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選擇(1 / 1)
繼而轉身望著我,就算是看不到對方神色,我仍是能夠感到周身都被一股極其強大的視線注視著。
盧文才被砸在地上,捂著脖子不斷咳嗽。
整個牢獄裡都是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我能感到,面前幾人身上氣息波動更加強烈。
他們,貌似是,生氣了……
老傢伙霎時出現在我面前,隔著牢房,我仍是看不到這傢伙到底黑幕之下是何等身影?
火光閃爍不止,空氣之中是帶著詭異的安靜。
我亦是仔細盯著對方,手中傀線在身後時刻準備著。
望著這些老傢伙,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何來歷,但看著身手和速度,必定不是普通人。
“嗯……老三,你又來了,都是一群毛頭小子,你倒是總和他們置氣,犯不上,犯不上……”
為首老太伸出衣袖似是掩著唇,脊背在這三人之中最是佝僂,似是被壓的抬不起頭,整個人滿眼身上不怒自威。
這老太,莫非在這三人之中是年紀最長的?
我仍是仔細看著眼前沒有退後的黑影,似是隨時都會衝進來。
老太微微將雙手負後,動了動身子:“老三,回來,這還有事情要辦,你這老傢伙,如今怎的越發不懂事了……”
面前之人這才微微朝後退了幾分,再次站在老太身後。
場面恢復正常,所有人都在的盯著眼前這些人,月色似是在這一刻變的安靜下來,每個人似是都在屏息凝神。
老太往前挪了兩步,但也只是這兩步,卻已經挪到了最中間。
腳法之快讓人愕然,這些人的身份,更是讓我感興趣了。
停下之後老人拿出背後的燈籠,先是將燈籠吹滅,繼而開始在那死去年輕人牢房門口喃喃念道:“死靈不祭,奠化為鬼,封諸八脈,冥道不通。”
聲響戛然而止,忽而似是一聲長嘆:“念……”
一聲落下,驟然牢中死了的年輕人竟是開始自燃。
腥臭味登時傳遍整個牢房,嘔吐聲和乾嘔聲攪和在一起,整個牢房的味道更是不可言說。
屍體之上冒著灰濛濛的煙霧,煙霧順著牆後的窗戶悉數飄散。
李淵就是在這時候醒來,醒來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捂著鼻子嘔吐。
“這,這是……嘔……怎麼,怎麼了?”
我淡淡看了眼這傢伙,當真是不配成為工會會長。
他緩緩爬到我身邊,看到對面幾個墨色身影,整個人都像是被雷電擊中。
“他們,他們怎麼來了?”
我看了一眼在一邊的墨色身影,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在我身上輕輕掠過,便也不再說話。
只是用手指了指在一邊似是作法的老太。
李淵眼神挪到這老人身上,看到對方是在做什麼,霎時整個人更是滿面詫異。
“她,她是在,在,燒屍體?”
我淡淡頷首,只希望這傢伙不要再聒噪了,當真是讓人無語。
幸好這傢伙得知真相之後,便再度趴著在牆角捂著肚子嘔吐。
我搖了搖頭,誰要是再說公會會長英明,我定是要抽腫他的臉。
屍體本就被惡鬼撕成了碎片,自然是很好燃燒,片刻功夫就已經成了一片灰燼。
老人拿著燈籠放在面前,我看著這燈籠,火光較之方才,似是有些暗淡了。
“來吧,這燈芯,也是時候該換一換了……”
老人伸出手在地上勾了勾,這些骨灰,竟是從地面上飛了起來,順著老人的動作盡數鑽入了燈籠。
剛才還奄奄一息的燈籠,在這一刻,忽而變得更是火光明亮。
老人舉著燈籠朝前邁了兩步,走到一直在暗處等待兩位看大門的面前。
“你們這些老傢伙,當真是見不得好……”
說著把自己的燈籠往前遞了遞,另外兩人緩緩將燈籠拿出來。
三個燈籠互相碰撞,老太燈籠之中的火光逐漸變得暗淡些許。
另外兩盞燈籠裡的火光倒是變得亮了些許。
看這樣子,倒像是和渡靈差不多,看來三人之中,老太修為最為高深。
至少,不是我能看透的……
燈籠之上一番流光之後,老太才緩緩轉身。
望著眾人乾咳兩聲再度笑道:“哎——呦,赫赫赫,你們這些孩子,來,讓老身看看,都還剩下多少人來著?”
說著老人腳下陡然移動,幾乎是眨眼的功夫,老人再度回到身前,就連手上的燈籠都未曾移動半分。
繼而老人便是一聲長嘆:“哎,這生的生,死的死,終是大夢一場,老身早就有言相告,你們這些孩子,非是不聽,若是活著啊,遲早是會有見到太陽的希望,但若是想不開自戕,那可就是隻能徒傷悲了,哎——呀,你們啊,還年輕,應當是撐著的才好。”
老人似是淡淡吐了口氣,黑袍之下陡然生出一陣煙霧。
像是煙囪子裡的濃煙,讓人微微覺得有些嗆人。
“如今啊,在這地牢裡,只剩下三百六十又一人,你們說,生生又死死,如老身這一盞燈火,說滅,便也就滅了,若是你們死了,也不過,是為老身的燈火,再添一盞燈油罷了,你們說呢?當真是划不來……”
老人身形微微朝後轉了轉,似是惋惜的說道:“你們啊,一會記得,把沒了命的這些小傢伙,都帶出去,可別放在這裡,還有這麼多的客人呢,容易招惹老鼠,這些小畜生,當真是無孔不入。”
身後兩人衣衫動了動,似是點了點頭,燈籠裡的火光幽然而陰森。
“那我,什麼時候,能,能出去?”
我往發聲之地看了看,是在我斜對面的人,看著年歲也不大,也就約莫三十來歲的樣子,身形倒也不算健碩,只是和尋常人比起來,塊頭要大許多。
老人聞聲霎時出現在這傢伙面前,舉著燈籠在這人身上探了探。
“出去?小夥,你是,犯了什麼來著?”
男人似是有些為難,五官擠在一起舒展不開。
“這,這……”
老人接著擰著乾澀的嗓子說道:“你說你這小夥,老身當然要知道您所犯何罪,才會被關在這裡,咱們只是聽命於主人家,你要是不說清楚,老身哪裡知道你什麼時候出的去。”
老人說的在情理之中,只是,我心裡卻有幾分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