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第一屆春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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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有些困惑,不明白陳主任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陳嶼整理了一下情緒,換上輕鬆的語氣:“這次《西遊記》,你們都有角色吧?”

“有!”殷婷茹搶著說,“我演高小姐的丫鬟!雖然戲份不多,但陸導說這個角色很重要,是引出豬八戒的關鍵!”

“我就演高小姐,”周潔說,“我都告訴我爸媽了。”

“我……”何晴有些不好意思,“陸導讓我試鏡了玉面狐狸,但還沒定。”

陳嶼點點頭:“好好演,演好了,我帶你們去香港,去美國,去更遠的地方,見更大的世面。以後還要給你們找好人家,讓你們過得幸福。”

這話一出,三個姑娘都愣住了。

隨即,殷婷茹第一個跳起來:“真的嗎?陳主任,你說真的嗎?還要介紹物件給我?”

“當然是真的,”陳嶼笑著說,“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耶!”殷婷茹興奮地抱住周潔,“聽到沒聽到沒!陳主任要帶我們去香港!”

周潔也很激動,但還保持著矜持:“陳主任,香港……是什麼樣的?”

“很繁華,也很複雜,”陳嶼說,“有高樓大廈,有霓虹燈,有各種各樣的機會,也有各種各樣的誘惑。去了那裡,你們會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何晴輕聲問:“陳主任,你和琳姐會跟我們一起去嗎?”

“當然,”陳嶼點頭,“我們會經常去香港,青鳥影業那邊,也需要我。”

三個姑娘又嘰嘰喳喳地問起香港的事——那邊穿什麼衣服?吃什麼飯?電影怎麼拍?明星多不多?

陳嶼一一解答,氣氛熱烈。

朱琳和陸曉雅就在旁邊看著,臉上帶著笑。

等姑娘們問得差不多了,陸曉雅才開口:“好了好了,別纏著陳主任了。下午還要讀原著呢,趕緊去準備。”

三個姑娘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走之前還一步三回頭。

“陳主任,你這一招高明啊,”陸曉雅笑著說,“給了她們希望,她們就會拼命了。”

“也不全是激勵,”陳嶼望著姑娘們遠去的背影,輕聲說,“我是真的希望她們能過得好。”

陸曉雅有些疑惑,但沒多問。

兩人又討論了會兒故事細節,又說了一下經費和選址的事,但正說著,倉庫門口傳來韓三坪的聲音:“陳老弟!陸導!在嗎?”

“在呢!”陸曉雅應道。

韓三坪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都穿著深藍色的中山裝,提著公文包,氣質和廠里人不太一樣。

男的大約四十多歲,高高瘦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

女的也是四十多歲,身材微胖,短髮,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幹練的人。

“介紹一下,”韓三坪說,“這兩位是中央電視臺的同志。這位是黃一鶴導演,這位是鄧在軍導演。”

看見陳嶼,黃一鶴上前一步握手:“陳主任,久仰大名。”

鄧在軍也和陳嶼握手:“陳主任年輕有為,我們早就想見見了。”

陳嶼有些意外:“中央電視臺的導演?二位來峨眉廠是……”

“有事請教,”黃一鶴很直接,“咱們找個地方聊聊?”

韓三坪說:“去我辦公室吧,那裡安靜。”

幾人去了韓三坪的辦公室,朱琳則留下來跟陸曉雅一起訓練麻雀團。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韓三坪讓人泡了茶,大家圍坐在沙發上。

黃一鶴先開口:“陳主任,不瞞你說,我們這次來,是為了一檔特別節目。”

“特別節目?”

“對,”鄧在軍接過話,“臺裡領導有個想法,想在今年春節搞一臺晚會。

不是一般的文藝演出,而是一檔……怎麼說呢,讓全國人民在除夕夜都能看的、熱鬧的、喜慶的節目。”

陳嶼心裡一動——春節晚會?

這不就是第一屆春晚?

他記得前世的歷史,第一屆央視春晚確實是1983年,導演就是黃一鶴和鄧在軍。

但現在才是1981年,他們就已經開始籌備了?

這麼看的話,時間好像確實是早了一些。

“這個想法很好啊”陳嶼說,“除夕夜,家家團圓,圍在一起看一臺熱鬧的晚會,多好。”

“想法是好,”黃一鶴苦笑,但當著韓三坪和陳嶼的面也坦承:

“但怎麼做,我們心裡沒底。臺裡以前也搞過春節聯歡,但都是錄播,形式也比較死板。這次領導說,要創新,要活潑,要真正讓觀眾喜歡。”

聞言鄧在軍也點點頭,繼續補充道:

“這段日子我們琢磨了很久,想不出好點子,後來有人建議我們來峨眉廠看看,你們這兩年做得最好,索性就來冒昧打擾了。”

韓三坪對這些也不太懂,雖然說峨眉廠的管理是他在幹,但是具體創意什麼的他也一竅不通。

他跟陳嶼兩個人,算是分工協作,策劃節目什麼的確實不擅長。

於是轉頭看向陳嶼:“陳老弟,這事兒你怎麼看?”

陳嶼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在回憶前世第一屆春晚的樣子——直播形式、電話點播、主持人串場、相聲小品歌舞雜技……

那些後來成為傳統的元素,在最初都是創舉。

“黃導,鄧導,”陳嶼放下茶杯,“我確實有些想法,但不知道合不合適。”

“你說你說!”黃一鶴眼睛一亮。

“第一,形式要活,”陳嶼開始說,“不能像以前那樣,報幕員報幕,演員表演,完了下臺。要有主持人,而且主持人要風趣,要能和觀眾互動。”

“主持人?”鄧在軍問,“就像報幕員?”

“不止是報幕,”陳嶼解釋,“主持人要串起整場晚會,要介紹節目,要和演員聊天,要和觀眾打招呼。甚至……可以和現場觀眾互動,可以讓觀眾點播節目。”

“點播?”黃一鶴若有所思,“這個有意思。怎麼點播?”

“設幾部電話,”陳嶼說,“觀眾打電話進來,點自己想看的節目。主持人現場接電話,現場回應。這樣觀眾就有參與感,覺得這臺晚會是‘自己的’。”

黃一鶴和鄧在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第二,節目要多樣,”陳嶼繼續說,“不能光是唱歌跳舞。要有相聲,有小品,有雜技,有戲曲,甚至可以有魔術。節目要短小精悍,一個接一個,不讓觀眾覺得悶。”

“第三,要直播。”

“直播?”鄧在軍有些猶豫,“直播風險大,萬一出錯了……”

“出錯也是樂趣,”陳嶼笑道解釋,基本就把後世那套拿出來,

“觀眾看到演員忘詞了,看到道具出問題了,反而覺得真實,覺得親切。而且直播有懸念,演員和觀眾都在同一時間,那種感覺是錄播沒有的。”

黃一鶴點頭:“有道理。直播確實能讓觀眾有‘一起過除夕’的感覺。”

“第四,”陳嶼越說思路越清晰,“要有點儀式感。比如零點倒計時,大家一起倒數,迎接新年。比如新年鐘聲,比如拜年環節。”

“第五,演員不要全是專業的。可以請勞動模範,請科學家,請運動員,請普通人。讓各行各業的人都能在晚會上露面,這樣覆蓋面就廣了。”

陳嶼一口氣說了十幾條建議,從節目編排到技術細節,從演員選擇到觀眾互動,條條清晰,句句在理。

黃一鶴和鄧在軍聽得眼睛發亮,不停地在小本子上記。

“太好了,太好了,”黃一鶴激動地說,“陳主任,你這些想法,簡直給我們開啟了一扇門!”

鄧在軍也感慨:“我們想了幾個月沒想明白的事,你這一說,全通了。”

韓三坪在旁邊聽著,心裡也一陣澎湃激昂。

“不過,”陳嶼提醒,“想法歸想法,執行起來很難。直播的技術要求高,電話點播的線路要保障,節目編排要緊湊,主持人要選好……這些都是挑戰。”

“有挑戰才有意思,”黃一鶴站起來,和陳嶼用力握手,“陳主任,太感謝你了!等我們回去,就按你說的思路做方案。到時候,還要請你多指導!”

“指導談不上,”陳嶼謙虛道,“互相學習。”

送走黃一鶴和鄧在軍,韓三坪拍著陳嶼的肩膀:“老弟,你可真行。電影拍得好,電視劇懂,連晚會策劃都在行。你這腦袋怎麼長的?”

陳嶼笑笑:“就是平時愛琢磨。”

當然,琢磨是不可能琢磨的,就是把後世現成的想法拿來用用。

儘管這些東西在後世算不上新鮮,但是在1981年,這還真算是降維打擊。

接下來今天陳嶼也沒閒著,基本上兩頭跑,除此之外也開始規劃香港之行。

跟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去香港不是他一個人,還有朱琳。

儘管真會兒女王懷孕,但也不怎麼影響行動,既然不能繼續拍電影,那索性不如跟著丈夫出去走走,對於朱琳來說,這同樣也是一場旅行不是。

於是就這樣,兩人在簡單準備了一番後,這才又從成都趕往香港。

7月的上海很熱很熱,朱琳又穿起那條長裙,她帶著一定小帽子,在陽光下露出一截手臂。

她挽著陳嶼的胳膊,開心地說了句:“出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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