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劫大牢!(1 / 1)
第二天傍晚,趙三針來了,說是來給小草複診的。
進屋後,他壓低聲音道:
“霍七已經摸清了牢裡守衛換班的時間——子時換班,有半盞茶的空檔。到時候他會動手,讓你們在外面配合。”
他頓了頓,又說:“他還說,宋明遠明天要審他,最遲後天就會用刑。”
陳九攥緊拳頭,知道時間不多了。
“明天晚上就行動。”
趙三針看著他:“你確定?”
陳九點頭。
“好,晚上我會再去一趟。”趙三針說完,背起藥箱往外走。
“明天晚上,我會把後院和地牢的鎖都開啟,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陳九點了點頭。
走到門口,趙三針突然笑道:“我練了,管用。”
陳九沒說話。
深夜。
陳九往柳青的小院走。
今天沒有月亮,伸手不見五指。
但自從煉筋一重之後,陳九在夜裡也能看見東西。
柳青屋裡點著燈,老周也在。
桌上攤著一張紙,上頭畫著王宅的佈局。
前院、正堂、偏廳、後院、地牢、柴房、馬廄,每一處都標著守衛的位置和人數。
她在王宅待了這麼久,每一個角落都爛熟於心。
陳九看著那張圖,把每一個位置都記在心裡。
柳青指著地牢的位置,說:
“地牢在後院地下,入口在柴房旁邊,平時有兩個守衛把守。趙三針說明天晚上他會把鎖開啟,但這裡的守衛還在,我們得先把他們解決掉。”
陳九點了點頭。
柳青又指著偏廳和前院,繼續說:
“宋明遠住在偏廳旁邊的廂房裡,身邊隨時跟著兩個暗衛。他睡覺的時候,那兩個暗衛就守在門口。要殺他,不容易。”
陳九說:“嗯,我們先從這裡去地牢,先把霍七和刀疤救出來。”
“老周,你覺得這個計劃可行嗎?”陳九突然問道。
老周淡淡一笑,道:“你們都計劃好了,可行不可行都得去,明天我去找霍七的人,在外面接應。”
柳青一聽急了,“可是你的傷……”
“無妨了,再說霍七救過我。”
柳青便沒再勸,把那張紙摺好,遞給陳九。
“陳九。”
“嗯?”
“你怕不怕?”
陳九說:“怕。”
柳青看著他。
“但我不能讓小草再被人控制!”
……
子時,夜黑風高。
月亮躲進雲中,天地間一片漆黑。
陳九摸到王宅後門的時候,柳青已經到了。
她換了一身黑衣,頭髮束在頭頂,腰間挎著刀,看起來頗為幹練。
“老周他們到了?”陳九壓低聲音問。
柳青點頭:“十幾個人都在西邊巷子裡等著。”
陳九看了她一眼,“小心!”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輕輕推開了後門。
門沒閂,趙三針已經幫他開啟了。
兩人閃身進去。
後院很靜。
陳九蹲在牆根底下,豎著耳朵聽。
柴房那邊有呼吸聲,一重一輕,兩個人,一個醒著,一個在打盹。
偏廳那邊三個人,呼吸都很勻,都睡著了。
地牢入口在柴房旁邊。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靠著牆,一個低著頭打瞌睡,另一個睜著眼,但眼皮也在打架。
陳九朝柳青打了個手勢,然後貓著腰,貼著牆根,一步一步往柴房的方向摸。
他走得很慢,落地無聲。
離那兩個守衛還有十步遠的時候。
突然!
打瞌睡的那個人抬起頭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四處看了看。
陳九停下來,屏住呼吸。
守衛什麼也沒看見,又靠回牆上閉上了眼。
陳九又往前走了五步,一刀就能解決一個。
但要同時解決兩個,還不能讓他們發出聲音,有點難。
於是,他看了看柳青,指了指另一個守衛。
柳青正蹲在另一邊的牆根底下,朝他點了點頭。
陳九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彎下去。
三。
二。
一。
他衝出去,一刀抹在睜著眼的守衛脖子上。
刀鋒劃過喉嚨,血噴出來!
那人嘴張著,喊不出聲,喉嚨裡只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與此同時!
柳青從另一邊撲過來,一刀捅進打瞌睡那個守衛的心口。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身子就軟了下去。
他們把兩具屍體拖到柴房後面,用柴火蓋上。
陳九走到地牢入口,伸手摸了摸鎖釦——沒鎖。
他輕輕拉開鐵閂,掀起地牢的蓋板,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透過,裡面黑漆漆的。
而且,從下面湧上來一股黴味和血腥味,嗆得他差點咳嗽出聲。
陳九深吸一口氣,沿著石階走下去。
走到最底下,是一個不大的地牢,四面都是石頭砌的牆,地上的乾草沾著血。
牆角坐著兩個人——霍七和刀疤。
霍七靠在牆上,衣裳爛了,露出的皮肉上全是鞭痕,青一道紫一道,有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血。
見陳九下來,霍七嘴角扯出一個笑:“你小子,可以。”
陳九蹲下來,割斷他身上的繩子。
刀疤似乎比霍七傷得重,臉上全是血,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可嘴裡還在罵:“他孃的,宋明遠那個狗孃養的,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霍七撐著牆站起來,晃了一下才站穩。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咯咯響。
陳九把守衛的刀遞給他們,問道:“能打嗎?”
“必須的。”
“外頭什麼情況?”霍七問。
“我跟柳青進來了,老周帶著你的人在外面巷子裡。宋明遠在偏廳旁邊的廂房裡,身邊有兩個暗衛。院子裡還有十幾個,分佈在各處。”
霍七點了點頭,握著刀,往石階上走。
刀疤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嘴裡依舊罵罵咧咧的。
“老大,發訊息吧。”四人從地牢出來後,刀疤沉聲說。
霍七點了點頭,口中呼哨了幾聲,片刻後,巷子外有了回應。
過了一會兒,前院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
喊殺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來。
“殺!”
陳九握緊刀,往前院跑。
柳青跟在後面,霍七和刀疤一左一右。
四個人邊走邊殺,一路穿過走廊,繞過正堂,衝進前院。
前院已經亂了,火光沖天。
老周帶人衝進來,把院子裡的護衛打了個措手不及。
刀疤衝在最前頭,一刀砍翻一個護衛,血濺了他一臉。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吼了一聲,又衝了上去。
霍七手裡的刀快得看不清!
一刀一個,連殺三人,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乾淨利落。
柳青守在走廊口,擋住從後院衝過來的護衛。
一個護衛衝過來,被她一刀劈穿胸口,回身一刀,又砍在另一個人的脖子上。
陳九衝進正堂,正堂裡沒有護衛,只有一個人——王員外。
王員外縮在太師椅後面,渾身發抖,臉白得跟紙一樣。
看見陳九衝進來,腿一軟,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陳、陳九,別殺我!我給你錢!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宋明遠逼我的!”
傳聞王員外得神明眷顧,會術法,看來是假的。
陳九想起那些被裝在箱子裡的凡人,想起他們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沒有廢話,直接一刀揮出。
“嗤!”
王員外的頭飛了出去,血噴出來濺了一牆。
陳九轉身衝出正堂,剛跑到院子裡,就看見吳管家慌慌張張地從偏廳裡跑出來。
他手裡抱著一個包袱,不知道裝的什麼,腳下一絆,摔了個狗啃泥。
他爬起來,正好跟陳九打了個照面。
吳管家一臉的恐懼,跪下來求饒道:“陳九,陳九你別殺我,我——”
他說著往後縮,一直縮到牆根底下。
“作惡多端,為虎作倀。”陳九一刀捅進吳管家的胸口。
吳管家低頭看著那把刀,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慢慢滑下去。
陳九拔出刀,轉身要走,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巨響。
“轟!”
偏廳的門整個飛出來,砸在地上碎成了幾塊。
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空著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強悍的氣勢!
讓人喘不過氣!
宋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