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酬勞!老祖隨手丟南珠當陣眼(1 / 1)
“路過路過到我家後牆根?王爺的路線倒是巧。”
謝珩沒接這話。
修長的手指從袖中取出一個暗紅色的錦盒。
遞了上來。
“今日大理寺的案卷你幫忙處理了,這是酬勞。”
蘇淺淺挑眉,接過錦盒開啟。
裡面躺著一顆拇指大小的南珠.....
瑩潤剔透,在燈籠光下泛著柔和的銀白色光暈。
品相極佳。
一看便知是北海最深處才能採到的極品。
“不是說十日嗎?今天第三天就送到了?”
“正好手邊有。”
蘇淺淺看了他一眼。
正好手邊有。
北海極品南珠,誰會“正好手邊有”?
除非早就備下了。
【孃親!爹爹給你送禮物了!好漂亮的珠子!比寶寶的拳頭還大!】
【不對,寶寶現在還沒有拳頭……反正好大好漂亮!】
蘇淺淺將南珠拿在手心掂了掂,靈力輕探——乾乾淨淨,沒有禁制,沒有暗手,就是一顆單純的、品質上乘的南珠。
她把南珠收進袖中。
“收到了,謝王爺的酬勞。”
謝珩看著她那副不客氣的樣子,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對了。”
謝珩的聲音在她準備跳回牆內的時候響起,
帶著一貫的淡然,卻讓蘇淺淺的動作頓了一下。
“賞花宴,蘇小姐去不去?”
蘇淺淺回頭看了他一眼。
攝政王,獨自一人來到她家後牆根,先送珠子,再問賞花宴。
這套路她活了上千年,見得太多了。
“柳姨娘剛來問過,我拒了。”
蘇淺淺坐在牆頭,兩條纖細的腿懸在外側,輕輕晃了晃。
“王爺怎麼也關心起貴婦們的花宴了?”
謝珩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敲了一下。
也沒有打算拐彎抹角,直接道:
“本王的長姐,長公主殿下,有一事想求蘇大小姐。”
蘇淺淺眯了眯眼。
長公主。
原身記憶裡,這位長公主是大周皇帝的親姐姐,地位尊崇。
但三年前痛失獨子,自此鬱鬱寡歡,纏綿病榻。
而妄虛道長——就是那個被她廢了的三流騙子,當年就是給長公主做法事的人。
法事做完,兒子沒了。
蘇淺淺的神瞳在昏暗的光線裡閃過一絲金芒。
所以謝珩今晚來,不只是送酬勞。
南珠是個由頭,賞花宴才是正題,長公主才是目的。
蘇淺淺低頭看了看袖中那顆南珠,忽然輕笑一聲。
她從袖中取出那顆瑩潤剔透的南珠,
在指尖轉了兩圈。
然後——
隨手一拋。
南珠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
越過牆頭。
精準地落在了後花園假山旁那個不起眼的石縫裡。
謝珩眉峰微挑。
那個位置,正是蘇府後方的一處氣運節點。
蘇淺淺下午巡視府邸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後花園水口朝煞,氣運外洩....
若是在這個節點放一件靈韻充足的鎮物。
就能將整個蘇府的風水格局盤活三成。
北海極品南珠,靈韻溫潤,正合適。
“蘇小姐,倒是捨得——”
“王爺說了,正好手邊有。”
“可見不貴重。”
蘇淺淺學著他的語氣,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
“正好我手邊也不缺珠子。蘇府的風水倒是缺個鎮物,南珠放在那個位置,能養氣運。我爹在邊關打仗,總不能讓家裡的風水一直拖他後腿。”
她說得輕描淡寫,
好像扔出去的不是價值連城的南珠,
而是路邊的一顆石子。
謝珩看著那顆南珠消失的方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本以為她會很珍視。
畢竟她開口要的東西,他從不敢怠慢。
結果就這麼隨手扔了,還是給蘇府補風水用的。
“所以。”
蘇淺淺重新盤腿坐好,
單手撐著下巴,
居高臨下地看著牆下的謝珩。
日光下的光映著她蒼白的臉和那雙清冷的眼,
帶著上位者審視的意味。
“王爺繞了這麼大一圈,南珠開路,賞花宴搭橋,其實是來找我幫忙的,對吧?”
謝珩沒有否認。
“長姐三年前喪子,此後身體每況愈下。我查過,她府中的陣法有問題,但異能宗的人看不出門道。”
““你連滅龍陣都看得出,長公主府的問題應該不在話下。”
蘇淺淺嗤笑了一聲。
這話說得好聽,但翻譯過來就是:你這麼厲害,免費幫我姐看看唄。
“謝珩。”
她叫他全名的時候,那種上千年修煉者的氣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壓得巷子裡燈籠的火苗都晃了晃。
“合作的規矩,上次說過了。”
“條件。”
謝珩很乾脆。
蘇淺淺豎起第一根手指。
“南海紫珊瑚,至少百年以上的。”
謝珩眉心幾不可查地動了動。
紫珊瑚不比南珠,那東西生長在南海最深的暗礁之下,採集極其困難,整個大周也不過三五株。
“可以。”
他沒有猶豫。
蘇淺淺豎起第二根手指。
“我父親的家書。”
這一次,謝珩的手指停住了。
光影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蘇淺淺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父親三年前被調去寒北關,家書要經兵部層層審查。但審查是審查,到不了女兒手裡是另一回事。”
她垂下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有人在中間截了他的家書。截了多少,給誰看了,我暫時不知道。但王爺的暗網遍佈大周,想查這個,應該不難。”
謝珩看著她。
牆頭上的女人,面容蒼白,身形纖瘦,夜風吹起她散落的幾縷髮絲。
她可以一個響指引天雷,可以搜人魂魄,可以在浴池裡把他一個堂堂攝政王壓得動彈不得。
但在....
她的嘴角微微往下彎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做點什麼,但手臂僵在了半空。
最終只是收回手,放在輪椅扶手上。
“三日之內,把所有被截留的家書,原封不動送到你手上。”
蘇淺淺眨了眨眼。
跟上次一樣。
她說什麼,他信什麼。
“成交。”
她利落地拍了拍手,翻身從牆頭跳回了蘇府院內。
落地的瞬間,她忽然又探出半個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牆外的謝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