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驚呆!錢都被中國人賺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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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威尼斯的空氣裡還瀰漫著運河水汽和咖啡的香味。

聖馬可廣場附近的報亭前,賣報的老頭剛掛上最新一期的《晚郵報》,眼睛就瞪得滾圓。頭版頭條的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

“中國電影創造奇蹟!《怪形》以7300萬美元天價席捲全球市場!”

副標題更是醒目:“威尼斯電影節最大贏家並非金獅得主,而是這部未參與主競賽的東方恐怖片!”

老頭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數字,然後扯開嗓子用義大利語喊起來:“快來看!驚天新聞!中國電影賣了七千萬美元!”

他不說還好,正是這麼一嗓子下來,頓時吸引了周邊不少注意。

剛上班的銀行職員停住了腳步,拎著菜籃的主婦湊了過來,坐在咖啡館裡看報紙的遊客也紛紛起身。

不到十分鐘,報亭前就圍滿了人,都是過來看熱鬧的。

在威尼斯,在電影節期間,這種事根本瞞不住,總有神通廣大的記者或者神秘人物,能透過種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搞到第一手情報。

果不其然,這訊息還沒過夜,當晚就被人給爆出來了。

“我的上帝,七千三百萬美元?這比義大利去年全年電影出口額還高!”

“中國人拍的電影?就是那部講納粹在XZ發現怪物的?”

“天吶!真是不敢相信!我懷疑電影節的錢全都被中國人賺走了!”

“快,給我一份!”

“我也要!”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歐洲各大報紙的也刊登了這條訊息,只不過有些在頭條,有些則在其他位置。

總而言之,這是個不大不小的新聞,不是大得讓人驚歎,但也絕不至於就這麼忽略過去。

倫敦,《泰晤士報》文化版第一個關注,為此還取了個很慫人的題目。

“東方‘弗蘭肯斯坦’震撼西方:中國恐怖片創下電影交易新紀錄”。

在這篇文章裡,評論員詳細分析了這筆交易對全球電影格局的影響,末尾還引用了好萊塢某著名製片人的話——“我們正在見證一支心新的電影力量的崛起。”

相比之下,巴黎的《世界報》就粗暴多了,但還是帶著老歐洲的傲慢和震驚。

“來自東方的商業奇蹟,一部中國科幻(實際上接近B級片)如何讓好萊塢低頭?”

文章作者可不是什麼新兵蛋子,而是資深影評人讓-克勞德,他一番打聽後,終於確認這個事實,然後在專欄中這樣寫道:

“對筆者而言,這不僅僅是一筆交易,這是一種宣言。

在這一屆電影節上,中國人用嘴純粹的商業邏輯,向我們展示了電影作為商品的另一種可能。

在過去,我們這些人自詡為“藝術守護者”,大多數時候還在為政府的幾十萬法郎補貼爭吵不休。

金錢和藝術究竟哪個重要?

過去我們都認為是後者,但是這一次,中國人卻毫無疑問選擇了前者,跟粗鄙的美國佬站在一起。

可以說中方代表團這一次無疑是讓人失望的,我不確定下一次威尼斯電影節他們是否還在受歡迎之列。

這要問我們的部長,我們的官員,甚至電影節主席。”

而在慕尼黑,《南德意志報》的報導則聚焦於電影本身的“元首元素”,在報紙的版面上這樣寫道:

“一部觸及敏感歷史的電影,如何成為商業金礦?”

文章討論了探險隊和納粹的關係,甚至還說這就是當年西特勒發現的飛碟。

當然,說是這麼說,報紙本身還是十分務實地評價道: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個商業運作的經典案例,這一點值得我們歐洲電影學習。”

與此同時,羅馬、維也納、阿姆斯特丹……整個歐洲的媒體都沸騰了。

在麗都島上,電影節的官方場地裡,氣氛更是微妙。

早晨九點,電影宮旁的露天咖啡館已經坐滿了人。

這裡平時是各國電影人交流的場所,今天卻成了八卦的中心。

“聽說了嗎?那部中國電影……”

“難以置信,七千三百萬!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我昨晚在酒會上碰到了環球的約翰,那傢伙說他們花三千兩百萬買了全球發行權——上帝,這足夠拍一部《星球大戰》了!”

“真是瘋了,他們美國人是瘋子,中國人也是瘋子!”

角落裡,幾位歐洲導演坐在一起,表情複雜。

留著大鬍子的義大利導演馬里奧喝了一口濃縮咖啡,苦笑道:“我們花了三年時間,拍了《天堂之門》,在戛納拿了評審團大獎,結果到現在海外發行只賣了不到兩百萬美元。”

旁邊法國新浪潮的老將讓1皮埃爾聳聳肩:“時代變了,馬里奧。現在觀眾要的不是藝術沉思,是視覺刺激和話題性。”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又壓低聲音,

“說實話,我昨天偷偷去看了那部《怪形》的媒體場……雖然我不喜歡這種型別,但必須承認,它的製作水準確實很高。

那個怪物融合的鏡頭,我到現在還覺得反胃,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出來的。”

“所以這就是未來嗎?”一位德國導演插話,“大製作、高概念、全球營銷?”

眾人沉默。

不得不承認,一部分人已經接觸到某些真相,但並未得到廣泛認同。

這時,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為什麼不能兩者兼顧呢?”

說話的是個三十出頭的英國導演,他的處女作今年入圍了主競賽單元:“藝術和商業從來不是對立的。希區柯克是商業導演,但他的電影現在被當作藝術經典研究。伯格曼的電影充滿哲思,但在瑞典本土也是票房保證。”

他站起身,望向遠處中國代表團下榻的酒店方向:“也許我們都該向那個中國人學學——他怎麼知道世界想要什麼,並且有勇氣要這麼高的價。”

得,他這麼一說,眾人也都不說話了,只是自己喝咖啡。

不管別人怎麼想,藝術是歐洲的體面,哪怕是一向被認為粗鄙的英國人,也不會承認自己不懂藝術。

如今倒是好了,你讓這麼一群......追求藝術的導演去跟中國年輕人學,人家能理你才怪。

總之,這是個不太愉快的早上,但是報紙傳出來的新聞卻足夠讓人震驚。

歐洲的老電影人們,嫌棄裡帶著羨慕,挑剔裡不乏嫉妒,總之就是一個糾結。

陳嶼倒是沒什麼,他甚至沒有回應任何報道。

糾結好,儘量糾結吧,不糾結就不是老歐洲。

...............

酒店餐廳裡,中國代表團正在吃早餐。

服務生送來了厚厚一沓當天的歐洲報紙,米家山隨手拿起一份《晚郵報》,剛看了一眼,就“嚯”地站了起來。

“快看!上頭版了!”

眾人圍過來,雖然看不懂義大利文,但那巨大的數字和《怪形》的電影海報配圖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藝某眯著眼睛仔細辨認:“這……這是在說我們?”

“何止是說,”方育平拿起一份法文報紙,快速瀏覽,“簡直是把我們捧上天了。看看這個標題——‘中國商業電影的閃電戰’。”

方育平歷史不是很好,他還以為人家是誇他來著。

見狀劉曉慶興奮地臉都紅了:“咱們這下可真是出名了!國際出名!”

龔雪相對內斂些,但眼睛裡也閃著光:“陳主任呢?怎麼還沒下來?”

正說著,陳嶼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褲,慢悠悠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他看起來睡得很好,神情平靜,完全不像剛剛完成了一筆驚天交易的人。

“陳主任!”郭凱敏第一個衝過去,“你看報紙了嗎?全歐洲都在報道!”

陳嶼接過報紙,粗略掃了幾眼,笑了笑:“反應還挺快。”

“什麼叫‘還挺快’?”米家山激動地說,“這是爆炸性新聞啊!我剛才去前臺拿鑰匙,連服務生都問我是不是《怪形》劇組的!”

陳嶼在餐桌旁坐下,要了杯咖啡和一份煎蛋:“正常。七千三百萬美元,放在哪裡都是大新聞。”

他的平靜反而讓眾人更加佩服。

張藝某給陳嶼遞了片面包,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敬佩:“陳主任,我昨晚一宿沒睡,一直在想昨天談判的場面。您可真是太厲害了!你該去外交部的!”

“就是就是,”米家山接話,“我之前還擔心要價太高會把人家嚇跑,沒想到您早就把他們的心理摸透了。”

陳嶼喝了口咖啡,淡淡地說:“其實沒什麼神秘的。做買賣,無非是搞清楚對方需要什麼,你能提供什麼,然後定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只不過這次,我們提供的東西恰好是他們非常需要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哪會這麼容易?

一個不慎就直接被人拿捏,這背後需要對全球電影市場的深刻理解、對各國發行商心理的精準把握,以及最重要的——敢要天價的勇氣。

而這些東西,當今國內還真沒有人幹得出來。

早餐後,眾人各自回房間,開始整理行李。

忙完了眼前的事,再休整個一兩天就該返程了。

來到走廊,龔雪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叫住了陳嶼。

“陳主任。”

陳嶼轉過身:“龔雪同志,有事?”

龔雪臉色微紅,這位以清純形象聞名的女演員,此刻卻顯得有些侷促:“我就是想問問,您真的要去美國?”

“當然啊,賺歐洲幾個鋼鏰太難了,老歐洲真不是一般摳門。還是美國人有錢,再說人家環球都邀請了,我當然要去看看,怎麼了?”

“沒.....沒什麼。”龔雪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我就是覺得,陳主任好厲害,24歲就能和好萊塢的大公司平起平坐地談判,還能讓他們心服口服。”

說完她抬起頭,眼睛裡閃著複雜的光:“我比您還大幾歲呢,可感覺跟您比起來,我就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學生。”

說完這話龔雪自己就不好意思,陳嶼笑了笑道:

“各有所長嘛,你演戲的時候,我在臺下看,也覺得你真厲害——怎麼就能把一個角色演得那麼鮮活?這都是天賦和努力的結果,沒什麼可比性。”

這話說得倒是誠懇,龔雪心裡一暖,對方沒看輕自己就好。

她張了張嘴,本想猶豫一下,但最終輕聲說:“那陳主任,您去美國的話,可不可以帶我?”

“怎麼,你想跟陳沖張瑜一起刷盤子?”

“不是,我......我就是想去看看。”龔雪緊張地解釋。

“行,下次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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