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優勢在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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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麻雀團的話,陳嶼倒是不怎麼意外。

過去這一年多,峨眉廠的表現有目共睹——《牧馬人》的現實主義迴歸,《神州第一刀》的武俠創新,《女兒國》的藝術探索,《黃飛鴻》的商業成功。

每一部片子都踩在了時代的節點上,百姓喜歡,質量又高,多拿獎是應該的。

更何況,這還是金雞獎的第一屆頒獎。

在陳嶼的記憶裡,第一屆金雞獎還保持著相當的權威性,不像後世某些年份,幾乎成了“分豬肉”的遊戲,連評委自己都不太當回事。

到了後世2025,那就更不用說了,觀眾們連玩樂子的心情都沒有了。

當然,要說原時空中金雞獎的前世今生,就不得不提當年的獲獎名單。

如果記得不錯的話,第一屆金雞獎的最佳故事片是《廬山戀》和《天雲山傳奇》,最佳男演員達式常,最佳女演員張瑜。

張瑜也因此成為金雞百花獎合併以來的第一個雙料影后。

只不過沒過多久,這老姐子就追隨陳沖的腳步去美國了。

哪個年代的金雞百花就像是詛咒,頒給誰誰去美國,搞得主辦方一度以為中了邪。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

陳嶼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已經改變了太多。

《牧馬人》在《廬山戀》之前上映,搶佔了“新中國第一部真正愛情片”的先機;

《女兒國》在威尼斯拿獎,給朱琳鍍上了一層國際光環;

《神州第一刀》開創了大陸武俠片的新紀元;

《黃飛鴻》更是創下了票房紀錄。

這幾部電影,無論藝術深度、整體格局還是故事質量,都絲毫不差。

尤其是《牧馬人》,堪稱文藝片的巔峰之作,即便放到三大電影節上大概也是能拿獎的,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雖然張瑜也有《廬山戀》和《巴山夜雨》,同樣藝術價值很高,但朱琳有威尼斯金獅獎這個buff加持——這可是新中國電影在國際上獲得的最高榮譽之一。

所以陳嶼一點也不擔心,最佳女主角,朱琳的勝算挺大。

至於最佳故事片,峨眉廠拍了這麼多好片子,好歹也要拿一個。

再說以韓三坪的性子,就算真的是分豬肉,峨眉廠高低得分一塊才行。

剩下的最佳編劇、最佳導演、最佳男演員這些獎項,陳嶼倒是不怎麼操心,自有韓三坪去操心。

老大哥在行業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人脈關係不是白給的。該爭取的肯定會爭取,該活動的也一定會活動。

總之,就像韓三坪說的那樣,這一次金雞獎對於峨眉廠來說,很可能就是一次收穫之旅——等著拿麻袋回去裝獎盃就行了。

陳嶼把這個判斷跟朱琳說了,朱琳聽完,卻沒有他那麼淡定。

“萬一……萬一沒拿呢?”她有些不安,“張瑜的表演也很好,《廬山戀》那麼火……”

“火不代表藝術價值最高,”陳嶼握住她的手,“金雞獎是專家獎,評的是專業性。你在《女兒國》裡的表演,層次感、感染力都是一流的,更何況還有威尼斯金獅獎——你早就是影后了。”

“可我還是擔心。”朱琳靠在他肩上,“那麼多前輩,那麼多好片子……”

“順其自然,”陳嶼拍拍她,“拿獎了是錦上添花,沒拿獎也不影響咱們繼續拍好片子。電影是一輩子的事,不在一時得失。”

這話說得通透,朱琳聽了,心裡塌實不少。

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沒有停的意思。

兩人就窩在家裡,一個改劇本,一個學外語,偶爾說說話,時間過得很快。

第三天,韓三坪從BJ回來了。

他是坐夜車回來的,到廠裡時天剛矇矇亮。

沒回家,直接到了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讓廠辦主任通知開會。

上午九點,創作部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韓三坪風塵僕僕,眼圈發黑,但精神頭很足。他面前攤開一份檔案,正是金雞獎的詳細提名名單和評獎章程。

“同志們,好訊息!”他一開口,聲音洪亮,“咱們廠這次,要大豐收了!”

他念著名單:

“《牧馬人》提名最佳故事片、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攝影,一共六個提名!”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聲。

“《女兒國》提名最佳美術、最佳攝影、最佳女主角、最佳音樂,四個提名!”

“《神州第一刀》提名最佳編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男女配角、最佳動作設計名。”

“加起來,咱們廠一共十五個提名!”韓三坪說到這裡,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同志們,十五個啊!這是什麼概念?全國所有電影廠加起來,提名最多的就是我們!”

韓三坪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沸騰了。

大家交頭接耳,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陳嶼坐在韓三坪旁邊,倒是很平靜,他關心的不是提名數量,而是最終能拿幾個獎。

“頒獎典禮定在五月二十三號,在杭州舉行。”韓三坪繼續說,“咱們廠要組織代表團去參加。我初步定了名單——廠領導、創作部骨幹、主要演員,還有……總之能去都去吧,就當散散心。”

散會後,韓三坪把陳嶼單獨留下。

“老弟,有個事得跟你說說。”韓三坪點了一支菸,深吸一口,“這次評獎,競爭很激烈。上影廠的《廬山戀》《天雲山傳奇》,北影廠的《第二次握手》,長影廠的《藥》……都是強手。”

“我知道。”陳嶼說。

“不過咱們有優勢,”韓三坪吐出一口菸圈,“《牧馬人》的藝術成就有目共睹,《女兒國》有國際獎項加持。評委會那邊我也活動過了——當然,是正當的活動,請專家們看片,開研討會,讓咱們的作品得到公正評價。”

陳嶼笑了:“老哥辦事,我放心。”

“不過有個事得提醒你,”韓三坪壓低聲音,“我聽說,有個別評委對《女兒國》有意見,說‘改編經典不嚴肅’‘女性視角太個人化’。雖然是小聲音,但也得注意。”

“都什麼年代了,難不成我們非要開倒車他才滿意?”

“這倒是,”韓三坪點頭,“對了,張藝某的事有眉目了。我在BJ見了他,小夥子人老實話不多,但句句在點子上。他說願意來峨眉廠,但有個條件——得讓他掌鏡,不能只當副攝影。”

“可以,”陳嶼立刻答應,“《怪形》的攝影很重要,需要營造那種孤絕、壓抑的氛圍,張藝某的攝影風格正合適。”

“那就這麼定了,”韓三坪掐滅菸頭,“等他畢業分配手續辦好,就過來報到。”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五月。

成都的春天很短,幾乎是眨眼間就進入了初夏。

梧桐樹的葉子從嫩綠變成深綠,密密匝匝的,在陽光下閃著油亮的光。

街邊的泡桐花早就謝了,結出一串串青色的果實。

氣溫一天天升高,人們換上了短袖襯衫,姑娘們的裙子也變得更短更輕盈,這個年代沒有美腿絲襪超短褲,但是連衣裙還是能看到的。

五月十日,一個好訊息傳來——狄龍夫婦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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