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氣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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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掛著兩套衣服,一套青衫一套白衫,燈光之下微微閃著星光。

看來這料子也是上等材料了。

觀察一圈,這房子看來是很久沒住人了,雖然到處都收拾的乾乾淨淨,但怎麼都掩飾不住一股森冷氣息。

飯桌上一桌子菜冒著氤氳熱氣,旁邊小桌上點著龍涎香,整個房間裡溫度適宜,不冷不熱,看的出來主人家是竭盡全力營造出這裡常年住人的樣子。

只是,不管怎麼營造,刻在房子裡的陰冷,是散不去的。

我走到一處椅子上坐下,緩緩閉上雙眼,眉目之間仍是帶著綿長的疲憊。

這段時間委實發生的事情太多,到目前為止,確實是看到了另外一枚玉佩,只是那抱著孩子的女人,到底是誰?

為何會戴著一片玉佩,當時我從狐妖夢中走出,那女人和孩子,又何去何從?

找不到玉佩,那一切都是枉然……

正當我閉目休養之時,忽然感到前面一陣氣息在晃盪。

我睜開眉目,瞬間便看到面前一雙大眼在飄蕩。

我:“……”

“你幹什麼?”我看著齊蒼被霎時放大的五官滿眼無語。

齊蒼伸出手指,眼看著手指離我越來越近,我瞬間挪開身子,站在齊蒼身後一腳踹了上去。

“哎呦!!!”

被砸在凳子裡的人一聲慘叫,轉身看著我滿眼鬱悶。

“寧哥,你這是幹什麼?踹我做什麼?看你坐著閉著眼眉眼都像是要擰在一起似的,看的人屬實累得慌,你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我微微一愣,不過還是淡定說道:“想著怎麼讓你回去。”

齊蒼亦是滿眼詫異,繼而便垂頭喪氣的說道:“哎,可不是嘛,就是我在這給你添麻煩了,不然現在早就出去了,還在這傢伙這裡受氣?這軍長真是老糊塗了,分明就是隻妖孽,非要搞得那麼隆重,還要你去救治?要我說你當時就直接宰了這小子倒是好了!!”

我望著眼前之人盡是漠然:“那要是他殺了你呢?”

齊蒼瞬間不說話了,看著我嘴角瞬間朝下撇:“是啊,這樣也是麻煩,我還不想死。”

說著他便狠狠砸了砸自己的腦袋,似是有些煩躁。

“分明我也算半個扎紙匠,雖然沒你那麼厲害,好歹也會點三腳貓功夫,但怎麼就是總拖你後腿?我真是夠了!!”

我亦是沒再說話,轉身走到另一處坐下。

齊蒼長嘆一聲也不再多言,坐在我對面手撐著下巴滿眼沮喪。

我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但沒法子,我曾想過靠著刮骨祛情便可保證自己手起刀落沒有私心。

但經過這麼長時間,想到師傅如此為我深謀遠慮,是否也是動了私心?

身處塵世,怎能不入塵事?

這樣淺顯的道理,我卻現在才懂……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我緩緩睜開眼睛,窗外的雨聲已經停下,只剩下些許房簷上的雨水在點點滴滴落個不休。

“寧哥?有人!!!”

齊蒼瞬間乍起,整個人警惕的望著門口,如此草木皆兵,我看著緩緩搖了搖頭。

“別人要是想殺你,還要給你敲個門?”

說罷我便伸出一根傀線,纏繞在門鎖之上輕輕一扯。

來人正是拓延,大雨已停,這人身上卻仍是罩著一層水汽。

眉眼之下青黑更多,渾身都是倦怠。

看上去已經很久不曾好好休息了。

眼神之中藏著的嚴肅少了很多,儘管如此,這人仍是看著一副錚錚鐵骨的模樣。

“不知軍長來此,倒是有失遠迎了。”

我淡淡輕笑,扯出一把椅子放在拓延面前示意坐下。

拓延深深看了我一眼,扶著桌子淡定坐下,語氣森冷的說道:“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是我的宅邸,你倒是有失遠迎?只怕是鳩佔鵲巢了吧。”

我唇角這才收起,望著眼前之人眼裡帶著冷色。

“是啊,看來軍長還知道這裡是哪裡?那看來軍長就是糊塗了,說放人,就是從自己的院裡,放到另一處院裡,換湯不換藥的,軍長當真是耍的一手好戲啊。”

“哼,是啊,身為堂堂軍長,竟如此說話不算話,算什麼英雄好漢,我寧哥救了那狐……”

“嗯?”

齊蒼話還未曾說完,拓延眉眼緊皺,霎時一道眼神殺過去,盡是威脅。

“你再說一次?”

拓延瞪著齊蒼周身的煞氣瞬間漲上三分,眉心之中黑氣更加深重。

我看著這傢伙淡淡搖頭,這條命,到底還能維繫多久?

齊蒼被一聲駭住,霎時改口說道:“咳咳咳,我寧哥救了你,你夫人,你為何還不放人,是你自己說的,你倒是在這裡投機取巧,算的上什麼英雄好漢?”

拓延滿眼冷漠,望著齊蒼冷哼一聲:“呵,我說了我是好漢?是英雄?這位先生倒是慣會給人戴高帽……”

“你——”

齊蒼氣結,腦袋一擰索性也不再說話了。

我端起杯水,緩緩放在眼前,手一鬆,杯盞掉落。

“啪——”

杯子應聲而碎,裡面的水漬撒的到處都是。

還有一些濺在了拓延身上,只是他身上衣襬本就被打溼,再被濺上再多都看不出。

“你這是幹什麼?”

拓延望著我手再度摸向腰間的手槍。

看著這人這般下意識的動作,再瞄了一眼對方眉心的黑氣,我無奈頷首。

“軍長要是想活命,手還是離那傢伙遠點。”

拓延渾身微怔,手卻先行遠離了手槍。

“你什麼意思?我會死?”

我緩緩起身,走到桌邊,掀開桌布,桌面上便是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很深,看著隨時都會斷裂……

而桌面的正下方,就是拓延的腳。

“你可以起身看看。”

拓延滿眼呆滯的起身,我看了一眼同樣佈滿裂痕的椅子,手輕輕一碰。

“譁——”

一聲落下,悉數碎成碎片,根根木屑都似是匕首般鋒利,但凡砸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拓延整個人僵住不動,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椅子。

過了會連忙大聲朝外喊:“老劉!!老劉!!”

很快剛才消失的管家現身在屋內,拓延即刻問道:“這桌子和椅子,你有沒有定期維修?”

老人看著佈滿裂痕的桌子和碎了一地的椅子滿眼困惑。

“這是我早上剛換的啊,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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