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找死!別動本尊的所有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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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淺落地的瞬間,腳尖點地,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這裡不是攝政王夫,是大理寺。

魂修的感應不會騙人。

謝珩有危險。

大理石正堂的大門從內側被撞飛,厚重的鐵木門板砸在院子裡碎成了兩截。

蘇淺淺踏過隨母,只見玄武已經被甩在了牆根底下昏死了過去。

謝珩在內門,輪椅翻到在地。

他站在審訊臺旁,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冷白的手背上全是血。

在看到蘇淺淺那一刻,蒼白嚴峻的臉有了一絲鬆動。

“你來的真快。”

蘇淺淺掃了他一眼。

【孃親,爹爹是不是知道什麼,他怎麼斷定你會來。】

識海里的吃瓜小神胎激動了起來,順勢吸了吸空氣中瀰漫的黑色,對它來說同樣是大補。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故意受傷的。

蘇淺淺在識海里回答。

有她神魂印記的人,只要他不主動受傷,目前這些隔空操作的魂修基本上是無法傷害謝珩的。

因為站在謝珩對面的是林致遠,神瞳掃過,林致遠背後無數的絲線操控他。

隔空操控一個木偶。

此刻的他雙眼空洞,瞳孔裡一團攪動的黑霧。

雙手僵硬筆直的拿著大刀不停的砍向謝珩的方向。

謝珩對這蘇淺淺的方向勾勾唇,然後一個揮劍用半殘之軀生生擋了林致遠一刀。

【孃親爹爹看著不是裝的啊。】

那是你不懂人心。

【對對對,孃親是活了幾千年的老祖,一眼就看出了年方二十五的爹爹那些小動作。】

蘇淺淺:......

砰——

一聲巨響拉回了蘇淺淺的思緒,林致遠背後的人似乎加多了幾根黑線,他砍伐的速度更快了。

謝珩給雙腿已經支撐到了極限,踉蹌的倒了一步靠在了桌案。

【孃親,這背後的人實力真的很強,爹爹真不是裝的,你快救救他,寶寶不想爹爹有事。】

蘇淺淺沒有回答。

眼看著林致遠就要再次狂暴砍下的時候,一道金光從側面橫切而入,精準的斬斷了林致遠肩膀上最粗的三根黑線。

啪——

斷裂的絲線發出刺耳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活物在尖叫。

林致遠的身體頓了一下,動作明顯遲緩了幾分。

蘇淺淺已經站在了謝珩面前。

她背對著他,一隻手微微抬起,指尖還殘留著金色的符光。

披風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單薄的身子擋在了那個謝珩面前。

謝珩看著突然出現的背影,瞳孔微縮。

“感謝出手。”

“別動,你傷口在流血。”

她頭也不回,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謝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的刀傷,又抬頭看著她。

他想說他死不了,但話到嘴邊,被她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你是我的補魂物件,死了我上哪找第二個紫金龍氣?”

謝珩唇角繃緊,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孃親威武!爹爹這棵好韭菜,可不能讓外人給刨了!】神胎在識海里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

蘇淺淺懶得搭理神胎,目光死死鎖住林致遠背後的那些黑色絲線。

木偶術。

而且是極高明的木偶術。

操控者藏在暗處,用絲線牽引活人的身體作為傀儡。

被操控的人會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自身的力量,但代價是身體會被徹底榨乾。

簡單來說,林致遠就是一顆被人扔出來的棄子。

用完就死的那種。

“背後的人挺會選時機。”蘇淺淺冷笑,“趁謝珩來大理寺審訊,身邊暗衛最少的時候動手。看來對攝政王的行蹤摸得很清楚。”

她話音剛落,林致遠身上剩餘的絲線突然暴漲,黑氣瘋狂灌入他的四肢

他像是被人擰緊了發條的玩偶,整個人彈射而起,黑刀以不可能的角度斜劈過來——

不是衝蘇淺淺。

是繞過她,直奔謝珩的頭顱!

操控者很聰明,知道蘇淺淺不好惹,選擇了繞路擊殺目標。

蘇淺淺眼底金光一閃。

“找死。”

她沒有畫符,沒有掐訣,只是反手一抓——

掌心靈玉髓的靈力順著五指傾瀉而出,凝聚成一條肉眼可見的金色鎖鏈,直接纏住了林致遠的腰。

一拉。

林致遠整個人被從半空中硬生生拽了回來,“砰”的一聲摔在地上,黑刀脫手飛出。

蘇淺淺一步踏上前,一腳踩在林致遠的手腕上,另一隻手並指為劍,金芒凝於指尖,對準了他的天靈蓋。

“操控他的人聽好了——”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讓人骨髓發寒的殺意。

“你動了本尊的東西。”

身後的謝珩聽到“本尊的東西”五個字,抬了抬眉。

他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揚起,又被他迅速壓了下去。

林致遠背後的黑色絲線瘋狂顫動,像是操控者感受到了威脅,正在猶豫要不要引爆這顆棋子。

蘇淺淺沒給對方猶豫的時間。

金芒落下,精準地扎入林致遠後背的絲線根部——

“嘶啦——!”

所有的黑色絲線同時斷裂,化作飛灰消散。

那些絲線斷裂的末端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慘叫,似乎操控者也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林致遠失去了絲線的支撐,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

他的眼瞳裡那團黑霧開始慢慢消散,空洞的眼神一點點恢復了焦距。

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身體上被絲線穿透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脊背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

“咳……咳咳……”

林致遠猛烈地咳嗽著,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視線艱難地聚焦——

然後,他看到了蘇淺淺。

她站在他面前,指尖的金芒還沒有散去,臉上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冷漠。

那種冷漠不是生氣,不是怨恨,而是一種徹底的、發自靈魂深處的……不在意。

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不,連陌生人都不如。

林致遠的嘴唇顫抖了。

在被操控的那段時間裡,他什麼都看得見、聽得見,只是身體不受控制。

他看著自己的手揮刀砍向攝政王,看著自己像一隻發瘋的野獸。

他還看到了蘇淺淺出現時擋在謝珩面前的樣子。

從前柔弱的她,從未有過這般英姿颯爽的時候。

更沒有為了誰這般拼命護著。

連他....也從來沒有。

“淺淺……”林致遠喉間溢位一聲嘶啞的低喚,眼眶泛紅。

蘇淺淺垂眸看著他,面無表情。

“淺淺,對不起……”

林致遠伸出滿是血汙的手,想要夠到她的裙角,聲音斷斷續續,

“我愛過你……只是……不得已……”

他的眼淚滑落下來,混著臉上的血跡,狼狽不堪。

“父親他……從一開始就被人控制了……程雪兒也是他們安排的……我以為只要聽話就能保住你……可是我錯了……我連自己都保不住……”

蘇淺淺靜靜地聽完了。

然後她蹲下身,與林致遠平視。

距離很近,近到林致遠能看清她眼睛裡那一抹轉瞬即逝的金色——那不是人類應該有的眼睛。

“林致遠。”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蘇淺淺已經死了。”

“被你們用二十鞭和家法活活打死的那天,她就死了。”

“連同她腹中三個月的孩子。”

“本尊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站起身。

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林致遠,像看一棵快要枯死的草。

然後她屈指一彈,一道靈力將林致遠的身體彈飛出去,滑了三四丈遠,撞在大理寺的門檻上才停下來。

沒死。

但也就剩了一口氣。

“留他一條命。”蘇淺淺轉過身,走回謝珩跟邊,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操控他的人沒抓到,幕後之人還會再來。留著這顆廢棋,比殺了有用。”

她說著,蹲下來檢視謝珩手臂上的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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