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救他!你家王爺打不過老祖(1 / 1)
翌日清晨——
蘇淺淺被一陣壓抑的怒吼聲驚醒。
她捏了一個穿衣訣,一個瞬移便來到了正院門口。
還沒走近就看到玄武守在院門口,臉色極其難看。
裡面傳來謝珩低沉的悶哼聲,夾雜著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響。
她剛走進,玄武就發現了她。
“與你無關,回去。”玄武伸手攔住了她。
“他在發病。”蘇淺淺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玄武臉色變了變:“你怎麼知道?”
“滅龍陣每逢子醜交替之時會反噬宿主,他的龍氣越是掙扎反抗,黑氣侵蝕得就越深。這三年來他每一次發病,就相當於滅龍陣吞噬一輪龍氣。也就是會死的快一點。”
蘇淺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冷靜得不像話。
“讓開。”
“我不能讓你進去。”
玄武只認死理,平時王爺犯病都是任何人不準進去。
包括他都只能在外面等著。
“王爺發病的時候殺氣極重,上個月一個靠近的侍衛被他一掌打斷了三根肋骨。勸你....”
“你們王爺打不過我。”
在她眼裡,他不過時年方二十五的小王爺罷了。
蘇淺淺一掌拍在玄武肩上,他只覺得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推到了一旁。
想要再攔的時候,蘇淺淺已經一推門閃了進去。
院內狼藉一片。
石桌碎了,茶具碎了,就連一旁的花架都被劈成了兩半。
謝珩坐在輪椅上,雙手死死攥著扶手,青筋暴起。
他半垂著頭,俊美的臉變得蒼白,初見時的冷毅都變成了痛苦的神情。
周身黑氣翻湧,要不是紫氣拼死抵抗,估計他現在早就被撕裂了。
看來每一次發病,他都在走一次鬼門關。
倒真是....
她抬步走了過去。
“別…過來。”謝珩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明顯的剋制。
他感覺到了有人靠近,體內暴漲的殺意瘋狂的叫囂著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蘇淺淺沒有停步。
走到他面前,直接蹲了下來,雙手覆在了他攥得發白得手背。
一股溫暖而純淨的靈力從她掌心渡了過去。
她的先天純淨滿靈力,對他有很好的作用,可以引導他的暴戾之氣順從下來。
而在這個過程中,那些被滅龍陣攪亂的紫氣,有一部分被她的身體自然吸收了。
雙贏。
謝珩渾身猛地一顫。
那股折磨了他三年的灼痛,在她掌心觸碰到的一瞬間開始消退。
不疼了。
五臟六腑的撕裂感也在迅速緩解。
他猛地抬頭,正好對上了蘇淺淺清冷狡黠得面容,還有那雙眼眸散發著淡淡得金光,平靜、篤定、毫無畏懼。
“為什麼要過來,危險.....”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手指卻不自覺地翻轉過來,反握住了她的手想將她推開....
蘇淺淺心頭一顫。
不是因為他握住了自己的手——這種接觸有利於靈力渡入。
而是因為她感知到了他掌心的溫度。
上千年了。
她修煉無情道,從來不碰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敢碰她。
這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緊緊攥握的掌心。
那股溫度順著指尖蔓延到胸口,像是什麼東西裂開了小小的縫隙。
【孃親,這個感覺叫心動哦。】
閉嘴。
蘇淺淺收起手,站了起來,面色如常道:
“好了,今日發病時間會比以前短,是因為我昨日通了你兩條經脈。”
她說著,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王爺若再晚三個月遇見我,滅龍陣就會進入終局,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謝珩看著自己剛才握過的手,掌心殘餘著一絲溫軟的觸感和淡淡的靈力波動。
這種感覺,太過陌生。
“蘇淺淺。”他叫住了她。
“嗯?”
“你從地牢搜到了什麼?”他在試探她。
蘇淺淺轉過身,靠在了被劈成兩半的門框上,姿態散漫。
“王爺真想知道?知道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本王從來不走回頭路。”
她彎了彎唇角。
“林家不過是枚棄子,軍餉案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滅龍陣。”
“佈陣之人修為極高,通魂殺之術,與皇帝有直接關聯。他們不僅要廢你的腿,還要一點點吞噬你全部的龍氣。”
“等你龍氣耗盡,不只是死。”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你的魂也會被鎖龍陣吞噬,屆時你連投胎的資格都沒有。靈界可不收沒有魂魄的靈。”
空氣驟然凝滯。
蘇淺淺自己的心也莫名的抽動了一下。
上千年的執念在心底最深處。
她父親....
亦是沒有靈,哪怕她殺到了靈界,成了靈界之主。
也找不到父親。
玄武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門口,聽到這話臉色刷白。
謝珩的表情卻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眸色更加幽深了幾分。
“我相信。”他很平靜。
蘇淺淺挑眉,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玄武時不信她看出來了。
但是不管她說什麼,謝珩都沒有反駁。
她便知道,謝珩不太一樣。
只是他說信.....
轉眸不去多想道:“你王府裡有四枚鎖龍陣的陣眼,東南西北各一枚,,分別是假山石、花壇磚、門檻下、還有你輪椅正下方的青石板中。王爺要不要親自驗證?”
謝珩的手猛地攥緊了輪椅扶手。
喊了一聲:“玄武。”
著急忙慌的玄武跑進來看到了安然無恙的蘇淺淺,不由的愣住了。
王爺真的被制服了?
“別愣著,查查輪椅下的青石。”
他低頭看向輪椅下方,玄武不敢置疑立刻蹲下去檢查。
片刻後,從青石板縫隙中摳出一枚黑色石子,那石子觸手冰涼,周身似乎散發著不好的氣息。
“這是——”玄武的聲音發顫。
“鎖龍陣的陣眼。”蘇淺淺淡淡道。
“每一枚都在夜以繼日的吸食你家王爺的龍氣。如果我是你們王爺的敵人,我只需要閉上嘴,等上兩年你王爺就死了。”
她說完,攏了攏衣領。
玄武愕然,雖然不懂,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蘇淺淺好像跟別的江湖騙子不同。
有點厲害。
“行了,給我補充靈力的費用現在可以結算了吧?我說了,我需要錢。”
謝珩沉默了一會,突然低聲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像是暗夜裡掠過的一陣風。
玄武直接看呆了——他跟著王爺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他笑過。
“玄武,去取五千兩銀票,送到西苑。”
“五千兩?”蘇淺淺搖了搖頭,“萬兩起步,還不打折。”
“一萬兩。”謝珩沒有還價。
【孃親發財了發財了!可以給寶寶買好多好吃的了!】
蘇淺淺心情極好,邁著輕快的步伐往西苑走去。
身後,謝珩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深沉如淵。
這個女人來歷不明,身份不明,突然間從一個柔弱的深閨婦人變成了一個能引天雷、破惡陣、搜人魂魄的玄學高手。
正常來說,她應該是最值得警惕的人。
但偏偏——
她靠近的時候,他三年來第一次感覺到了安寧。
“玄武。”
“屬下在。”
“帶我去暗室。”
玄武愣了愣:“王爺暗室到底有什麼,每次你進去都要好久才出來....”
謝珩:“護送她回蘇府。”
說罷關上了暗室的門,剛進去便對著一面玄色巨大的銅鏡,上面密密麻麻的顯示著京城各處的情報
冷聲道:“調查的如何?”
“王爺我們查到,她確實是昨日突然性情大變,與天道預警的‘大人物降世’時間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