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很美!紅裙,你穿著可合身?(1 / 1)
蘇淺淺提著裙襬,踩上踏凳。
她餘光一掃,柳姨娘那張臉,笑意僵得發苦。
“大小姐……一路順風。”
柳姨娘嗓音乾澀,嘴角的弧度幾乎維持不住。
蘇淺淺頭也不回地“嗯”了一聲,鑽進馬車。
身後,蘇嬌嬌攥緊了帕子,指節一片煞白。
“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壓著聲音嘀咕,下巴抬得老高,
“三皇子今日也會派人來接我!三皇子的馬車雖然不是八驄龍駕,但那是皇家規制,比這個正統多了!”
柳姨娘扯了扯她的袖子,急道:“小聲點!”
話音未落,街口拐角處,一陣吱呀的車輪聲傳來。
一輛灰撲撲的、漆皮剝落的小馬車,由一頭瘦馬拉著,慢吞吞地晃了過來。
趕車的是個胖侍衛,咧嘴一笑,露出憨憨的笑容。
“請問……蘇家二小姐在嗎?三皇子府上吩咐,讓小的來接蘇二姑娘赴宴。”
整條街,瞬間死寂。
隨即——
“噗嗤。”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竊笑。
蘇嬌嬌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紫。
一邊,是攝政王的八驄龍駕,玄金為身,氣勢如山。
另一邊,是三皇子府的毛驢破車,灰頭土臉,搖搖欲墜。
兩者並排停在蘇府門口。
這畫面,何止是衝擊。
簡直是公開處刑。
柳姨娘臉上那層勉強維持的笑容徹底碎裂,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嬌嬌眼眶瞬間紅了。
但她死死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梗著脖子一跺腳,鑽進了那輛小馬車裡。
“砰”的一聲,簾子被她狠狠甩上。
馬車內。
蘇淺淺靠在軟榻上,掀開後簾看完了這齣好戲,滿意地放下簾子。
“王爺的排面,我很滿意。”
謝珩坐在對面,修長的十指交疊擱在膝上。
他看著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唇角幾不可查地動了動。
“蘇大小姐用本王的龍駕打自家庶妹的臉,算不算公器私用?”
“怎麼算公器私用?”蘇淺淺理直氣壯,
“這是王爺自己要來接我的,本尊又沒逼你。”
她說著,不著痕跡地往謝珩的方向挪了幾寸。
馬車內空間本就不大,她今日穿的這身紅色羅裙裙襬寬大,綢緞鋪展開來,裙尾幾乎蹭到了謝珩的靴面。
蘇淺淺深吸一口氣。
濃郁的紫金龍氣湧入經脈,
舒服得她差點眯起眼。
【孃親!好香!爹爹今天的龍氣比平時還濃,是不是因為昨晚那一層封印破了的緣故?快多吸幾口!】
蘇淺淺在識海里翻了個白眼:吃飯別說話。
她藉著馬車顛簸的動作,
身子自然地往謝珩那側傾斜,
肩膀堪堪蹭上他的手臂。
謝珩低頭看了一眼。
紅色的裙襬鋪在他玄色的袍角上。
一紅一黑,像是濃墨畫卷上最驚豔的一筆硃砂。
他的視線順著裙襬往上,落在蘇淺淺的側臉。
她今日換了紅衣。
白玉簪子鬆鬆挽著墨髮,襯著那張蒼白卻輪廓分明的臉。
原本清冷的氣質被這一身豔紅包裹,像是雪地裡突然燒起的一簇烈火。
他第一次覺得,紅色原來可以這麼好看。
“蘇小姐今日……”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蘇淺淺側頭看他:“嗯?”
謝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極快地移開,看向馬車簾外。
“這衣裳,尺寸還合身?”
蘇淺淺挑眉。
她以為他要說什麼,結果就這?
“合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紅色對襟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和脖頸間一小片瑩白的皮膚。
她注意到謝珩的視線飄過那裡時,耳尖紅了。
就一點。
蘇淺淺看在眼裡,忽然來了興致。
她湊近幾分,手肘撐在謝珩的輪椅扶手上,側臉幾乎湊到他的肩膀。
“王爺,你挑衣裳的眼光不錯。”
謝珩的身子微微繃緊。
“玄武挑的。”他語氣平淡,但指節攥緊了一下。
“玄武?”蘇淺淺嗤笑,“玄武能挑出這種紅?那我回頭得送他一面錦旗。”
謝珩沉默了兩息。
“……本王只是吩咐了顏色。”
蘇淺淺嘴角彎了起來。
所以,顏色是你挑的。
她沒再追問,靠回軟榻上,順勢將手搭在謝珩擱在扶手上的手背旁邊。
指尖沒碰到他,但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
紫金龍氣順著這極近的距離,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經脈。
舒服。
太舒服了。
【孃親,你們的手快碰上了!差一點點!】
【爹爹的心跳加快了呢,孃親你感受到了嗎——】
蘇淺淺果斷降低了識海感知。
她閉上眼,裝作養神,實則貪婪地吸收著龍氣。
這個距離,既能保證吸收效率,又不至於太過逾矩。
謝珩側目看了她一眼。
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
紅衣映著蒼白的臉,脆弱與張揚並存,像一枝開在雪裡的紅梅。
隨時可能被風吹折,卻偏偏開得肆意。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最終只是將自己的袖口微微抬起,擋在了她手背的上方。
馬車簾子被風吹開一線,日光透進來,正好照在兩人交疊的袖口上。
“蘇淺淺....”
“別說話,聒噪。”蘇淺淺向來修煉不喜歡人打擾。
以往要是修煉身旁有人都是直接打暈或者打死。
能讓謝珩在身側,那是他有價值。
【孃親不能過河拆橋。】神胎似乎瞭解蘇淺淺的性格,小聲的替謝珩抱不平。
謝珩無奈,但眼神多了一抹寵溺。
學著她的樣子閉目養神,身體那些躁動的黑氣,每次在她身側.....
似乎都平穩。
不會再生生的讓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