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規勸難言(1 / 1)
我安靜坐在一邊,望著對面幾人神色淡漠。
拓延看著倒是面色沉穩,但五官之中的弧度還是暴露了自己。
他直勾勾盯著桌子椅子,看著上面佈滿了的裂痕,面容之上也像是綻開了裂痕。
老劉走到桌子之前,伸手撫著上面痕跡。
下一瞬,便是呲著牙倒吸一口涼氣。
看著被刮破的指尖,我第一次在老劉臉上看到了淡定之外的神色。
“軍長,這是……”
拓延轉身望著我,指著這場面,眼裡一片漠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分明都是好好地東西,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我緩緩起身,走到桌邊撿起地上一根木屑。
木屑尖利的讓人覺得背後發涼,要是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那可怎麼得了?
想到一下子坐下去,屆時,那種場面,可不是誰能接受的了的。
指尖在木屑之上輕輕劃過,瞬間留下一道殷紅。
我看了一眼指尖,閉眼唇角輕喃,再度睜眼,指尖上的血痕霎時消失。
在望著眼前幾人,渾身上下都透著涼意。
“怎麼會變成這樣子?我覺得這種話,軍長應該問問自己才對!!”
“放肆!!你怎麼敢對軍長如此大不敬……”
我聞聲霎時轉身,揮動臂膀,老劉直接被砸在牆面之上,我瞄了一眼手上木屑,反手直接甩出,木屑猶如破空之劍轟然而出,轟然一聲直接刺入老劉頸間。
木屑擦出一道血紅,但凡再錯位分毫,這傢伙,必死無疑。
我周身一片冷色,望著被砸在牆面之人更是滿眼冷漠。
“老劉?想必當時在城門外迎接我們的,便是你吧,你雖是懂得星點術法,但天下之大,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身為軍長府管家,眼光竟然如此之短淺,能在軍長府裡混到管家,想必不是什麼心地邪惡之人,但你看看如今軍長府裡烏煙瘴氣,你可覺得失職?”
說罷我再度望著眼前拓延,周身寒意更甚:“大名鼎鼎霸氣凜然的軍長,在這魔都裡吆五喝六,府裡烏煙瘴氣暫且不說,但看你自己業障纏身,就算是坐個凳子都會炸裂,你能保證自己吃飯不被噎死?喝水不會被嗆死?狐妖在你府中猖狂,你卻不聞不問,致使妻死子散,你身為人父身為人夫,有何顏面在這世上苟且偷生?”
拓延臉色越來越黑,我沒有再說,只是拿起一杯茶,直接塞進對方之人手上。
“你試試看吧……”
拓延手裡握著一杯水,過了會,沒有什麼異樣聲響傳來,他眉目似是舒展開來,繼而渾身便是一陣放鬆。
望著我眉目之間更是帶著傲然:“你,好好看著……”
“咔——”
話未曾說完,陡然碩大的房間之中傳來一聲杯子碎裂的聲響。
同時碎裂的,還有拓延的臉面和最後一抹自信。
他緩緩張開手,掌心的杯子在他張開手的一瞬間霎時碎成一地渣。
已經冰涼的茶水順著掌心往下流,茶葉散落在指縫,整個手掌,都碎成了斑駁。
他捏緊了手掌,掌心開始滲出絲絲血色,緋紅血色在掌心之間遊移,順著指縫攪著茶水,一切,都是在預料之中。
我淡淡撇開眼神,望著對方眼中散出的微末寒意,只能一聲長嘆。
“我早就說了,要想改變府裡氣運,你與狐妖,必須分離,狐妖生性狡猾,你不聽勸告,本是人人羨慕的日子,偏偏在你這裡一塌糊塗,你說別人還有何辦法?”
拓延聞聲瞬間甩掉掌心殘渣,望著我眼裡一片悵然。
“雪柔是不會與我分開,你死了這片心,我現在就問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化解這種氣運?”
我毫不猶豫直接搖頭,篡改氣運乃是死罪,況且,我也不是那麼厲害的人物。
拓延再度疑惑道:“那就只能眼看著這種情況愈發嚴重,但卻毫無辦法?”
我轉身鬆開縮在牆壁上管家,緩緩點頭:“不是狐妖死,便是你死,二者取其一,別無他法!!!”
說罷我便聽到背後之人一拳砸在桌面之上,完整的桌面瞬間被砸了個稀碎。
“既然天命難違,那本軍長就靜候天命,我倒是要看看,誰敢要了我們的性命!!”
繼而再度言道:“管家,送他們走……”
拓延轉身朝門外走去,整個人身上的冷氣在房間裡肆意。
我緩緩轉身,望著朝遠處走去的身影,這時候再看著這傢伙,沒有以前那般瘋狂,也沒有那般傲然,我只覺得這傢伙可憐。
奈何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聽勸,最終結果便只有一個。
“兩位先生,這邊請……”
管家仍是淡定的朝一方走去,只是淡定之餘,我看到了他的手,顫抖不已。
或許,也是在擔心軍長安危。
天色已經放晴,想到還在牢中的李淵,我眉心再度緊緊皺在一起。
思來想去,拓延是不會讓這傢伙死的,畢竟,魔都還未曾與玄武城融合,不然的話,這傢伙必死。
空氣裡盡是雨水過後泥土的清香,讓整個院子裡的血色亦是被清減了的許多。
碩大的院子裡盡是冷清,來往雖是也有下人,但總是從裡到外滲透著一股刺骨的冰冷。
我看著走在前面渾身涼薄之人,過了會,淡淡說道:“你應該是老軍長的部下,如今跟著軍長伺候……”
“先生明察秋毫,實屬佩服。”
不知為何,看著面前之人的背影似是霎時佝僂了許多?
這樣的沉重讓人看著多了幾分不忍,老人征戰多年,如今老來卻是不得安穩。
“看著如今府裡變成這種樣子,難道管家就沒有半點可惜?”
管家沒有再說話,背影和府裡蕭瑟的景象融為一體。
我亦是不再言語,點到即止,都是聰明人,說的多了,就不好看了。
出了府裡之後,正值青天白日,我望著街道上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是行色匆忙,在這軍長府門口,甚至不敢駐留片刻。
這樣慌張讓人覺得奇怪,為了不被當成異種,我亦是迅速融入人流。
“寧哥?你說這是幾個意思?連我都能看出來這傢伙眉心發黑,顯然是將死的徵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