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謝珩,用八匹烏雲驄接本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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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

她趴在牆頭,下巴擱在手背上,那雙清冷的眸子在月色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金。

“賞花宴,我去。”

謝珩微微抬眸。

“還有個條件。”

“說。”

蘇淺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巷子盡頭的方向。

“你的馬車,開到蘇府正門。”

謝珩沉默了一瞬。

“你親自迎本尊。’

【孃親尊者,你每次說本尊,就不怕爹爹被你嚇跑。】

蘇淺淺不理會。

繼續說:“我堂堂蘇家嫡長女,總不能翻牆翻到賞花宴上去吧?上回借你的名頭撐了一次腰,效果不錯,這回再借一次。”

她頓了頓,歪了歪腦袋,笑得很坦蕩。

“攝政王的馬車停在蘇府正門口接我,整條街的人都看著。”

“柳姨娘母女倆得氣死,我光想想就覺得值。”

謝珩看著她那副毫不掩飾的小狐狸模樣,唇角動了動,終是沒忍住,逸出一聲低笑。

那笑聲很輕,卻讓清冷的巷子暖了幾分。

“本王原本沒打算去賞花宴。”

“哦?”蘇淺淺挑眉,

“攝政王也怕應酬?”

“不是怕。”

謝珩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

“是沒意思。一群人圍上來行禮問安,試探來試探去,無聊。”

“那現在呢?”

謝珩抬頭看她。

牆頭上的女人被月光勾出一道清瘦的輪廓,烏髮半散,素色的衣裙被夜風吹得微微鼓起。

明明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走,

坐姿卻散漫張揚,

像一隻佔了高地的貓,

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陪你去,似乎也不錯。”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蘇淺淺愣了一下。

極短的一瞬。

然後她面不改色地翻了個白眼:

“王爺別搞錯了,是你陪我,不是我陪你。你負責撐場面,我負責辦事。分工明確,不要越界。”

“好。”謝珩應得乾脆。

蘇淺淺總覺得他這個“好”字答得太快了,

快得不像他。

但她沒深想,縮回腦袋的時候丟下最後一句。

“正門。一刻鐘,遲到罰錢。”

牆內傳來輕巧的落地聲,然後是腳步聲漸行漸遠。

謝珩坐在輪椅上,看著那面空蕩蕩的高牆,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那裡曾經戴著靈玉髓扳指,現在空空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玄武。”

玄武從暗處現身:“屬下在。”

“備本王的正儀馬車,八匹烏雲驄,全套龍紋儀仗。”

玄武下巴差點脫臼。

“王爺!那是您參加朝會才用的規格!去一個賞花宴,至於嗎?”

謝珩沒回答,只是轉動輪椅,往巷口的馬車方向去。

玄武追上去,越想越不對勁:“王爺,您是不是……被那女人給……”

“多嘴。”

玄武立刻閉嘴,推著輪椅往前走,

心裡已經把蘇淺淺罵了八百遍。

他家王爺,權傾朝野,冷麵閻王。

如今倒好,大半夜守在人家後牆根,送珠子、查家書、備正儀馬車——

這不是被吃得死死的,是什麼?

“命人送幾套紅色的羅裙和布匹給蘇小姐赴宴。”

玄武:????

“王爺,你是不是被她下了降頭。”

“昨天你受傷,是她給你救命符。”謝珩戲謔的繼續道:

“這羅裙的錢就從你月俸扣也不錯。”

“王爺,...’

蘇淺淺翻回院子,腳尖落地輕得像一片羽毛。

【孃親!你剛才又笑了!】

神胎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在識海里蹬著小腿直打滾。

【爹爹說陪你去!你聽到沒有!他說陪你!不是送你!是陪!】

蘇淺淺面無表情地在識海里拉了一道屏障。

【別擋別擋!孃親你耳朵熱了!我感覺到了!心跳都快了一點點!】

蘇淺淺果斷將神胎的感知通道掐到最低。

清淨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不燙。

一定是風吹的。

她走進內室,準備挑幾件衣服,但是都是白色或者素色的。

蘇淺淺當玄學老祖的時候,最愛穿紅色。

最不喜歡這些病怏怏的顏色。

正想著,突然青禾和翠竹敲門道:“大小姐,攝政王命玄武大人給您送來了羅裙。”

不一會兒,蘇府正門前,

一陣沉悶而規律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整條長安街的百姓都停下了腳步,

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八匹通體漆黑、鬃毛如墨的烏雲驄,

拉著一輛玄金大馬車緩緩駛來。

車身雕刻的蟠龍紋在日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車頂四角懸掛的銅鈴,每一下晃動都像敲在人的心上。

這是攝政王出席朝會的正儀龍駕。

整個大周,獨此一輛。

“天爺!那是攝政王的龍駕!”

“怎麼停在蘇府門口了?”

“昨天送了十二箱聘禮,今天又來了?”

百姓們炸開了鍋。

蘇府門口的守衛直接腿軟,跪倒一片。

柳姨娘聞聲從院裡衝出來,看清那輛馬車的瞬間,臉色煞白如紙。

蘇嬌嬌跟在後面,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這是八驄龍駕?”

蘇嬌嬌聲音都劈了,

“他怎麼用這個來接蘇淺淺?三皇子出行都只用四驄!”

柳姨娘死死攥住蘇嬌嬌的手腕,

指甲掐進了肉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蘭心閣的方向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蘇淺淺今日換了一身紅色的對襟長裙,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系絲絛,墨髮只用一根白玉簪子鬆鬆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

不施粉黛,不戴珠翠。

卻明豔的讓人不敢直視。

跟往日完全不同。

她走來時,明明步子看起來還有些虛浮,

在場所有人卻都不自覺地為她讓開了路。

她走到正門口,

看了一眼那輛高調得離譜的馬車,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一刻鐘。

一秒不差。

馬車門從裡面開啟——

玄武黑著一張臉跳下來,

一言不發地放好踏凳,表情像是剛吞了十斤黃連。

蘇淺淺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謝珩坐在馬車正中央,今日竟換了一身玄色暗紋的錦袍,墨髮以銀冠束起,整個人冷貴逼人,氣勢比平時更盛。

他看著門口的蘇淺淺,薄唇微動。

“本王沒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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