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好大的陣仗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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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電影報》的頭版頭條,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威尼斯的街頭巷尾激起了層層漣漪。

這報紙不算很有名,但是發行量一點不小,經常就擺在咖啡館外面的架子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也能看。

尤其是這一次,報社拿出整整第二版,滿篇都是《怪形》的新聞。

與此同時,小報還發揮自己的一貫傳統,儘可能地吸引眼球,東拉西扯。

這副標題一出,不少看客當場就麻了。

“中國科幻片揭露岡仁波齊神秘面紗,或與第三帝國未解之謎有關”

看到“第三帝國”這類字眼,觀眾們當場就不困了。

眼下是1981,距離上一次也才過了三十幾年,歷史從未如此貼近,那傢伙的身影彷彿還飄蕩在歐洲上方。

雖然根據法令,在歐洲是不能談這個的,但是眼下有人拍出來,悄悄地看一眼總沒問題吧?

就在這文章開頭,作者用不算強烈的筆觸這樣寫道:

“昨晚在費尼切劇院展映的中國科幻恐怖片《怪形》,以其驚人的想象力和視覺衝擊力震撼了在場觀眾。但更令人深思的是,影片開篇出現的岡仁波齊神山——那座被希特勒親自下令考察的‘世界中心’。

1938年,納粹德國曾派出‘XZ探險隊’,由博物學家恩斯特·舍費爾帶隊,前往岡仁波齊地區。

官方說法是進行地質和生物考察,但據解密檔案顯示,他們的真實目的是尋找所謂‘雅利安人種的起源地’,探索‘地球軸心’的神秘力量。

這支探險隊於1939年返回德國,帶回了大量資料和標本。

但關於他們究竟發現了什麼,始終是未解之謎。

同年9月,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相關研究被迫中止。

如今,四十二年過去,中國人以這座神山為起點,講述了一個關於外星生物和人性猜疑的故事。

這是巧合,還是某種隱喻?

影片中那些能夠完美摹仿人類的外星生物,是否暗示著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替代’與‘侵蝕’?

無論如何,《怪形》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科幻娛樂片。

它觸碰了歐洲歷史中最敏感、最神秘的那根弦......”

這篇文章像野火一樣在威尼斯蔓延,正如之前所言,說到這個大家可就不困了。

當天下午,威尼斯的各個角落裡,到處都能聽到關於《怪形》的討論。

在聖馬可廣場旁邊的一家老咖啡館裡,三個中年男人圍坐在小圓桌旁,桌上攤著那份報紙。

一杯咖啡或者酒下去,趁著陽光正好,幾人也就聊開了。

“你們看了嗎?”戴貝雷帽的男人問。

“看了,昨晚我在費尼切劇院。”穿西裝的男人喝了口咖啡,這才慢悠悠地說道,“說實話,電影本身已經足夠震撼。但今天看到這篇文章......這我才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這座神山在中國,這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聞言其他人也點點頭,岡仁波齊這座神山大家是知道的,但是卻少有人知道這座山就在中國。

直到這一次眾人在大熒幕上看到,這才第一次見到這座神山的全貌,那高高聳立的形態,酷似金字塔的外形,無不讓人跟埃及金字塔這些神秘事物聯絡起來。

再加上這座山迄今為止還沒人爬上去過,沒有任何登山記錄,這對好奇的歐洲人來說就更致命了。

果然,很快第三個男人也加入進來,他的身份可不普通,而是一名歷史系教授。

當著眾人的面,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道:

“有資料表明,希特勒確實對神秘主義著迷。

他不止一次在私人談話中提到‘世界中心’的概念。1938年的XZ探險,雖然規模不大,但據說帶回了讓希特勒本人非常感興趣的東西。”

“什麼東西?”

教授搖搖頭,笑著解釋說:“沒人知道。因為戰爭結束後,相關檔案要麼被銷燬,要麼被蘇聯和美國瓜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座山在歐洲的神秘學圈子裡,一直有著特殊的地位。”

在另一條小巷的酒館裡,幾個年輕人討論得更熱烈。

“那個融合屍體的鏡頭!我的天,我昨晚做噩夢了!太可怕了!”

“但你們不覺得最恐怖的是心理層面嗎?你根本不知道身邊的人是不是本人......”

“我聽說今天下午還有一場展映,票已經賣光了!”

“真的?這麼快?”

“當然!現在全威尼斯都在討論這部電影。連那些平時不看科幻的老傢伙都想去看看,岡仁波齊到底長什麼樣。”

“不論如何,如果這部電影要上映的話,說什麼我們都要去看看!”

確實,當天下午《怪形》的第二場展映,費尼切劇院門口又排起了長隊。

八百個座位全部售罄,還有上百人站在劇院外,希望能等到退票,但那是不可能的。

這種熱度,對於一部非競賽單元的展映影片來說,簡直是奇蹟。

中國代表團眾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目瞪口呆,要知道這可是一部商業片啊!什麼時候商業片都這麼火了?

陳嶼站在酒店的窗前,抬頭望西北,剛好能看到電影宮的廣場,刺客到處都是人。

“陳主任,你看這個。”米家山走過來,手裡拿著幾份當天的報紙。

除了《威尼斯電影報》,還有《共和國報》、《晚郵報》、《電影世界》雜誌......幾乎所有威尼斯當地的媒體都在報道《怪形》。

雖然角度各不相同,但核心都圍繞著兩個關鍵詞:岡仁波齊,以及影片與納粹神秘主義可能的關聯。

“他們倒是會找角度。”陳嶼笑了笑,放下報紙。

“這樣宣傳......會不會有問題?”米家山有些擔心,“涉及希特勒,涉及納粹......”

陳嶼搖搖頭,這才解釋道:“在歐洲,納粹是禁忌,但納粹的神秘主義研究卻是很多人好奇的話題。這種報道反而會給電影增加神秘色彩,吸引更多觀眾。”

他走到桌邊,翻開筆記本,上面記錄著接下來幾天的安排。

“而且,”陳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種熱度正是我們需要的,讓他們去吧。”

“需要?”

“當然,這些熱度就是我們的籌碼。”

他的話在第二天一早應驗了。

上午九點,酒店大堂的接待員打來電話:“陳先生,樓下有幾位客人想見您。他們說是電影公司的代表。”

陳嶼穿上中山裝,整理好衣領,對房間裡的其他人說:“走吧,賺錢的時候到了。”

一行人下到大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都愣了一下。

大堂的休息區坐了十幾個人,分成了好幾撥,但是放眼看去,都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每撥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彼此之間保持著禮貌而疏遠的距離,一看就不是來自同一個國家的。

看到陳嶼出現,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一起禮貌地打招呼。

陳嶼一眼就認出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最顯眼的是個美國胖子——約翰·哈里森,他今年五十歲,是環球影業的海外採購主管。

去年就是他從陳嶼手裡買下了《女兒國》的北美髮行權,回去之後還因為這個升了職加了薪。

今天他穿了件花哨的夏威夷襯衫,在滿屋子西裝革履中格外醒目。

“陳!”約翰熱情地張開雙臂,用蹩腳的中文說,“好久不見!”

陳嶼笑著和他握手:“約翰先生,你還是這麼精神。”

“託你的福,《女兒國》在美國賣得很好,董事會那些老傢伙終於相信,中國電影也能賺錢!”約翰壓低聲音,笑眯眯地說道:“所以這次我一聽說你帶了新片子,立馬就飛過來了。”

旁邊,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個子不高的亞洲男人微微鞠躬:“陳先生,又見面了。”

是山本龍一,東寶株式會社的國際業務部長。

他今年五十歲左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邊眼鏡,典型的日本商人做派。

對於這位陳嶼也不陌生,兩人之間不是單純的甲方乙方,如今也算生意夥伴了。因為除了《女兒國》之外,東寶還簽了《西遊記》的購買協議。

“山本先生。”陳嶼回以禮節性的點頭,“聽說這次日本代表團表現不錯?”

“託您的福。”山本龍一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有兩部片子入圍主競賽單元,獲獎希望很大。不過......”他頓了頓,“我昨晚看了《怪形》,說實話,比我們日本的參賽片更讓我震撼。”

除了這兩位老朋友,其餘的都是新面孔。

一個留著精緻小鬍子的法國男人走上前,用法語自我介紹:“日安,陳先生。我是讓-皮埃爾·杜邦,高蒙電影公司的國際發行總監。”

旁邊有人翻譯。陳嶼握手:“幸會。”

接著是義大利人、德國人、荷蘭人、奧地利人、瑞士人......甚至還有來自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代表。

總共十二家公司,來自八個國家。

酒店大堂顯然不是談生意的地方

。陳嶼讓酒店安排了一間會議室,眾人移步過去。

長方形的會議桌,陳嶼坐在主位,中國代表團的其他成員分坐兩側。

對面,各國代表按照公司實力和市場大小依次落座。

氣氛瞬間變得正式起來。

方育平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整個人也有些懵逼。

“陳生,這好大的陣仗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外交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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