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心!老祖聽不懂什麼意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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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閣內。

蘇淺淺靠在軟枕上,眼也未睜。

西院的動靜,卻一字不落地傳入她耳中。

【孃親!這個壞女人!】

神胎在識海里氣得直蹬腿。

【她親生女兒啊!親生的!給自己親閨女下藥,就為了勾搭什麼三皇子?太狠了吧!】

蘇淺淺睜開眼,眸光冰冷。

原來如此。

難怪那日給蘇嬌嬌診治,氣脈有瘀滯之兆。

當時覺得只是玉佩帶來的後一陣。

那所謂的“駐顏膏”,不過是用靈植精華混合了催榮毒素,飲鴆止渴罷了。

【孃親,蘇嬌嬌那麼討厭,原來她娘才是根子上的壞!又貪又毒,拿親閨女當工具!】

神胎的語氣裡,竟帶了一絲同情。

蘇淺淺淡淡道:知道了。

【那你管不管?】

不急。

蘇淺淺閉上眼。

比起“駐顏膏”,那句關於父親家書的話,更讓她在意。

【孃親,你在生氣。】

蘇淺淺嘴角微微一沉。

我不生氣。

【你在生氣!你一生氣嘴巴就往下彎一點點,寶寶天天在你肚子裡看,可清楚了!】

蘇淺淺:“……你在肚子裡看什麼?”

【感應嘛!母子連心!】

蘇淺淺不想理它了。

將西院的陰謀聽了個乾淨。

蘇淺淺反倒覺得無趣,便起身在蘇府裡隨意逛了逛。

說是逛,不如說是用神瞳重新審視這座府邸的風水格局。

蘇府的氣運其實不差,只是被柳姨娘這些年東改西動弄得七零八落。

正廳的聚財位上擺了個銅獅子,方位偏了三寸,非但不聚財反而散財。

後花園的池子形狀也不對,水口朝著煞方,難怪蘇將軍這些年在邊關越打越苦。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記下需要調整的位置,等手頭靈力再充裕些,一併改了。

正走到抄手遊廊拐角處,迎面撞上了一陣濃烈的脂粉香。

蘇嬌嬌穿著一身新做的桃紅色襦裙。

頭上插著赤金蝴蝶簪。

臉上的妝容精緻得過了頭,顯然是花了大功夫。

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手裡還捧著一個描金食盒。

蘇嬌嬌一抬頭看見蘇淺淺,腳步頓住。

她下意識地想撇嘴,又硬生生忍住,眼神躲閃,透著一股不自在。

“出門?”

蘇淺淺靠在廊柱上,隨口問了一句。

蘇嬌嬌哼了一聲,下巴抬了起來:

“敏安侯夫人的賞花宴,你不去,我去。”

蘇淺淺嗯了一聲,目光掃過蘇嬌嬌的臉。

妝容下面,那層駐顏膏的藥效正在她肌膚表面遊走,像一層薄薄的假皮。

在神瞳裡看得分明——經脈末梢已經有細微的瘀紫色,被脂粉遮得嚴嚴實實。

蘇嬌嬌見她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莫名有些心虛,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蘇淺淺,我知道你救了我一命,這個我認。”

她頓了頓——

像是在組織語言,聲音比平時小了一些,但語氣依然倔強。

“但我不會因為你救了我,就改變我的想法。三皇子是我從小就認定的人,我一定會嫁給他。誰也攔不住。”

蘇淺淺看著她那股子認死理的勁兒。

倒是有些意外。

這丫頭在柳姨娘身邊長大,

被教得囂張跋扈,但骨子裡倒不全是壞的。

至少,她肯當面把話說清楚,不在背後搞小動作。

比她那個親孃強多了。

“有命嫁,自然可以。”蘇淺淺淡淡說了一句。

蘇嬌嬌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蘇淺淺會這麼平靜。

她以為會被嘲諷一番——

或者被蘇淺淺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視,

然後說些什麼“你不配”之類的話。

結果就四個字,輕飄飄的。

但也正是這四個字,讓蘇嬌嬌背脊莫名發涼。

“你什麼意思?”蘇嬌嬌皺眉,

“你是在咒我?”

“我在陳述事實。”

蘇淺淺直起身來,走到蘇嬌嬌面前。

兩人離得近了,蘇淺淺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經脈裡蔓延的那層淤毒。

最多再用三次那個駐顏膏,蘇嬌嬌的根基就會徹底損壞。

到時候不是嫁不嫁得了人的問題,是能不能活到二十歲的問題。

蘇嬌嬌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

“你幹嘛?又要嚇我?上次那個幻術我可沒忘——”

蘇淺淺伸手進袖中,

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淡金色符紙,遞到了蘇嬌嬌面前。

“拿著。”

蘇嬌嬌狐疑地看著那張符紙,沒有接。

“這是什麼?又是什麼整人的玩意兒?”

“救命符。”蘇淺淺簡潔道,

“遇到危險,捏碎它,能保你一次。”

蘇嬌嬌捏著那張符....

先是狐疑地眯起眼。

隨即又因那溫暖的觸感而怔住,

最後彆扭地把頭偏向一邊,像是拿了個燙手山芋。

她盯著蘇淺淺的臉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分辨真假。

“你……幹嘛給我這個?”

“賞花宴人多嘴雜,你又是個腦子不夠用的,容易出事。”

“你才腦子不夠用!”

蘇嬌嬌炸了,但聲音明顯比之前小了好幾度。

她猶豫著伸手接過那張符紙,仔細看了看。

金色的紋路在符面上若隱若現,觸手溫暖,跟上次那個嚇人的雷符完全不同。

蘇嬌嬌將符紙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貼身的荷包裡。

然後她忽然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啪地拍在蘇淺淺手心。

“一百兩!別以為我拿了就欠你人情!這是買你符的錢!”

蘇淺淺低頭看了一眼銀票面額。

二話沒說收進袖中。

一百兩雖然不多,但白來的錢不嫌少。

【孃親,妹妹人還挺實在的,給錢痛快!】神胎在識海里豎起了大拇指。

“東西我買了,你別後悔。”蘇嬌嬌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背對著蘇淺淺說了一句話,聲音悶悶的。

“你……你也別太累了。你臉白得跟紙一樣,嚇人。”

說完,不等蘇淺淺回應,提著裙角一溜煙跑了。

蘇淺淺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攤上了一個把她當棋子的親孃。

【孃親,你是不是想幫蘇嬌嬌。】

等日後有空,幫她把體內的淤毒清了就是。

蘇淺淺在識海回答。

【孃親,你有心了。】

蘇淺淺皺眉,聽不懂,所以沒繼續追問。

蘇淺淺繼續在府中閒逛。

走到後花園的假山旁,她的腳步一頓。

晚風裡,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紫金龍氣。

蘇淺淺抬頭看向後牆的方向。

牆頭上空空如也。

但她的嘴角緩緩勾了起來。

“出來吧,牆頭蹲著不累嗎?”

沉默了兩三息,後牆外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不是嘲諷的笑,而是被人抓了現行後那種難得的、短促的低笑。

“蘇小姐的感知越來越敏銳了。”

謝珩的聲音從牆外傳來。

蘇淺淺翻身坐上了牆頭,低頭往外看去。

謝珩的輪椅停在巷子裡,身旁沒有玄武,只有一盞掛在輪椅扶手上的小燈籠。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沒有穿正式的蟒袍,

頭髮也只是簡單束了起來。

整個人看著比白天在大理寺時鬆弛了幾分,

但那張臉依舊冷毅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的目光穿過燈籠昏黃的光暈,筆直地落在她身上。

蘇淺淺盤腿坐在牆頭,單手撐著下巴看他。

“王爺這是學我翻牆?”

“本王不翻牆。”謝珩淡淡道。

“本王是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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