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魂修!拿著藥浴丹方準備第三次魂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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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安靜下來。

水還是熱的,熱氣把蘇淺淺的臉燻出一點淺淺的紅。

她推開他溫熱的手,側過身不與他對視,張了張嘴,準備說“因為那是我的靈力痕跡,被查到麻煩的是我自己”。

這句話她在識海里演練過好幾次,說起來天衣無縫,完全站得住腳。

可是還沒開口,謝珩就扶著她的肩頭,將她身子轉過來。

露出一抹少年得意的笑容。

蘇淺淺對上謝珩這雙眼睛,那些字就像堵在喉嚨裡的棉花,吐不出來。

她低下頭,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充電寶被人查出來,我也得跑路。”

最後說出口的還是這句。

謝珩沒有接話。

半晌,他把手搭在浴桶的邊沿上,撐著地板站了起來——勉強站穩,雙腿還有細微的抖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袍子。

“翠竹。”他衝門外喚了一聲。

門外翠竹顯然一直守著,立刻應道:“王、王爺?”

“備件乾衣服來。”

蘇淺淺:“……”

“奴婢這就去。”

很快翠竹就送來了:“這是我們家大公子的衣服,他常年在邊關甚少穿,但很乾淨。”

蘇淺淺一個勾手就將衣服從門縫攬進。

她看著謝珩大搖大擺開始處理自己的儀容,眉心微微一跳。

這人進了別人浴室,坐在地板上,還能把狀態調整得像在自己書房一樣自在。

這也是一種本事。

【孃親,爹爹要換衣服。】

我知道,別看。

【你在看。】

蘇淺淺好想把腦袋重新按進了水裡。

可是卻直直的盯著他的背影,後背都是劍傷。

心臟刺刺的疼了好久。

最後還是選擇轉身,雙手環保胸前,閉上眼睛。

耳力卻更好了。

衣料窸窣聲持續了片刻。

“好了。”

蘇淺淺回過頭。

謝珩已經換好了,頭髮還溼著,拿蘇府的外袍隨手束了,整體看起來比剛才多了幾分人間氣。

他坐回到浴桶旁邊的椅子上,把那疊家書推回到她面前。

“蘇將軍那邊,本王會想辦法調動物資。”

他的語氣回到了慣常的平,

“但軍餉剋扣的源頭要斬,否則治標不治本。”

“我知道。”蘇淺淺接過家書,捏在手裡。

“這個根子,和你身上的陣,是同一把刀。”

謝珩頷首。

“所以現在,我們要找刀。”

蘇淺淺把那疊信收好,靠在貴妃椅上,閉了眼。

“國師今天在宣政殿,你見過他的眼睛嗎?”

“見過。”

“像什麼?”

謝珩沉默了半息。

“像在看一件已經壞掉、卻不知為何還在運轉的東西。”

蘇淺淺睜開眼,盯著浴室的房梁。

她上千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修士,有野心勃勃的,有冷酷無情的,有慈悲為懷的。

“好奇”這種東西,往往比“敵意”更危險。

“他知道你在恢復。”蘇淺淺慢慢說,“但他今天沒有動。”

“因為他想知道,是誰在幫你。”

謝珩沒有否認。

“他在等我露面。”蘇淺淺嘴角扯了一下,“那就讓他等。”

她把靈玉髓扳指在指間轉了一圈。

月光從窗格里透進來,打在水面上,碎成零星的光點。

“謝珩。”

“嗯。”

“我父親那邊——我要親自去一趟寒北關。”

車廂裡的安靜比剛才更深了一度。

謝珩的手指在椅背上頓了一下。

“寒北關在大周最北端,距京城八百里,冬天凍死人的地方。”他的聲音很平,

“你現在這副身體,走到一半經脈就受不住。”

“所以要快。”蘇淺淺說,“在國師找到我之前,我要先把父親那邊的口子堵上。”

“還有。”她抬起頭,對上謝珩的視線,“銅盒裡的東西,總得找個時機用出去。”

“林致遠的記憶碎片,指向的那件龍袍——”

謝珩的眉間收緊了一線。

“那是你的證據。”蘇淺淺平靜地說,“也是他們最怕你拿到的東西。”

浴室裡的燈火輕輕跳了一下。

謝珩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蘇淺淺把家書貼著心口壓好。

“等第三層封印破了。”

她抬眼,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你腿好了,我才走得安心。”

【孃親這是要跟爹爹第三次魂修了嗎?】

“你準備好藥浴,這是丹方。”

蘇淺淺將單子遞給她以後就一個捏決回了自己的蘭心閣。

不想與他再共處一個燥熱的浴室。

蘇淺淺坐在窗前,把那十七封家書一封封展開,又一封封疊回去。

她看完了每一封。

字跡從第一封的端正,到第十七封的潦草。

墨色從濃轉淡,紙張從整潔到褶皺。

三年時間,全壓在這一疊薄紙裡。

最後一封的落款日期是上個月。

蘇將軍在信裡說,入冬後關外下了三場大雪,凍死了十幾匹戰馬,軍中藥材斷了,他咳了半個月沒好。

信的最末寫著——“淺淺,爹想你了。”

蘇淺淺把信摺好,壓在枕頭底下。

【孃親。】

神胎的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去寒北關?讓爹爹的暗網送藥過去不行嗎?】

蘇淺淺沒有回答。

她閉上眼,將靈識壓入丹田最深處,沿著神魂的感知向外延伸。

她在找一個東西。

蘇將軍的神魂氣息。

按照玄學的規矩,血親之間天生存在一條極細的魂線。

哪怕隔著千山萬水,只要對方還活著,她就能透過這條線定位到他的位置。

就像她能透過魂修紐帶感知謝珩一樣。

但是——

什麼都沒有。

蘇淺淺的靈識掃過整座京城,越過千里平原,直抵大周北境的盡頭。

空的。

沒有蘇將軍的魂線,沒有他的氣息,甚至連一絲殘留的生命痕跡都捕捉不到。

她的神魂網路裡,查無此人。

蘇淺淺睜開眼。

手指微微蜷縮。

【孃親?】

“你知道我第一世叫什麼嗎。”

蘇淺淺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不知道呀,孃親從來沒說過。】

“也叫淺淺。”

神胎愣住了。

“我第一世的父親也姓蘇。他給我取名淺淺,說淺水藏深龍,越是不動聲色的人,越能走到最遠。”

蘇淺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死在魂殺術下。我找了一萬一千年,把靈界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他的魂魄。”

“有人告訴我只有修了無情道才能找到父親,前面一萬年我是劍修,準確的說我是雙道修士。”

識海里,神胎安靜了。

“現在,這一世的蘇將軍——我也找不到他的神魂。”

【孃親……你是說……】

蘇淺淺沒有接話。

她站起身,手指掐了個訣。

“右丞。”

影子在腳下扭曲、膨脹。

暗紫色的漩渦再次開啟,地府右丞的身影從中升起。

這一次他沒打哈欠,顯然上次被嚇怕了,一出來就跪得工工整整。

“老祖宗有何吩咐?”

“查一個人。蘇瞬息,大周寒北關守將,蘇淺淺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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