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翻牆!小王爺翻牆進老祖浴室(1 / 1)
蘇淺淺回到蘭心閣,第一件事就是讓翠竹燒水。
“多燒一桶。”
翠竹沒多問,利落地去了。
蘇淺淺解開外袍,盤腿坐在床榻上,閉目調息了半柱香,丹田裡的靈力勉強回了四成。
她的四成和普通修士不同,所以恢復起來很難圓滿。
只是她的一成相當於這個世界最頂尖的道士實力。
奈何肉身承載不住她強大的靈力,肉身容易崩塌。
道心的裂縫還在那裡,靈力填不進去。
她修了一千年的無情道,核心只有兩個字——
不動。
不為情動,不為欲動,不為生死動。
但今天下午謝珩把她打橫抱起來的時候,她的心跳快了兩拍。
只有兩拍。
她數過的。
“……煩。”
【孃親你今晚說了十九次煩了。】
閉嘴。
浴桶備好了。蘇淺淺攆走所有人,落了門栓,整個人沉進熱水裡。
水溫極高,她皮膚底下的經脈被熱力一烘,靈力流轉順暢了不少。
她把手腕沉進水裡,看著靈玉髓扳指在水中散出淡淡的翠綠色光暈。
這東西是從謝珩手上摘的。
當時她只想著這是靈物,能養神魂,補靈力。
現在回想,他那雙手按在膝蓋上,掌心朝上,就那麼放著,等她來取。
還是他母親的唯一遺物....
“……”
真的好煩!
蘇淺淺把整個腦袋按進了水裡。
憋了兩息,浮出來,甩了甩頭髮。
無情道最忌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她翻了個白眼,調整呼吸,開始運功。
水面平靜了下來。
然後——
外牆傳來一聲動靜。
不是大聲,是那種皮靴蹭過青磚牆面的細碎響動,
還帶著一聲極低的、明顯不是故意壓住的悶哼。
蘇淺淺的耳朵動了一下。
神瞳沒開,單憑聽覺已經判斷出來——
有人正在翻她的牆。
而且翻得不太順暢。
【孃親!是爹爹!他在翻牆!腿力沒控好,他要——】
轟。
一聲沉重的砸落聲,浴桶劇烈震動。
滾燙的水花砸出去一半,淋了整面牆壁。
蘇淺淺坐在浴桶裡,眨了眨眼。
謝珩就這麼坐在了浴桶對面的地板上,玄色錦袍溼透了大半,墨髮散了,水珠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滾。
很好看.....
兩個人面對面。
一個泡在桶裡,一個坐在地上。
四目相對。
終是懂事的謝珩先別過臉,耳尖有些發紅,先開口。
“……本王腿力尚未恢復完全。”
【孃親孃親,羞羞臉,快穿上衣服。】
蘇淺淺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個勾手,輕薄的紗衣罩在了她身上,隨即從水裡旋出來,順勢打了一個乾衣決。
利落工整,再抬頭看了看他。
“王爺半夜翻牆跳進一個女人的浴室,然後告訴我,腿力問題。”
謝珩沉默了一息。
“本王有要緊的東西送你。”
“要緊到不能等天亮?”
“天亮怕你不見我。”
蘇淺淺:“……”
她確實不想見他。
但他這種方式來,讓她更難受更煩躁。
一個飛躍貼近謝珩,冷著臉故作兇巴巴的掐住他的脖子立在半空中:“別以為你在我這裡特殊就有不一樣的待遇。”
“你捨不得我...”
“你放肆。”
這話說得太順了,順得不像他。
謝珩被掐的咳咳咳幾聲,蘇淺淺終是裝不下去,將他甩進了浴桶。
可是謝珩在掉落的瞬間,已經從袖中取出一疊信封,高高舉起不讓這些東西沾水。
信封疊得整齊,每一封都有明顯的摺痕,像是被人反覆收藏過。
蘇淺淺看了一眼。
最上面那封,筆跡她認不出,但原身的記憶裡有印象——
是父親的字。
“蘇將軍的家書。”
謝珩的聲音沉下來,
“暗網的人三日內查出來的,一共十七封,最早的一封是三年前,最新的一封落款是上個月。”
十七封。
原身在蘇府的那些年,一封都沒收到過。
蘇淺淺伸手,把那疊信封拿過來。
水漬打溼了信封的一角,她沒在意,展開最早的那封,從頭看起。
燈火的光芒落在紙頁上,蘇將軍的字跡端正,寫的是邊關日常,寫的是想女兒,寫的是不知道她在林府過得好不好,問她冬天冷不冷、吃沒吃好、有沒有人欺負她。
最後一句話——
“淺淺,爹爹對不起你。”
蘇淺淺把信疊回去。
動作很慢。
謝珩扶著浴桶邊沿從浴桶站起身,溼透的袍子還沒換,就那麼看著她。
“還有。”他從懷裡取出另一張紙,放在桶沿上。
蘇淺淺接過來看了一眼。
暗網情報,墨跡新的。
“蘇將軍上個月染了風寒,但寒北關的軍餉一直被剋扣,藥材嚴重不足……”
蘇淺淺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停了停。
“剋扣軍餉的人,跟林家軍餉案是同一條線。”謝珩直接說,“背後還是那個人。”
蠱婆、木偶術、滅龍陣、截斷家書、剋扣邊關軍餉——
同一張網,織了三年,針針都紮在蘇家人身上。
蘇淺淺把那張情報疊好,和家書放在一起,塞進了浴桶旁邊的木臺抽屜裡。
“我知道了。”
她抬頭看謝珩,視線從他溼透的發頂往下掃了一圈。
“王爺打算在我浴室待多久?”
“衣服幹了再說。”謝珩很坦然,“本王腿腳不便,出去別人以為我掉池塘了,極其狼狽。”
蘇淺淺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確實是溼的,而且是他從桶裡帶出來的。
“翠竹——”她剛開口。
“等等。”謝珩急了,快幾步上前,手沒有控制住。
捂住了她還要繼續開口說話的唇。
蘇淺淺頓住。
謝珩低著頭,撥了撥散落在肩上的溼發,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
但是滾燙的呼吸從上方傳到了蘇淺淺的面頰。
蘇淺淺秉承——
不動。
只要不動,道心就不會動吧。
“今天進宮,國師探過我的經脈。”
“我知道你擋了。”謝珩抬起頭,直視著她,“本王想問你......”
他停頓了一息。
“你隔著大半座京城,耗著已經見底的靈力,替本王擋了一截。”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