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角色(1 / 1)
“……”
我轉身深深瞥了一眼齊蒼,這傢伙跟了我這麼長時間,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我的目的,到底都在幹些什麼?
我望著這府裡到處四散的死氣,分明是傀主此時不願意出來。
只要傀主不出,這軍長府,遲早會變成一座公墳!!
想到當時在火葬場的那座公墳,我仍是心有餘悸。
為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我還是覺得不要再說這些事情比較好?
任何事情都可以說,但至少,這樣的事情,還是別說為好。
“咱們現在處於被動,只有順承傀主的心願才有可能見到傀主,不然我們入了冢,但破不了冢,就只能在這裡一直等到死!!”
我此話一出,背後幾人再也不說話了,詭異的沉默再度襲來。
關鍵似是深深吸了口氣,這才走到身前望著我們躬身說道:“歡迎諸位客人到訪,夜色已深,諸位這邊請……”
我點了點頭,低聲言道:“多謝。”
我們幾人跟著管家向前,不知是否是錯覺,就在我們幾人動身之時,我像是偶然聽到背後傳出一道熟悉的女聲:“你看,老劉仍是一如既往的紳士。”
另一道聲音亦是十分醇厚,似是充滿了對女士的寵溺:“是啊,他一向是懂禮數的。”
我搖了搖頭,到了這種地方當真是怪事極多,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就會聽到異響。
一路走來,跟著管家來到一處廂房,廂房是連在一起,這倒是方便許多。
有兩層樓,上面三間房,下面三間房。
青色琉璃瓦礫,硃紅色紅漆,還有,刺鼻的油漆味道。
這樣的場景,要是還察覺不出古怪,那才真是有鬼了。
齊蒼走到我身側,試探著問道:“這油漆,是不是剛才才找人上的啊?怎麼這麼大的油漆味?”
窗戶上的油漆被空氣之中的潮氣浸溼,順著窗沿緩慢流下。
看著不像是油漆,倒像是順著窗戶流下來的血。
只是這股撲鼻的油漆味實在是沉重的讓人睜眼都有些困難。
每間房都是這樣,從外面看,當真像是會遇到鬼的那種。
我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仍像是滿面無奈,只是更多的,則是冷漠。
“幾位裡面請,夫人和軍長今日處理事務有些倦怠,無暇面見幾位客人,客人們還是早點休息,夜色深沉,更深露重,以防潮氣太重,幾位還是不要夜出的好。”
我看著管家微微皺眉,到底還是,變了麼?
齊蒼似是察覺到異樣似的,走上前去試探著胳膊搭在管家肩膀上。
“劉管家,不要這麼嚴肅嘛,搞得還怪嚇人的,咱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哪裡來的客氣不客氣呢?再說了,這房間這樣子,不能換房間嗎?”
我望著管家滿眼打量,當看到對方神色之中不同以往的鄭重和漠然,我渾身生出一陣刺骨寒涼。
“客人說笑了。”
管家先是往旁邊站了站,繼而便再度冷著臉說道:“府裡的廂房雖多,但都是各有用處,來的客人不同,自然也有不同的等級,諸位還是好生歇息的好。”
齊蒼似是也察覺到這種變化,身形朝後推了推問道:“那都有什麼等級呢?”
管家忽然抬頭望著齊蒼滿眼打探:“這倒是不用您擔心,您還是在廂房裡好生休息。”
說罷便轉身就要走,渾身都是嫌棄和漠視。
剛走兩步,齊蒼正要再度上去問話,管家霎時轉身滿眼冷漠:“先生還是紳士一點的好,這是軍長府,不是貧民窟,在這裡,請先生還是以禮數為重。”
說罷便不再多言,關上門瞬間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人走後,幾人便圍到我身前,望著我滿眼困惑。
“這是幾個意思?翻臉不認人?”
“這管家啥時候這樣說話來著?這不分明就是擠兌人嗎?還禮數?他們家小少爺難道就是懂禮數?真是笑話!!”
“是啊,這管家怎麼和剛才比起來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剛才可還是咱們陣營的。”
“……”
一群人圍在我身邊嘰嘰喳喳,我揉了揉太陽穴。
緩緩站起來觀察了一遍的房間擺設,這才淡淡說道:“每個人在這軍長府裡都扮演著一種角色,軍長是軍長,夫人是夫人,少爺是少爺,我們是前來拜訪的客人,那麼你們說,管家應該是什麼?”
媚娘眉眼緊緊皺縮在一起,神色之中是散不去的愁容。
“管家,自然還是管家!!”
我拿起桌上一隻生了蛛網的杯子,神色之中帶著些許淡漠。
“是啊,管家當然還是管家……”
媚娘轉眼神色更是複雜,像是怎麼都想不通。
“那為什麼剛才就好好的,現在怎麼說變就變了。”
我放下杯子,看著被悶死在裡面蜘蛛還有蜘蛛背上爬滿的小蜘蛛,緩緩將杯子移開。
“任何事情都應該符合規則,管家在這軍長府裡本應是管家的角色,並沒有什麼變化,他只是回到了自己的職位上罷了,所以稍安勿躁!!”
舉著摺扇渾身斯文的傢伙用摺扇拍了拍掌心,滿眼的瞭然於胸。
我撥開杯子,想來裡面的蜘蛛沒有帶著小蜘蛛爬出來,也是這般無奈。
“是啊,難怪這傢伙會變成這樣子?原來是歸位了?真是讓人驚悚。”
說著還撫了撫胸前,滿眼都是畏懼:“嚇死我了,我以為這傢伙又要變成鬼了?”
解釋清楚了我也不再多言,轉身朝樓上走去。
“齊蒼和我住在上面,你們待在下面……”
說著不再解釋帶著齊蒼朝上走,齊蒼跟在我身側滿眼都是興奮。
“寧哥,你這麼厲害,是不是知道上面比較安全啊,咱們兩都是老相識了,這才帶著我的啊!!”
我轉身看著這異想天開的傢伙,到底是什麼給了他這種錯覺?
“是因為咱們比較熟悉,也是因為熟悉,我才好使喚你,上面並不安全,從某種程度來說,上面也是蠻危險的。”
齊蒼霎時便不再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我,神色之中一片倉皇。
滿眼都是不可置信:“寧哥,不是吧?”
我看著這傢伙這般不抗事,擺了擺手直接說道:“想走你就走,下面有三間房,你還可以睡,不一定非要靠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