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入住(1 / 1)
說罷我便轉身不再多言,踩著樓梯扶著扶手上前。
扶手之上到處都是斑駁裂痕,哪裡像是剛修築好的?看著要說是沒個百八十年的歷史,都說不過去!!
“誒,等等,等等,寧哥等等我,看你彆著急啊。”
齊蒼跑在我身側,撓著腦袋望著我滿眼不好意思。
“誒嘿嘿,寧哥你看你,倒是彆著急啊,急什麼?我就是那麼說說,咱們哥倆啥關係啊!當然我得跟著你了。”
我瞥了一眼這傢伙,實在是懶得多說。
很快便安頓好了,齊蒼和我中間仍是隔著一道房子。
房間裡擺設倒是十分完整,房間也很大,我看著房間裡的壁畫微微皺下眉頭。
壁畫更多的貌似是偏向於洋畫,很是暴露,更加突兀。
五官不像是常人五官,更像是被誇大了數倍,眼睛幾乎都要長到鼻子旁邊,鼻子跟著往下挪動,嘴唇很厚,血色很是淺淡,但像是被人刻意描畫了一部分。
我正在觀察著這房間佈置,奇怪的地方太多,但好像是常年這樣擺放因此看了一會倒也是覺得無關緊要。
“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響起的敲門聲讓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沉默,我走到門框之後,抽出傀線欲要試探。
剛抽出傀線,忽而傳出一道聲響:“劉先生?是我,賭樓樓主,媚娘……”
我微微一愣,這才收回傀線,望著門口滿眼困惑。
“你來做什麼?”
說著我直接開啟門,看著站在門口的女人挪開腳步。
媚娘走了進來,站在中間望了一圈,繼而轉身坐在一邊。
“咱們的屋子看來都是差不多的,擺設壁畫方位到處都是一樣!!”
和我料想的差不多,我便也不再多說,望著對方再度問到:“你來幹什麼?”
媚娘這才緩緩起身,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水,滿眼盡是哀怨。
“先生真是冷漠的讓人傷心,怎麼說我們也算是共患難了,怎麼我現在都不能和先生說話麼?”
說著這女人直接端著水杯朝我走來,身上衣裙隨著從窗戶打進來的秋風搖曳生姿。
走到我身側,媚娘朝我遞出水杯,臉頰緋紅,眼神躲閃。
伸手不打笑臉人,我接過水杯放在一邊桌上,神色之中一片淡漠。
“姑娘要是實在找不到來這裡的理由,那就請自便,我需要安靜!!”
這女人這幅樣子委實像極了當時我在那紅樓之外看到的那些揮舞著絹帕的女人。
雖說世道紛亂,但自輕自賤終歸是不好的。
與其這樣,倒不如說安穩一些。
再者說,這女人身上是有些本事的,任由在這種時候找的到這些位置,不管如何,總歸是要有些見地。
媚娘臉上逐漸擰出一抹尷尬,望著我眼神都似是轉不動了。
“劉先生,我知道你身手不凡,小女子在這賭樓之中待了數十載,被困於其中而不得出,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我便不想再回去!!”
我望著對方這般樣子,這才淡淡說道:“我知道掩月鏡的來歷,你無需在我這裡賣慘,人人皆有苦楚,但也都有自己那份或是卑微或是沉重的責任,做好自己的事情,生死,本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媚娘仍是滿眼委屈,像是十分不理解。
看著我眼眶微微發紅,全然不像當時那般風風火火。
“生死確實是不由人控制,但這掩月鏡,也並非是我想要的!!”
說罷忽而眼前之人似是一番嗚咽,繼而望著我眼神之中帶著疑問。
“那劉先生,具體是幹什麼的?看先生手裡拿著傀線,莫非是扎紙人?”
我淡淡頷首,伸出手便是一根傀線在指縫之間穿梭。
女人再度問道:“那先生可曾有所後悔?”
我望著眼前之人直覺好笑,後悔?入一行,想要再撤走,便很難了。
想要後悔?那更是難上加難,與其後悔,不如想著如何保命。
傀線開啟房門,看著門外月色,我望著身前女人淡淡說道:“夜深了,姑娘該走了。”
媚娘這才點了點頭,說出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的話。
“你真是冷血……”
我微微一愣,一時之間倒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這樣的話足以證明我的刮骨祛情還是有效的,但也說明我有些不掩藏鋒芒?
察覺到這般,我在關上門之後,甚至還審視了一番我最近的行為。
但思來想去,或許倒也沒這麼嚴重?
在這軍長府裡,現在是前途堪憂,哪裡還顧得上的其他?
不知是夜色深沉,還是天色萎靡,總之整個院子裡,寂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甚至聽不到鳥叫聲,任何時候,這樣的安靜,都不像是好事。
壁上的壁畫瞪著碩大的眸子望著房間的所有,也在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總是覺得這地方透著一股子邪門。
像不是這壁畫看著我,而是這壁畫之後,還有一雙雙眼睛在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沒再多想,轉身走向床上,緩緩躺下。
天花板上仍是大腦袋壁畫,我剛才倒是未曾欣賞這幅壁畫。
如今這樣子一看,倒像是妥妥的鬼畫符。
腦袋的輪廓堪堪能看的出來,腦袋很大,幾乎佔據了整個天花板。
因此每個部位都是大的讓人覺得的衝眼都是腦袋。
但本該張著眼睛的地方卻是墨色成雲,黑漆漆的讓人覺得瘮得慌。
長著鼻子的地方,仍是一處黑洞,從我的角度看,像是在往外凹陷。
只有右邊的眼睛能看得出形狀,但眼眶瞪得很大,像是能裝的進去一整個人一般。
這樣的壁畫委實不詳,但為何在這種地方,能夠出現這種詭異畫像?
看著筆法倒是略顯稚嫩,不像是大師所畫,倒像是孩子畫著玩的。
想至此,我便想到了那小子,只是那小子年紀不大,當真是他所畫?
他又是如何碰得到這牆面的?
看著約莫五六歲的年紀,怎麼會在天花板上畫畫?
而且還是軍長府的小少爺,那必然是眾人所寵,怎會允許小孩子上去?
但若不是這小傢伙,我一時之間還真是想不起來會是誰?
孩童作畫總是能夠反應出來看到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