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看!老祖一手枯木逢春的絕技(1 / 1)
“本小姐不會琴,不會畫,不會跳舞。”
蘇淺淺的話一出,周圍響起了壓抑的笑聲。
幾個與蘇嬌嬌交好的貴女掩嘴竊笑,眼神裡滿是不屑。
蘇嬌嬌更得意了。
“姐姐太謙虛了——”
“不是謙虛。”
蘇淺淺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不存在的褶皺,語氣懶洋洋的。
“是沒興趣學。”
她環視了一圈滿座的貴婦人和閨秀,嘴角微微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過,既然各位想看點有趣的——”
她抬手,從髮間拔下那根白玉簪子。
墨髮瞬間傾瀉而下,披散在紅衣上。
日光映照下,整個人的氣場驟然變了。
不再是溫婉閨秀,也不是柔弱病美人。
更像是——
不屬於凡間的存在。
蘇淺淺將玉簪隨手擱在石桌上,
抬步走到了聽雪園中央那株百年老梅樹下。
這棵梅樹是敏安侯府的鎮園之寶,
可惜花期已過,枝頭只剩枯葉,了無生氣。
“今日賞花宴,滿園鮮花爭奇鬥豔。”
蘇淺淺抬頭看了看那棵枯梅,
聲音不大,卻莫名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可惜這棵鎮園之寶開不了花,有些煞風景。”
敏安侯夫人臉色微微一變。
這棵老梅是她公公在世時親手栽下的,近兩年忽然就枯了,請了好幾個花匠都沒救活,正是她的一塊心病。
“蘇大小姐,切勿亂說話。”
“就是啊,這不是往侯夫人心上再扎一刀嗎?”
知情的人都直到,著梅花樹對敏安侯夫人的來說是禁忌,是心底最疼的地方。
怎麼能當面說。
更怎麼可以說這是...
“姐姐,不要亂講,這個花沒人能盤活的。”蘇嬌嬌急了,上前拉拉她。
蘇淺淺掃了她一眼。
“姐姐,我是好心,你不顧自己的臉面,總要為蘇家著想。”
“如果我說我能救活呢?”蘇淺淺語氣很淡。
在場的人聽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狂妄。”
“難怪蘇家大小姐會被夫家休了,原來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蘇家有這樣的女兒真是給二小姐拖了後腿。”
蘇淺淺沒理會這些人。
抬起右手,修長的指尖在虛空中劃過。
動作極輕極慢,像是在寫一個字,又像是在畫一幅畫。
沒有人看到符咒,沒有人看到金光。
因為她用的不是術法。
而是生機。
靈玉髓扳指藏在她寬大的袖口裡,溫潤的靈力化作一絲極細的青綠色光芒,順著她的指尖,無聲無息地沒入了那棵枯梅的樹幹。
一息。
兩息。
第三息——
“咔嚓。”
乾枯的樹枝發出一聲輕響。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看過去。
一個花苞。
枯枝上冒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花苞。
“天……”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綻放。
雪白的梅花一朵接一朵地在枯枝上炸開。
不到十息的時間,整棵枯了兩年的百年老梅,從根到梢,開滿了花。
花瓣在微風中飄落,紛紛揚揚地灑在蘇淺淺的紅衣上、髮間、肩頭。
滿園寂靜。
蘇淺淺站在花雪紛飛之中,紅衣白梅,烏髮如瀑。
她回過頭來,看著滿座呆若木雞的貴婦人們,微微歪了歪頭。
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賞花宴嘛——得有花賞才行。”
“至於眼瞎的,看了也是白看。”
大家都綿綿相覷,這蘇家大小姐怎麼跟傳聞的唯唯諾諾完全不同。
分明就是毒舌狂妄不可一世的姑奶奶。
全場死寂了足足三息,
直到掐了掐自己的肉,
確定會疼才發現枯樹逢春是真實的.....
然後——
“天哪!枯木逢春!”
“這怎麼可能……那棵梅樹已經枯了兩年!”
“活神仙!蘇大小姐真的是活神仙!”
敏安侯夫人已經激動得站了起來,手中的帕子攥得變了形,嘴唇哆嗦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那是她公公留下的唯一念想。
“蘇大小姐!這棵梅樹……老侯爺在世時最愛的就是這棵梅……我找了多少人都……”
她說不下去了,直接衝下來拉住蘇淺淺的手。
蘇嬌嬌愣在原地。
她剛剛彈了一曲《鳳求凰》,跳了一支霓裳舞。
然後蘇淺淺隨手一揮,讓一棵枯了兩年的樹開了滿樹的花。
這怎麼比?
拿什麼比?
周圍的目光再也不往她身上飄了。
所有人——包括剛才還在巴結她的那些貴婦人,全都一窩蜂地湧向了蘇淺淺。
“蘇大小姐,我家老爺近來身體不好,能不能請您看看?”
“大小姐,我家的風水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最近諸事不順……”
“大小姐,能不能給我算一卦?”
蘇淺淺被圍在中間,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在盤算收費標準了。
【孃親!好多人!她們身上好多金燦燦的東西,全都是錢!】
【孃親你太厲害了,不用彈琴不用跳舞,隨便動動手指就贏了!】
蘇淺淺在識海里敲了敲神胎的腦門:安靜,別影響孃親做生意。
蘇嬌嬌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方才跳舞用的水袖。
一旁的丫鬟小聲喊了兩遍“二小姐”,她才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水袖,又看了看那棵開滿白花的梅樹下、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的紅衣身影。
身體一陣恍惚,有一瞬間像是什麼被抽離。
有些站不穩了。
“二小姐,您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差?”
蘇嬌嬌扶著丫鬟坐了下來,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
以往不管跳幾首曲子都不會累,
今天怎麼有點....
忽然,她想起了蘇淺淺塞給她那張符的時候說的話。
“你又是個腦子不夠用的,容易出事。”
明明是損她,可那張符,是真的能救命?
蘇嬌嬌抿了抿嘴,
低著頭走到角落坐下來,
一塊點心一塊點心地往嘴裡塞。
誰也沒注意到她紅了眼眶。
就在蘇淺淺被一群貴婦人圍著準備談價格的時候,
聽雪園入口方向又傳來了通傳聲。
“攝政王殿下攜長公主殿下——到——”
所有人再次回頭。
謝珩的輪椅緩緩推來,
他的旁邊走著一位身著月白色宮裝的女子。
面容清貴端莊,眉眼間帶著淡淡的倦色和哀愁。
正是三年前痛失愛子的長公主殿下。
謝珩的目光越過所有人,
精準地落在了梅樹下那抹紅色身影上。
他看見了滿樹白梅。
也看見了她。
紅衣白花間,她微微側頭朝他的方向看過來,唇角帶著一抹薄薄的笑意。
謝珩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頓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他今日挑的這個顏色——
確實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