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趙三針趁火打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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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藥到病除。”宋明遠得意地說。

陳九心中冷笑,臉上恭敬道:“多謝巡查使。”

“不用謝。”宋明遠擺了擺手,“這種東西很詭,說不定什麼時候又回來了,你可得注意點。”

言罷,他拍了拍陳九的肩膀,轉身走了。

陳九讀出了話中的含義:

我能救你妹妹,自然也能隨時讓她變成那樣。

陳九走到灶房,生火做飯,但雙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是壓不住心中的那股憤怒!

……

小草喝了半碗粥,又睡過去。

但這回是正常的睡,呼吸平穩,眉頭舒展。

陳九坐在炕沿上看了她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陳九去找柳青。

“小草好了?”她問。

陳九點頭,“霍七和刀疤怎麼樣了?”

柳青松了口氣,低聲道:“霍七和刀疤被關在後院地牢裡,昨晚捱了一頓毒打,刀疤罵了一夜。”

“能見到他們嗎?”

“進不去。”柳青搖了搖頭,“地牢有宋明遠的人守著。”

陳九沉默了一會兒,說:

“宋明遠會讓霍七多活幾天,他要審問出據點的事,問出霍七背後還有誰。這幾天,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柳青皺著眉,嘆了口氣:“你有主意嗎?”

“我準備去找趙三針。”

“趙三針?”柳青愣了一下,“他可是宋明遠的人!”

“他是趙三針的人,但可以幫上忙。”陳九把那天趙三針暗示他的事說了一遍。

柳青盯著他看了幾息,“那你小心點。”

陳九來到王宅後院,發現人比前幾天多了,分佈在王宅各處,有巡邏的,站崗的。

分明是怕有人來救霍七和刀疤。

陳九數了數,一一記在心裡。

後院有一排小屋,趙三針就住在最裡面的那一間。

陳九走過去,敲了敲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三下,門開了一條縫,趙三針從縫裡看著他。

“有事?”

陳九說:“我想跟你聊聊。”

趙三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緩緩把門開啟。

屋子很小,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就剩牆角堆著的幾個藥箱。

陳九坐在椅子上,趙三針坐在床沿上,兩人就這麼沉默著。

最後,還是趙三針先開口:“聊什麼?”

“為什麼幫我?”陳九問。

趙三針開啟腳邊的藥箱,從裡頭摸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

“我活了六十三年,在神庭待了將盡四十年。這些年,我見過很多死人,也弄死過很多人。”

趙三針抬起頭,盯著陳九。

“我這輩子見過最厲害的人,不是神庭的人,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是一個叫作‘凡武’的人。”

陳九心裡猛地一動!

趙三針在說起“凡武”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二十年前……”

“他一個人,對三十七個暗衛,殺了三十一個,剩下的六個拼了命才殺了他。當時,我在躲在暗處,看著三十八具屍體……”

“然後,我從他身上翻出一個東西。”

趙三針說著開啟了布包,是一個鐵牌。

凡武的腰牌!

陳九渾身一緊。

趙三針盯著他,忽然眯起眼睛,眼神裡透出一絲貪婪,渴望,不甘心……

“你身上,也有一個。”

陳九沒說話,似乎想到了趙三針接下來要說什麼。

趙三針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出一個弧度,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有點瘮人。

“他們是凡武,生來就要被神庭扼殺的一群人。但他們不屈服,一旦煉成,神庭也拿他們沒辦法。”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陳九故意問道。

“呵呵!你皮肉裡的氣血,不是打鐵能打出來的,而是凡武的功法練出來的。”

陳九沒承認,也沒否認,反而轉移了話題:“霍七和刀疤身上有傷,只有你能進去給他們治傷。”

“沒錯。”趙三針點了點頭。

“我要你給他們治傷的時候,帶幾句話。”

“什麼話?”

陳九壓低聲音,把計劃說了一遍。

趙三針聽著,眉頭一會兒皺起來,一會兒又鬆開。

“你想讓我幫你救霍七,幫你殺宋明遠,都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陳九問:“什麼條件?”

趙三針的眼睛忽然亮起來,亮得有點嚇人。

“凡武的功法。”他一字一頓地說,“我要完整的功法!”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趙三針殷切地看著陳九,臉上寫滿了貪婪,胸口一起一伏。

陳九不動聲色地看著趙三針。

這個老頭,在神庭待了四十年,弄死過無數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他幫陳九,也只是想要凡武的功法。

陳九沉默良久,才淡淡道:“可以。”

趙三針渾身一震,顫抖著問道:“功法……在哪?”

“但是……”

趙三針聞言,又猛地頓住!

“我沒有完整的功法,只有煉肉境三重的功法……”

“什麼!”

趙三針豁然站了起來,冷冷道:“你敢耍我?”

陳九依舊不動聲色,沉聲道:“我不是凡武傳人,我只是偶然得到了這塊腰牌,它的主人臨死前傳了我煉肉境的功法。”

說罷,陳九從懷裡掏出那個鐵牌。

趙三針緩緩坐下去,在判斷他說的真偽。

“行。”趙三針還是妥協了。

“初次合作,我只能先給你第一重功法。”

趙三針冷笑一聲,“好,你說吧。”

說著,他從藥箱裡摸出一塊炭筆和一張皺巴巴的紙,鋪在桌上,手有點抖。

趙三針很激動。

陳九閉上眼睛,腦子裡那篇《凡武經·煉肉篇》清晰地浮現出來。

然後,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他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很用力,紙都快被戳破了。

而且,每一句他都讓陳九重複兩遍。

說了大概半個時辰,煉肉境第一重說完了。

趙三針放下炭筆,把那幾張紙拿起來,對著油燈看了一遍,然後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懷裡。

他抬起頭,對陳九說道:“放心,我今晚就去牢裡。”

陳九點了點頭,眼神微冷地說道:“功法是真的,你照著練能練成。但你要是騙我——”

“我知道,你會殺了我。”趙三針狡黠地回道。

“知道就好。”

陳九回到家時,小草已經醒了。

陳九給她煮了碗麵,吃完後,輕輕說道:“小草,你剛恢復,這幾天別出門。等這幾天過去了,哥還給你買糖葫蘆。”

“好!”小草笑得很開心。

夜裡,陳九沒睡,在等柳青的訊息。

半夜時分,外面傳來三聲鳥叫。

陳九推開院門,柳青側身進來。

“晚上趙三針去大牢給霍七和刀疤治傷,在裡面待了半個時辰。”

陳九點了點頭,“那就對了。”

柳青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說:“他答應了?你給他什麼好處?”

陳九說:“煉肉境第一重的功法。”

柳青臉色微變,“你……信他?”

“當然不信,但現在他有用,不給點好處,恐怕……”

柳青知道他說得對,就沒再問,憤憤地說道:“只是,要是被他練成了……”

陳九眼神一冷:“放心,他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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