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霍七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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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霍七從石頭上彈起來,整個人騰空而起,一腳踹在護衛隊長的胸口。

誰都沒看清他是怎麼跳起來的!

“咔嚓!”

護衛隊長的胸骨碎了,撞在對面的土壁上,嘴裡往外冒著血,顯然是不行了。

霍七落下來時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殺了他!”有人喊。

霍七從腰間拔出那把跟了他大半輩子的刀,刀身磨損得厲害,刀刃上全是缺口。

刀光一閃!

衝在最前面的兩個灰衣護衛慘叫一聲,脖子上噴出血來,捂著喉嚨往後倒。

剩下的護衛圍上來,從四面八方砍向霍七。

霍七不躲不閃,一刀砍翻一個,有一人背後偷襲,劃傷他的左臂。

霍七怒喝一聲,反手一刀捅進他的肚子,拔出來時血噴了一地。

此時,他的左臂已抬不起來,每一刀都有人倒下。

眨眼間,他已經殺了四個護衛。

殺第五個的時候,刀卡在護衛的肋骨裡,拔不出來。

他撇了刀,一拳砸在護衛的臉上。

砰!

護衛頭骨炸裂,向後就倒,霍七順勢拔出刀,又殺一人。

但他身上的傷太重了,右肩的傷口又開始流血,每一次揮刀,都在耗盡他最後的一點力氣。

這時!

孟長青從山坡上走下來,手裡握著一把劍,劍身很長。

墨綠色的袍子看起來甚是威嚴,他腰間的那塊白玉,在陽光下反著刺眼的光。

霍七正渾身是血的站在屍體中間,大口喘著氣。

孟長青停下腳步,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丈。

風吹過河床,捲起一陣塵土,從兩人之間穿過。

孟長青率先開口,聲音不高:“你殺了我十幾個人,死也值了。”

霍七笑了一下,嘴角的血往下流:“遠遠不夠。”

孟長青冷笑一聲,緩緩舉起劍,一劍劈下。

霍七深吸一口氣,捲了刃的刀迎上去。

“當!”

半截刀身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在碎石上。

霍七的刀斷了,最後一點力氣也耗盡了。

“噗嗤!”

劍光一閃!

孟長青的劍從霍七左肩劈進去,卻從右肋劈出來。

鮮血噴湧,在陽光下紅得刺眼。

柳青嚇得閉上了雙眼,陳九卻直直地盯著霍七。

下一秒!

霍七的身體裂成兩半,往兩邊倒下去,內臟從裂口裡滑出來,腸子,肝臟,還在跳的心臟……

但霍七的嘴角微微上翹,似乎在笑。

陳九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聲音都聽不見,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每一下,都跟錘子一樣砸在胸口,砸得他喘不上氣。

柳青緊緊地抓住陳九的胳膊,臉色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孟長青把長劍在霍七身上蹭了蹭,然後插回鞘裡,轉過身看著陳九,臉上沒任何表情。

“收隊。”

言罷,他走上山坡,又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把頭帶回去,掛在鎮口示眾。”

兩個灰衣人立即上前,一個按住霍七的頭,一個用刀割。

陳九轉身就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但他的腿在抖。

柳青跟在他後面,默默地掉著淚。

一個時辰後。

柳青忽然蹲下來,雙手抱住腦袋低低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

陳九站在她旁邊,看著遠處的山,看著天邊的雲。

良久。

柳青站起來,紅著眼說道:“走吧。”

太陽從西邊落下去,把天邊的雲燒成紅色,跟血一樣。

陳九一路無語,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

霍七的嘴角微微上翹,似乎在笑

還有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小子……照顧好自己。”

那畫面就像刻在他腦子,怎麼甩都甩不掉。

陳九握緊了拳頭:“霍七,我會為你報仇的!”

……

霍七的頭在鎮子裡掛了七天。

第一天,陳九從那架子下面走過,抬頭看了一眼。

霍七的眼睛半睜著,瞳孔灰白,嘴角還掛著笑。

風吹過來,頭顱晃了晃,感覺霍七在搖頭。

第二天,陳九沒抬頭,但他知道霍七在看他。

從第三天起,陳九繞了路。

霍七的臉一天比一天爛,眼睛凹進去,嘴唇爛沒了,露出白森森的牙。

但嘴角的笑還在,只是看起來有點瘮人。

第七天深夜,陳九把頭取下來埋了。

第二天下午。

陳九去柳青家,小草正蹲在院子裡幫著擇菜,看見是他,跑過來一頭撞進他的懷裡。

“哥!”

陳九摟著她摟了一會兒。

“哥,你瘦了。”小草摸著他的臉說。

陳九沒回答,笑道:“你都有黑眼圈了,是不是沒好好睡覺,想當夜貓子嗎?”

“哼,哥才是夜貓子。”

“小草,跟哥回家吧,這幾天讓柳姐姐好好休息休息。”

柳青站在灶房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把沒擇完的菜,看著他們笑:“有什麼事來找我。”

陳九點了點頭,牽著小草往外走。

小草回頭看了柳青一眼,衝她擺了擺手,“柳姐姐,有空了我來找你玩哦。”

柳青輕輕點頭。

回到家,小草看著那些碎土坯,突然愣了一下。

“那是哥練功弄的,一會兒我收拾。”

小草哦了一聲,進屋裡忙活去了。

晚上,小草喝了兩碗粥,又吃了一塊餅子,靠著陳九身上,不一會兒就困了。

陳九把她放平,蓋上被子,吹了燈走到院子裡。

他在牆角拿起一塊青石,在手裡掂了掂,比土坯重多了。

然後攥緊拳頭,一拳砸了下去。

“砰!”

青石裂成幾塊,拳頭沒破皮,也沒有任何感覺。

他現在的骨頭比常人硬了不止一倍,一拳碎青石,但對上孟長青還遠遠不夠。

煉骨境一重已經成了,下一步是煉骨二重——骨韌。

要求骨頭不只是硬,還得堅韌。

硬而不脆,韌而不軟,就像精鋼一樣,既能抗重擊,又能彎曲而不折。

功法說,骨韌不是靠打出來的,是靠震出來的。

以內勁反覆震盪骨骼,讓骨質一層一層疊加,像鍛鐵一樣,千錘百煉,百鍊成鋼。

陳九把拳頭砸在青石上,不用蠻力,用內勁。

內勁從筋裡發出來,透過拳頭,震進骨頭裡,骨頭就開始發癢。

他一拳一拳地砸,每砸一下,那股癢就深一層。

從手指頭癢到手掌,從手掌癢到手腕,從手腕癢到小臂。

癢了大概幾千下下,骨頭開始疼。

不是一般的疼,而是被骨頭反覆摺疊的疼!

陳九額頭上全是汗,咬著牙繼續砸。

三百下,五百下,一千下……

到兩千下的時候,陳九感覺骨頭好像軟了。

骨韌。

……

接下來的幾天,陳九除了押車,就是練功。

他把青石排成一排,一拳一個,砸完了再去撿,撿回來接著砸。

小草每天給他做飯,送水,然後就坐在門檻上,看著他砸石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時候陳九砸得太狠,拳頭破皮,她就拿布條來給他纏上。

柳青隔幾天會來一次,給小草帶來一些好吃的,小草有時也會吵著去找她玩……

第二十天時,陳九的右手無名指被震斷了。

內勁從筋裡發出來,震進骨頭裡,但骨頭的韌度還沒跟上,承受不住,指骨便從中間裂開了。

“哥!”

小草嚇得從門檻上跳了起來,慌忙跑進屋拿了布條和藥粉,小心翼翼地把藥粉撒在傷口上。

她沒哭,但眼眶紅紅的,嘴唇也在抖。

“哥,要不……你別練了。”

陳九笑著說:“沒事,哥不疼。”

“哼,騙人。”小草沒說下去,繼續纏布條。

五天後。

陳九拆了布條,活動了一下無名指,不疼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他五天就好了!

不過,陳九能感覺到,骨頭上的那道裂縫還在。

第三十天夜裡。

月亮很圓,院子裡跟白天一樣。

陳九面前擺著一排青石塊,已經砸了足足上百塊,還剩最後一塊。

他已經砸了一個月,可還沒有突破的徵兆。

此刻,拳頭爛了,皮肉外翻,露出裡面的骨頭。

他定睛一看,頓時愣住!

因為骨頭上有一圈一圈的紋路,從骨心一直擴散到骨面,跟樹輪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一拳砸下去。

“砰!”

青石碎成粉末,白花花的跟麵粉一樣。

突然!

骨頭裡有一股熱流在竄。

不是從筋裡來的,而是骨頭自己生出來的!

陳九心中一喜,骨韌成了?

但下一秒,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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