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挫敗!老祖眼裡的攝政王不如石頭(1 / 1)
蘇府。
蘇嬌嬌的慘叫聲已經持續了兩個時辰,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皮膚下的青筋幾乎要爆裂開來。
柳姨娘哭得嗓子都啞了。
“姨娘別哭了,剛剛老太太託人去請了妄虛道長的師傅悟能道長了,很快就會來救二小姐了。”傭人在一旁安慰著。
就在這時候,大門外傳來一陣仙風道骨的鈴鐺聲。
“悟能道長到——!”
只見一名穿著八卦道袍、鬍鬚花白的道士緩步走入,手中拂塵輕掃,看起來倒真有幾分高人模樣。
柳姨娘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撲過去便跪在了地上。
“道長!您終於來了。“
“求您救救嬌嬌,只要能救她,蘇府定有重謝!”
悟能道長眯著眼,沒有說話,只是在蘇嬌嬌額頭點了一張黃色符紙,嘴裡唸唸有詞。
片刻後,蘇嬌嬌那詭異鼓脹的皮膚竟然慢慢平復了下去,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好了,貧道壓制住她體內的邪火。”
悟能道長收起拂塵,眼神中卻閃過一抹貪婪。
他並未告訴蘇家人,這只是用秘法強行壓制,三天之後,煞氣會以更暴戾的姿態反撲。
到時候,蘇嬌嬌不僅會全身潰爛,甚至連神魂都會受損。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柳姨娘喜極而泣。
“先別忙著謝。”悟能道長伸出手,語氣冷淡,“貧道此番出山耗費了百年修為,這診金……白銀五千兩,一分都不能少。”
“五千兩?!”
剛趕過來的蘇老夫人驚撥出聲,老臉上的褶子都顫了顫。
若是以前,蘇府自然拿得出這筆錢。
可如今蘇淺淺拿走了所有嫁妝,柳姨娘又被奪了掌家權,賬面上乾淨得連老鼠都嫌棄。
“怎麼?蘇府這是想賴貧道的賬?”悟能道長臉色一沉,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黑氣。
“不敢不敢!”柳姨娘咬牙看向老夫人,壓低聲音道,“老夫人,嬌嬌可是要嫁給三皇子的,要是她毀了,咱們蘇家就徹底沒指望了!”
老夫人捂著胸口,心疼得滴血,可翻遍了私庫,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銀。
柳姨娘眼神陰狠地看向蘭心閣的方向。
壓低了嗓音在老夫人耳邊低語:
“老夫人,蘇淺淺那賤人帶回了十二箱金銀財寶,隨便拿出一件,都夠付這診金了。”
“我去取來。”
柳姨娘說話間對著悟能道長點頭禮貌微笑後就帶著兩名心腹嬤嬤,鬼鬼祟祟地摸進了蘭心閣。
她盯著那緊閉的庫房大門,眼裡全是瘋狂的貪婪。
“蘇淺淺,這些本來就該是蘇家的,我拿一點救命,也是天經地義!”
她伸手剛觸碰到門鎖,指尖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嗡——!
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間從門縫中迸發而出,化作無數細小的雷紋。
“啊——!”
柳姨娘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彈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院牆上。
她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此時已是一片焦黑,散發著陣陣糊味。
【孃親,有小耗子想偷咱們的寶貝,被雷符咬了一口呢。】
識海里,神胎翻了個身,笑得奶聲奶氣。
蘇淺淺正在趕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指尖微動,加強了院子裡的禁制。
“既然喜歡拿,那就留下一隻手當利息吧。”
柳姨娘被抬回去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疼暈了過去。
老夫人聽著下人過來回稟柳姨娘的情況,整個人都呆愣了。
身子更是禁不住的顫抖。
這蘇淺淺到底是何方妖物。
再看看等在正廳、臉色愈發陰沉的悟能道長,知道這錢是賴不掉了。
要知道蘇府在京城有頭有臉。
出了一個下堂婦就算了,如今要是被人知道支付不起診金,京城的貴人要是知道了,蘇府的臉就丟盡了。
她顫抖著手,從懷裡取出一個用錦緞層層包裹的盒子。
那是她最珍愛的翡翠鏤金手鐲,是她當年的陪嫁,更是她守了一輩子的底氣。
“道長……這手鐲價值連城,抵那五千兩,綽綽有餘了。”
老夫人閉上眼,將盒子推了過去。
悟能道長接過盒子,開啟一看,眼底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收起手鐲:
“祝蘇老夫人長壽安康,那貧道不做打擾了。”
說完望了一眼蘇嬌嬌的方向,冷笑離開。
——
攝政王府,寢殿。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與沉香木的味道,水汽氤氳。
謝珩靠在白玉砌成的浴池邊,墨髮如綢,溼漉漉地搭在冷白的肩頭。
他那雙常年冰封的眸子此刻微微合著,即便雙腿無法動彈,周身那股紫金龍氣依然如困獸般在他皮膚下瘋狂遊動。
突然,浴池上方的空間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他機警的睜開眼。
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蘇淺淺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原身這副破敗的身體終究是太弱了,強行催動瞬移符的代價,是經脈如針扎般的劇痛。
“噗通——!”
一聲水響,蘇淺淺整個人直接砸進了溫熱的池水中。
她猛地睜開眼,原本計劃瞬移到書房,卻因為靈力後續不支,落點偏得離譜。
水花濺起,正好澆了謝珩滿頭滿臉。
謝珩那雙如寒潭般的眸子瞬間睜開,殺意如實質般迸發,右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扣住了闖入者的咽喉。
然而,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他手上的力道僵住了。
“蘇、淺、淺?”
謝珩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荒謬感。
他此刻赤裸著上身,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胸膛滑入幽深的水下。
這原本是足以讓任何深閨女子尖叫昏厥的畫面。
可蘇淺淺只是微微皺眉,任由唇角溢位一絲靈力反噬的黑血。
她沒有半點羞赧,甚至連眼神都沒在謝珩那張妖孽般的臉上停留超過半秒。
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謝珩右手大拇指上。
那枚幽綠色的上古靈玉髓扳指,在水光下正散發著誘人的靈韻。
【孃親,快看!爹爹不穿衣服的樣子好漂亮呀!】
神胎在識海里興奮地吹了個口哨。
【不過爹爹好像生氣了,龍氣都變紅了,孃親快吸他!那個扳指在發光呢!】
蘇淺淺不僅沒退,反而藉著水力,身體向前一傾,幾乎貼在了謝珩的胸膛上。
謝珩身子一僵,因為雙腿殘疾,他在水中行動受限,竟被這柔弱的女子逼得抵在了玉石壁上。
“蘇淺淺,你瘋了?看清楚這是哪裡!”
謝珩咬牙切齒,耳根處卻詭異地爬上了一抹紅暈。
身為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他從未被人如此冒犯過,更別提是在這種赤誠相對的情況下。
蘇淺淺伸出纖細的手指,直接搭在了他那枚扳指上。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透著一種看淡生死的漠然。
“別動。”
“我來拿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謝珩氣極反笑,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溼透了的女人。
她那身素色的雲緞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線條,蒼白的臉色更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可她的眼神裡,沒有情慾,沒有羞恥,只有一種近乎神明的貪婪和冷酷。
“屬於你的東西?”
謝珩猛地扣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狠狠一按,聲音壓低。
“蘇大小姐,你翻牆入院,瞬移入池,就是為了本王的扳指?”
蘇淺淺抬眸,神瞳中金光一閃而逝。
“本尊修煉無情道,眼中無男女,只有靈氣。”
“你這身皮囊,在我眼裡與路邊的枯骨無異。”
只是可能是水汽太熱,亦或者兩人貼的這麼近....
蘇淺淺還是覺得有一股不一樣的熱流,煩躁的她猛的推開謝珩:
“這枚扳指,我要了。”
謝珩被推開撞在了浴池邊上,本來應該是後背疼,但此刻只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不是疼,而是某種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這女人,竟然真的只是為了那枚玉?
他謝珩在大周女子眼中,難道還不如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