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杏花微雨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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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時候,軍長難道擔心的不應該是自己對懷裡這狐妖應該作何處置麼?”

我瞧著這傢伙,仍是覺得不屑,不管做任何事情,理字當先。

但這軍長像是失心瘋了似的,做出如此醜事,委實不能諒解。

軍長笑了笑,不知幾何時,鬢角竟是也白了許多?

他看著我,眼眶之中沒有掙扎,只有平淡,和無奈……

“回不來了,也好,也都好,她們,受苦了。”

我心緒一抻,霎時只覺得腦袋被一棒子打蒙了。

在我除妖化祟之間,總是死人乃是冢主,人死後,生人之時有怨氣,這才無法放下,成了邪祟。

但這次,冢主竟是活人,而仍是為了這娘倆的不公。

“軍長,不是走了就不再受苦,她們手上沾染了血氣,因此會墮入十方地獄,永受寒冰烈火灼燒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什麼?”

軍長霎時起身,雙手撐著桌子滿眼盡是震驚。

眼眶漲紅,顯然是十分不能相信,似是要充血一般。

他腳步微微踉蹌幾次,望著我神色之中多了許多倦怠。

“為何,為何?這都是我的錯,為何需要他們來承擔?永世不得超生?朝兒才六歲,怎能?怎能……”

我淡淡頷首,望著這傢伙渾身漠然。

“父債子償,這是少爺應該做的。”

軍長愣了愣,臉色變得煞白,忽而望向懷中的狐妖顫抖著問道:“雪柔,你可有什麼辦法?你也知道,朝兒只有六歲,這不得超生,太重,太重了!!”

狐妖沒說話,只是勾著唇角望著我,時而輕輕發出幾聲,軍長瞬間都不再說話了。

她伸出手輕輕一撩,衣袖緩緩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手腕之上有一枚杏花印記。

粉嫩的紅色,像極了盛開之時的杏花。

“軍長,你是知道的,這娘倆都是管家所出,他們三人勾結在一起,就是為了奪取這軍長府,那孩子,也不是你的孩子,是管家的孩子!!!”

狐妖說話的時候眼眸之中泛著惑人心神的淡淡紅色。

果不其然,下一刻,軍長就變了態度,望著我滿眼厭棄。

“哼!!你也是那娘倆的說客?給本軍長滾!!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可是你來的地方,我遲早要將你們這些人剷除乾淨。”

看著這軍長如此糊塗,我深深吸了口涼氣。

糊塗,當真是糊塗,這些人,屬實讓人不知道說什麼時候好?

我盯著狐妖,看著對方眼神之中仍是藏著得逞的笑意。

“你當真不怕報應?”

狐妖淺淡一笑,望著我像是在看著一場笑話。

“報應?要是真有報應,那也該先落在你的身上!!”

我不想再多言,伸手拿出一張符紙,指尖在符紙之上迅速劃過。

在畫著符跡只之時,眼神一直放在這狐妖身上。

這次,定是要除盡這孽障!!“乾坤盾靈,九幽炁化,以吾血靈,奉為犧牲……”

話音落下,周圍空氣一瞬間停止,繼而便是漫天杏花微雨。

杏樹開始瘋狂搖晃,像是為了制止忽如其來的大風。

鼻翼之處杏花亦是帶著淺淡香氣,只是,我為這香氣,添了些許殺氣。

軍長見狀滿眼怒火,剛要說什麼,忽而便被狐妖輕輕在腦後一砸,霎時整個人直接倒在桌面上。

軍長倒下,狐妖轉身望著我,腦袋忽然變成狐狸腦袋。

瞪著碩大的血紅色眼珠子望著我,滿眼都是憤恨。

“你敢這麼對這杏花樹?這是拓延為我種的。”

我不屑輕笑,身形隨著驟起的大風不斷上行。

頭頂的黃紙亦是沾染了血色,任由大風呼嘯,但黃紙仍是穩固不動分毫。

“狐妖,若你此刻伏法,我便饒你一命,你化為人形亦是艱難,看在你修為不易,你可認罪?”

狐妖盯著我忽而開始大笑,伸出指尖放在腦門上。

下一秒,我便收回了放一馬的念頭。

狐妖指尖輕輕往下滑動,順著指尖,一張人皮竟是被活生生揭了下來?

這雪柔,竟是非雪柔?

“修為?修為是什麼?我想要人行便也要了,修為都是那些蠢貨才要的!!”

我深深吸了口氣,望著對面這不知死活的傢伙,看來身上背了不止一條人命。

反手扯住一縷風,帶著杏花凌空便是一道風鞭。

狐妖迅速躲過,雙手成爪朝我縱來,渾身都是血氣。

我十指分別夾住十根風柱,對這孽障瘋狂甩出。

風柱似是有靈,迅速朝狐妖纏去,這傢伙是拔了人皮,那就足以證明,自身修為不高,我如此大動干戈,也不過是心中怒氣難平。

“啪——”

一道風鞭落下,我望著被抽打在地上的狐妖滿眼漠然,手上絲毫沒有留情。

這風柱猶如監牢一般,除非不進去,一旦進入,就鮮少會有躲開的機會。

狐妖倒在地上週身盡是血水,剛想要起來,一根風柱直接纏繞住他的腳踝。

霎時,風雲驟變,狐妖被摩擦著地面整個拎了起來。

“啪——啪——”

道道風鞭聲落,狐妖紅著眼像是要吃人。

我就這樣看著被扯到空中與我對面的傢伙。

“你如今所受,只是那夫人和孩子受到的萬分之一。”

狐妖不斷晃著腦袋,望著我咬著牙尖使勁掙扎。

“放開我,混蛋,放開我。”

說著狐妖驟然仰天一聲怒吼,桌面上的軍長,忽然清醒。

清醒之後,便是望著狐妖一陣心疼。

“雪柔,別怕,我會救你的,沒事的……”

說著拓延便望著我,滿眼都是憤恨。

“臭小子,還不放開雪柔。”

拓延直接掏出槍械指著我,周身都是僵硬的冰冷。

我搖了搖頭,少見,真是少見。

事實都到了如此程度,這拓延,竟然像是什麼都未曾察覺到一般,仍是這般倔強?

“拓延!!你好好看看,被綁著的,到底是人是妖!!!”

我雖然已經盡力解釋,但拓延仍是沒有半分清醒的模樣。

直接撥動槍弦,望著我額間青筋暴露。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放人,還是不放!!!”

話音剛落,看著忽然閃身到軍長身後的媚娘,我這才鬆了口氣。

媚娘拍了拍軍長的肩膀:“拓延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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