片開山之作威震票房!”
當然,不少媒體人也專門站出來點評,整部影片除了洪金保表現亮眼之外,林正英飾演的道士一改過去冷酷的殺手或者捕頭形象,倒是演繹出了一身正氣的茅山道長。
影院散場後,興奮的年輕人們湧出戲院,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激動潮紅,三五成群地聚集在街邊,熱烈地討論著剛才的劇情。
“哇!最後個段鬥法真系犀利(厲害)!啲符到處飛!”
“張大膽個衰樣笑死我啦!但又幾抵死(活該)!”
“個棺材鋪老闆真系奸到出汁(壞透了)!睇到我想打佢(看他我想打他)!”
“聽日(明天)叫埋阿強佢哋(叫上阿強他們)再睇多次先(再看一次)!”
口碑如同病毒般迅速擴散,所有人都意識到,一部全新的賣座片型別誕生了。
根據香港電影市場的一貫尿性,基本可以肯定的是,在這之後,很快會有大量的殭屍片被拍出來,匆匆上映,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幾乎是緊隨其後,邵氏兄弟傾力打造的《著魔》也在其龐大的自有院線網路全面鋪開。
與《鬼打鬼》的市井熱鬧不同,《著魔》的宣傳海報主打陰森詭異的氛圍,關之琳飾演的妻子眼神迷離中帶著驚懼,極具視覺衝擊力。
這一次,邵氏院線一改近幾年門庭冷落的頹勢,出現了久違的熱鬧景象。
曾經,進入七十年代後期,邵氏固守片場制、流水線生產的老路,影片型別陳舊,風格僵化,旗下四十多家戲院經常是放映廳裡觀眾寥寥,與嘉禾院線的火爆形成鮮明對比。
那時候的邵氏幾乎沒什麼人,觀眾還沒片場的掃地大姨多,邵氏自己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自從上次與陳嶼合作,以小博大的《逃出絕命鎮》大獲成功之後,不少年輕觀眾開始重新將目光投回邵氏,覺得這家老牌公司似乎也有了新氣象。
而這次的《著魔》,憑藉其大膽的題材和新銳導演的噱頭,再次吸引了大量尋求刺激和新鮮感的觀眾走入邵氏戲院。
事實證明,邵氏這次沒有辜負觀眾的期待。
小胖子王京雖然拍攝速度奇快,被稱為“邵氏第一快槍手”,但他對商業片節奏的掌控和型別元素的運用卻異常老道,質量頗有保證。
影片劇情層層遞進,懸念設定巧妙,將丈夫的猜疑、跟蹤乃至精神逐漸“著魔”的過程刻畫得絲絲入扣,氛圍營造得十分到位。
而關之琳的表演更是令人驚豔,她完美地詮釋了女主角阿珍外表賢淑與內心被惡魔蠱惑後那種扭曲慾望的矛盾與掙扎。
大熒幕上,關之琳那美麗的面孔與逐漸失控的精神狀態形成強烈反差。
尤其是片中幾場關鍵戲份:阿珍與丈夫之間充滿猜忌和張力的智鬥,言語機鋒,眼神交鋒,讓觀眾屏息凝神;
而當劇情推向高潮,揭示出阿珍與牆壁上那團不可名狀的、帶有觸鬚的詭異肉團之間扭曲的性愛時,雖然鏡頭處理得相對含蓄,但那種邪典、獵奇、驚悚的意味已足夠強烈,整個影院的觀眾都忍不住驚叫連連,既感到恐懼又覺得刺激無比,大呼過癮!
甚至就連《鬼打鬼》中都找不出這樣一個鏡頭,這注定成為香港影史的經典。
在票房方面,憑藉邵氏強大的院線實力和影片本身過硬的質量與話題性,《著魔》同樣表現彪悍。
上映兩天,票房毫不意外地突破了百萬港幣,與《鬼打鬼》幾乎並駕齊驅。
兩部恐怖片,一部偏向靈幻喜劇打鬥,一部側重心理懸疑與邪典氛圍,風格迥異,卻各有千秋,共同瓜分著恐怖片愛好者的市場,形成了雙雄並立的局面。
相比之下,新藝城的創業作《滑稽時代》就顯得有些時運不濟了。
雖然它獨佔金公主院線,檔期安排也是最好的,但面對《鬼打鬼》和《著魔》的雙重碾壓還是敗下陣來。
原因倒也簡單,只因為這片子模仿痕跡太嚴重太刻意了,儘管整個劇情風格偏向於溫情,製作也算用心,但是都沒什麼用。
在激烈競爭的香港電影市場,靠模仿肯定是不行的,尤其在眼下幾部重量級影片的圍剿之下。
就這樣,《滑稽時代》上映兩天,票房僅收得五十餘萬港幣。
就這個數字,雖然不算慘敗,但按照這個趨勢,最終票房恐怕很難跨越五百萬的門檻,與原本歷史上它應取得的成績相去甚遠。
無論麥嘉等人是否願意接受,新藝城的開門之戰,似乎已然蒙上了一層失利的陰影。
就這樣,《鬼打鬼》與《著魔》如同兩條猛龍,在香港電影市場掀起了驚濤駭浪,你來我往,票房節節攀升。
觀眾們則大飽眼福,沉浸在兩種截然不同的恐怖氛圍中,街頭巷尾的議論幾乎被這兩部電影壟斷。
整個影市風起雲湧,好不熱鬧。
然而,就在十一月第一個尋常的週六。
沒有鋪天蓋地的宣傳,沒有明星站臺造勢,一部由新興的左派公司青鳥影業出品,名為《甜蜜蜜》的電影,悄然左派影院上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