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踹翻!你女兒臉上爬的都是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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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林寺在京城西郊的半山腰上。

一座歪了門框的山門,兩進院落,佛像剝了漆,臺階縫裡長滿苔蘚。

馬車到的時候,蘇淺淺掀簾掃了一眼。

破廟配騙子,標配。

【孃親,這地方陰氣好重,一點佛門清淨氣都沒有。】

蘇淺淺沒接話。

神瞳已經穿透了那扇虛掩的山門。

後院禪房,一個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女人坐在蒲團上,面前的銅鼎裡煮著什麼東西,甜膩到令人作嘔。

蠱母。

銅鼎裡養的,就是蘇嬌嬌臉上那些銀色蟲絲的母體。

蘇淺淺跳下馬車。

柳姨娘攙著蘇嬌嬌跟在後面,蘇嬌嬌用面紗遮臉,走路都在發抖。

“大小姐。”

柳姨娘拽住了蘇淺淺的袖子。

“靜慈師太是有真本事的,嬌嬌之前用了她的膏藥,效果確實——”

“好?”

蘇淺淺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

“你女兒臉上長了蠱蟲,你告訴我效果好。”

柳姨娘的手縮了回去,但嘴還是硬的。

“靜慈師太說過,用膏的頭三個月會有排毒反應,只要熬過去,嬌嬌的容貌就能永駐。你沒用過你不懂,京城多少貴婦人都在用——”

“柳姨娘。”

蘇淺淺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日光打在側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怒氣,沒嘲諷,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要權勢,還是要你女兒。”

柳姨娘臉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這……怎麼能混為一談?”

“回答我。”

柳姨娘的嘴張了又合,梗著脖子擠出一句:“嬌嬌是我親生的,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她?她嫁了三皇子,我母憑女貴,她也跟著享福,這哪裡矛盾了?”

蘇淺淺盯著她看了一息。

懶得再廢話。

她轉身推開山門,徑直穿過前殿,繞過歪脖子觀音像,推開了後院禪房的門。

銅鼎咕嘟咕嘟冒泡,甜膩的氣味濃得發苦。

灰袍女人背對著門,雙手結印。

“客人來了,貧尼正做功課,請稍候。”

聲音溫和慈祥,帶著一種催眠般的磁性。

蘇淺淺走過去,一腳踹翻了銅鼎。

譁——

滾燙的液體潑了一地,裡面翻出無數條指甲蓋大小的銀色蟲子,在石板上扭來扭去。

“啊——”

柳姨娘跟到門口,看見滿地蟲子,尖叫著退了三步。

蘇嬌嬌扒著門框往裡看,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那些蟲子和她臉上潰爛處滲出的銀光,一模一樣。

灰袍女人轉過身,臉上的笑意寸寸碎裂。

“施主好大的火氣。”

蘇淺淺彎腰捏起一條銀色蟲子。

蟲子在她指間被金芒一炙,化成灰燼。

“摻進膏藥裡賣給京城貴婦,蟲子寄生皮下,前期分泌液體讓皮膚白嫩光滑。等上癮了,開始反噬,吃宿主氣血。”

“回來加大劑量,不然就爛臉。”

“好生意。”

灰袍女人臉皮抽動。

“施主說笑,貧尼——”

蘇淺淺兩指併攏,金芒打在她眉心。

灰袍女人悶哼一聲,黑血從嘴角溢位,整個人被釘在蒲團上。

“問問題的是我。”

蘇淺淺蹲下來,食指抵在她眉心。

不需要搜魂,這種小角色用讀心術就夠。

畫面快速閃過——

灰袍女人原名周婆,走江湖的蠱術師。三年前被人招攬,在京城以不同身份兜售蠱藥。

招攬她的人沒露過臉,只透過一枚黑色令牌下達指令。

令牌上刻著一個符文。

蘇淺淺的瞳孔裡,那枚符文的輪廓被瞬間烙印下來。

滅龍陣的陣基紋路。

又是同一個人。

她站起來,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周婆。

“蠱蟲寄生在宿主體內,可以透過血脈往上追溯。蘇嬌嬌是蘇將軍的女兒,蠱入了她的身,就等於搭了一條橋——”

“直通蘇將軍的命格。”

門口,柳姨娘撐不住了,順著門框滑了下去。

“不……不可能……”

蘇嬌嬌一把扯下面紗,盯著地上的銀色蟲子,又看看自己手背那層銀光。

“娘。”她聲音在抖,“你每個月給我抹的那些膏藥……就是這個?”

柳姨娘嘴唇哆嗦,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蘇淺淺掏出封印符將周婆連同銅鼎一起鎖住。

她走到柳姨娘面前。

“她告訴你,熬過去就永遠美麗。你信了。”

“因為你需要蘇嬌嬌漂亮,需要她嫁三皇子,需要她母憑女貴。”

“你不是不愛你女兒。”

“你是把她當成了往上爬的梯子,捨不得撒手。”

柳姨娘膝蓋彎了,跪在了禪房門檻上。

“我不知道……裡面有蟲子我真的不知道……”

蘇嬌嬌站在一旁,面紗攥在手裡,眼淚順著那張紅腫的臉往下淌。

沒有哭出聲。

蘇淺淺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

“塗臉上,一天三次。七日後來找我複診。”

蘇嬌嬌接過瓷瓶,嘴唇動了動。

“……多少錢?”

“回去從你孃的私房錢里扣。”

蘇嬌嬌攥著瓷瓶,鼻頭紅得厲害。

【孃親,妹妹又哭了。】

蘇淺淺走出山門。

手裡攥著從周婆記憶中看到的黑色令牌圖樣。

滅龍陣的陣基。

軍餉案是它。林致遠背後是它。謝珩身上的滅龍陣是它。

現在,蘇將軍的命格也被它盯上了。

同一張網,三年前就開始織。

“蘇伯,把這個女人送去攝政王府,交給玄武。活的。”

蘇伯應聲。

蘇淺淺上了馬車。

簾子放下之前,她聽到蘇嬌嬌在車外小聲說了一句。

“娘,以後別再給我買東西了。”

“姐姐給的,比你的安全。”

柳姨娘沒有回答。

馬車下了山。

蘇淺淺閉目靠在車壁上,指尖摩挲著靈玉髓扳指。

忽然,胸口那根魂修紐帶震了一下。

不是疼。

是一種很輕的、試探性的觸碰。

像有人在那頭敲了敲門。

蘇淺淺睜開眼。

謝珩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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