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愛美!老祖想要最好的南珠(1 / 1)
謝珩的傷口不算深,但沾染了木偶術的煞氣,邊緣發黑,不容易癒合。
蘇淺淺皺了皺眉,指尖輕輕覆上他的傷口,一絲金色的靈力沒入其中,將那些煞氣一點點逼出來。
謝珩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沉默了片刻。
“你怎麼知道我出事了。”
“猜的。”
“蘇淺淺。”
“嗯?”
“從蘇府到大理寺,你用了瞬移符。”謝珩聲音低沉,“你昨天才說過你靈力不夠,不能頻繁使用瞬移符,會傷神魂。”
“所以呢?”蘇淺淺頭也不抬,專心處理他的傷口。
“所以你是在拿命來救我。”
蘇淺淺的手指頓了一下。
一秒。
然後她繼續動作,語氣毫無波瀾:“別自作多情,你死了我去哪吸紫金龍氣?養了這麼久的韭菜,總不能讓別人割了。”
謝珩沒有再追問,只是那雙幽深的眸子從頭到尾沒有從她臉上移開過。
傷口處理完,蘇淺淺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紙符籙貼在了他手臂上。
“這是癒合符,半個時辰後傷口就能封住。”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然後她轉眸掃了一眼被暗衛拖到角落裡的林致遠,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謝珩,林致遠身上的木偶術不是普通邪修能布的。那些絲線的材質是蠶魂絲,需要用活人的魂魄餵養才能成形。能用出這種手段的人,在京城裡不會超過三個。”
謝珩接過暗衛遞來的輪椅坐好,單手撐著扶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原本戴扳指的位置——那裡現在空空的。
“你懷疑是誰。”
蘇淺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林致遠面前,翻開他後背的衣物。
那些被絲線穿透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但在傷口最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個極細小的黑色符文。
蘇淺淺伸手取出那個符文——它小得幾乎用肉眼很難分辨,但在她的神瞳裡,那個符文的紋路卻清晰無比。
她面色微沉。
“這個印記……跟你身上滅龍陣的氣息是同源的。”
謝珩的瞳孔驟然收縮。
蘇淺淺將那枚符文封入一張符紙裡收好,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所以,林家不是單純的拿軍餉。他們是整個局的一部分。軍餉陪葬的惡靈陣,你身上的滅龍陣,今天的木偶術——都是同一個人布的。”
“這個人,既能接觸大周國運,又能操縱邪修手段。”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謝珩。
“能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你比我清楚。只是你不願承認罷了。”
謝珩十指交疊,薄唇抿成一條線。
半晌,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本王會查清楚。直到有實質證據”
蘇淺淺點了點頭:“那你別再受傷。”
轉身就要走。
“站住。”謝珩叫住了她。
蘇淺淺回頭。
謝珩坐在輪椅上,夜色籠在他的肩頭,那張俊美冷毅的臉上表情很淡,但眸子深處有一點極細微的光。
“這次的酬勞要什麼?”
蘇淺淺想了想道:“北海最好的南珠。”
【孃親,你要南珠做什麼?只能看不能吃。】
蘇淺淺在識海道:愛美。
“十日內奉上。”謝珩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蘇淺淺看了看牆根的玄武,隨手丟了一個符給謝珩:“南南珠不好找,這個當利息,救他一命。”
轉身便直接離開了。
“以後不許用瞬移符來找我。”
“本王……還死不了。”
謝珩看著她的背影低聲呢喃。
然後自顧自的搖頭。
說了她也聽不見。
他不知道的是,虛空中的蘇淺淺挑了挑眉。
她的魂修說什麼她都能聽見,只要她想聽。
蘇淺淺劃過虛空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極短,一閃而逝。
隔空說了一句:“行。”
蘇淺淺回到蘭心閣時,天色已微微泛白。
她盤腿坐在床榻上,將靈玉髓扳指套在手腕,閉目調息。
昨夜連續兩次動用瞬移符,經脈裡還殘留著針扎般的刺痛。
【孃親,你笑了。】
蘇淺淺睜開一隻眼。
什麼?
【剛才在虛空裡,你對爹爹笑了。還說了“行”。孃親你是不是——】
閉嘴,修煉。
【哦。】
神胎委屈地翻了個身,小聲嘀咕。
【修無情道的人,原來也會笑啊……】
蘇淺淺果斷將識海的感知降到最低。
她運轉功法,靈玉髓的靈力溫潤地淌過經脈,將昨夜的暗傷緩緩修補。
一個時辰後,她才睜開眼。
“咚咚咚——”
敲門聲很輕,帶著試探。
“大小姐,柳姨娘和二小姐求見。”
門外是翠竹的聲音。
蘇淺淺挑了挑眉。
柳姨娘?主動上門?
她隨手拿起銅鏡照了照。
面色蒼白,唇無血色,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
一副病入膏肓的弱女子模樣。
很好。
“讓她們進來。”
門被推開,蘇淺淺已經半靠在軟枕上,身上搭著薄毯,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參茶,姿態弱不禁風。
柳姨娘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臉不情願的蘇嬌嬌。
蘇淺淺抬眸,神瞳一掃。
柳姨娘氣色好了些,但右手還包著紗布,指尖隱約可見雷符灼傷的焦痕。
眼神裡沒了之前的陰狠,全是複雜的忌憚和算計。
蘇嬌嬌倒是恢復得不錯,臉色紅潤,就是嘴角撇著,顯然是被硬拽來的。
“大小姐。”
柳姨娘在距離床榻三步遠的地方站定,遲疑片刻,竟福了一禮,聲音乾澀。
“姨娘……來給你道個歉。”
蘇淺淺端著參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沒說話。
柳姨娘等了半晌,不見她有反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昨日的事……是姨娘糊塗。你救了嬌嬌的命,姨娘記著這份恩情。”
“姨娘不必。”
蘇淺淺聲音虛弱,還咳了兩聲。
“我說了,是看在爹爹的面子上。”
柳姨娘嘴角抽了一下,到底忍住了。
“嬌嬌,還不過來。”她回頭瞪了蘇嬌嬌一眼。
蘇嬌嬌梗著脖子被推了一把,才不情不願地挪到前面,抱著胳膊哼道:“蘇淺淺,我娘讓我來謝謝你,我說完了,謝謝。”
“……”
柳姨娘恨鐵不成鋼地擰了她一下:“好好說話!”
“我哪裡沒好好說了?”蘇嬌嬌捂著胳膊跳開,“我都說謝謝了,難道要我跪下磕頭?”
蘇淺淺放下茶杯,看著這對母女,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很快又收斂了。
“坐吧。”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姨娘既然來了,應該不只是為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