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謝!三間鋪子地契送到蘇府就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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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安侯夫人死死攥著蘇淺淺的手,眼淚糊了一臉的妝。

“蘇大小姐,這棵梅樹……老侯爺走的時候說過,梅若枯,家運散。這兩年侯府諸事不順,我以為是命……”

蘇淺淺把手抽回來,用帕子擦了擦被她握出汗的手心。

“夫人,樹活了,謝禮是不是該談談了?”

敏安侯夫人一愣。

她立刻抹掉眼淚,換上精明的笑臉:“大小姐儘管開口!只要侯府有的——”

“聽說侯府在朱雀大街東段有一間三進的老鋪子,空置了兩年?”

敏安侯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鋪子在朱雀大街最好的位置,三面臨街,後接官道,是整個京城商鋪裡的頭等旺地。空置是因為風水出了問題,請了幾個道士都沒治好,隔三差五鬧鬼,租不出去。

但地段在那擺著,市價少說八千兩。

“大小姐好眼力。”敏安侯夫人乾笑,“那鋪子確實在,只是有些……不太乾淨。”

“不乾淨的東西,恰好是我的生意。”

蘇淺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這間鋪子她用靈識掃過京城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位置正好壓在京城的一條輔靈脈上,適合做據點。

至於鬧鬼,對她來說跟打掃衛生沒什麼區別。

敏安侯夫人猶豫了兩個呼吸,咬牙道:“給!鋪子連地契一併奉上!”

一棵鎮園之寶換一間鬧鬼鋪面,怎麼算都是她賺了。

蘇淺淺收起笑,起身道了聲謝。

【孃親發財了!有了鋪子就能開店賺更多錢了!】

神胎在識海里翻了個跟頭。

蘇淺淺正要繼續應付圍上來的貴婦們,餘光掃到了謝珩推著輪椅過來的方向。

他身旁那位月白宮裝的女子,便是長公主。

長公主比蘇淺淺想象中更年輕些,三十出頭的模樣,五官與謝珩有三分相似,都是那種冷硬鋒利的長相。只是她眼底壓著濃重的灰敗之色,整個人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謝珩將長公主引到蘇淺淺面前,正要開口介紹——

長公主已經先一步掃了蘇淺淺一眼。

目光淡淡的,客氣而疏離。

“這便是珩弟說的那位高人?”長公主語氣平緩,看不出情緒,“倒是比本宮想象中年輕許多。”

她說完便轉向敏安侯夫人,笑容得體:“許久不曾走動了,今日來賞賞花,叨擾了。”

一句話,不提蘇淺淺,不提看診,甚至連多一個眼神都沒給。

謝珩蹙眉,低聲道:“長姐,淺淺她確實——”

“珩弟。”長公主打斷他,聲音很輕,“我兒已經走了三年了。”

這句話像一堵牆,把所有的話都擋了回去。

蘇淺淺靠在梅樹下,對這個結果不意外。

換她是長公主,兒子都死了三年,有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跳出來說能幫忙,她也不信。

何況長公主被妄虛那種騙子坑過一次,對所謂的“高人”只會更加排斥。

她無所謂。她本來也不是來討好長公主的。

正想著,一個婆子慌慌張張地從後院跑來,鞋都跑掉了一隻。

“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在後院賞魚的時候滑倒了,摔進了池塘邊,現在渾身抽搐,嘴裡還吐白沫——”

敏安侯夫人臉色刷白,撒腿就往後院跑。

“快請大夫!”

“大夫已經在路上了,可老夫人抽得厲害,眼睛都翻上去了……”

蘇淺淺本來沒打算管。

但她的神瞳無意間朝後院方向一掃,視線便凝住了。

老侯夫人的天靈蓋上方,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氣旋正瘋狂旋轉。

絲絲縷縷的煞氣從池塘底部升騰而起,像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正拉扯著老人的魂魄。

蘇淺淺的腳步停了一拍。

池塘。

她下午用靈識掃京城時路過敏安侯府,只掃了個大概。那時候池塘底下的東西還在沉睡,她沒在意。

現在被滿園的人氣和喧囂一激——醒了。

“讓開。”

蘇淺淺推開身前幾個擋路的貴婦,裙襬帶風地朝後院走。

“蘇大小姐?你去哪——”

沒人回答她們。

後院魚池邊,老侯夫人已經被婆子們從水邊拖上來,平放在青石板上。七十多歲的老人渾身溼透,四肢僵直地抽搐著,嘴唇烏紫,白沫從嘴角溢位。兩個丫鬟拼命按住她的手腳,被掙得東倒西歪。

“老夫人!老夫人您睜開眼啊!”

敏安侯夫人跪在地上,手足無措地拍著婆婆的臉。

蘇淺淺走到近前,蹲下身。

她的神瞳看得分明。

老侯夫人的魂魄正被池底的煞氣纏住,三魂已經脫出了兩魂,就剩最後一縷命魂還掛在肉身上,搖搖欲墜。

再晚一刻鐘,神仙也拉不回來。

“侯夫人,讓開。”

敏安侯夫人回頭看見是蘇淺淺,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木板:“蘇大小姐!求你——”

“我說讓開。”

蘇淺淺聲音不大,但敏安侯夫人的身體已經自動讓到了一旁。

蘇淺淺左手按住老侯夫人的眉心,右手袖口裡的靈玉髓微微發燙。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金芒透過指尖,沿著老人的天靈穴直灌而下。

那團黑色氣旋被金芒一衝,發出“嗤嗤”的聲響,像被滾油澆了一樣瘋狂掙扎。

蘇淺淺皺了皺眉。

這煞氣是被人養出來的。

池塘底下埋了東西。

她暫時沒空管那個,先把人救回來。

“回來。”

一聲低喝,指尖金芒暴漲,直接將兩縷遊離的魂魄拉了回來,強行按進老侯夫人的身體裡。

老侯夫人渾身猛地弓起,又重重地落回石板上。

抽搐停了。

呼吸重新變得均勻。

紫黑的嘴唇也一點點恢復了顏色。

前後不過十息。

圍在外面的貴婦人們鴉雀無聲。

剛才在前院她讓枯梅開花,眾人雖然震撼,但畢竟只是“植物活了”,還可以用什麼名貴花肥、園藝秘術來自我安慰。

但這一次是活生生的人。

一個已經翻白眼吐白沫、明擺著就要斷氣的老人,被她一按額頭,十息之內就呼吸平穩了。

這不是障眼法能解釋的。

“老夫人無礙了,池子裡養了髒東西,回頭把池水放乾淨就好。”蘇淺淺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水漬。

敏安侯夫人撲在婆婆身上哭成了淚人。

“蘇大小姐,大恩大德——”

“恩可以慢慢報。”蘇淺淺往回走,手指屈了屈,“鋪子的地契記得今晚送到蘇府,別拖。”

她走過幾個呆若木雞的貴婦人身邊,餘光掃到了梅樹下站著的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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