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脫凡身以縱修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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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延瞬間回頭,可剛回頭,便被一棒子打暈。

我看著拓延緩緩倒下,眼神之中泛著猩紅,渾身都是祈求。

“拓延!!卑鄙,你們卑鄙,你們這些人以多欺少!!”

狐妖驟然大怒,望著我們眾人極盡汙穢。

我不再多言,望著身後這不知死活的傢伙,滿眼盡是荒涼。

揮了揮手,十根風柱盡數將狐妖裹住,一道道鞭笞的聲響如疾風驟雨般起起落落。

狐妖慘叫聲此起彼伏,我緩緩落在地面上。

望著空中被黃符包裹其中的狐妖周身冷寂。

院子裡到處仍是灰濛濛一片,就算是如今破了冢,這宅子,也是個不祥之地。

“啊啊——砰!!”

伴隨著慘叫的怒吼,一道道鮮血散落。

大雨驟落,風聲卷集著杏花,漫天的香味,夾雜著血氣,在整個府裡盪漾開來。

看著仍是躺在地上的傢伙,我淡淡瞥了一眼,隻身朝外走去。

身後跟著的腳步聲均勻起落,出了軍長府,這裡,便只是舊址,再無新府。

出了軍長府,站在魔都大街,望著人來人往,我緩緩抬頭,望著曉亮天色,緩緩舒了口氣。

“誒,你看,這些人從軍長府出來啊?”

“是啊,這府裡多久都不出來人了,想來倒是有段時間了。”

“這府裡看著怎麼像是有幾分沒落的意思?這是怎麼了?”

“……”

人來人往,議論紛紛,軍長府仍是許多人眼中的不敢冒犯。

我朝前走去,夕陽跟在身後,傍晚總是有些涼意,讓人禁不住就是一個寒顫。

李淵這時候才忽然像是活過來似的?走在人前趾高氣昂。

走到正街大門之前,已然來了幾輛車,車上掛著牌子——除妖工會!

我瞥了一眼李淵,沒說什麼,便直接上了車。

齊蒼坐在我身邊,望著窗外亦是隻字不言。

窗外風景在不斷後退,落霞與孤鶩齊飛,魔都的傳奇,就此了結。

再回到工會已是時至深夜,下車之後便是止不住倦怠。

李淵直接吩咐下人收拾了幾間廂房,便也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我就陷入了睡眠。

睡意來的很快,鋪天蓋地席捲而來,讓人只覺得抬起胳膊都費勁。

只是這般累,我仍是睡得昏昏沉沉。

“小寧……”

“劉先生,劉師傅……”

“大師……”無數種聲響在我耳後不斷迴響,他們,都在叫我?

“你可真是厲害,如今都成了大師?是不是我老頭子再過幾年,咱們這師徒位置也還得變化啊?”

是師傅,可師傅這話說的是何意?

我是徒弟,這不管怎麼說都是無法改變的,可師傅如今這樣說?到底是為何?

“哼,會點三腳貓功夫就以為你是大師?劉宇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猖狂到幾時?”

這樣的狡詐的聲音哪怕是化成灰我也認識。

是李淵,這傢伙竟是對我抱著如此大的敵意?

“劉師傅,你這樣殺了我,你忍心嗎?我沒犯錯,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看著背對著我的身影,這不是夫人是誰?

場景愈來愈亂,轉換的十分迅速,過去出現的所有事情都像是按了重播一般開始重複。

“不是的,我只是扎紙匠,但師命在上,我亦是不得有違,再者說,妖孽為禍人間,我身為修行之人,焉能得道?”

我不斷解釋,奈何事情愈加複雜,這些人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都在這時候前來找人。

所有人都盯著我,像是要食人血肉一般眼眶煞紅。

風聲很大,似是能把窗戶吹散,不斷髮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我只覺整個人都像是被捂在看不見的夜色裡,不斷起伏,不斷沉浮。

“你這小子,不知好歹。”

“你這傢伙,沒有人心!”

“哼,空有一身修為,侮辱你師傅衣缽!!”

“……”

這些聲音當真是不斷徘徊,我只覺十分疲憊,只是想安穩休息。

可為何?會出現這麼多稀奇古怪的聲音?

“你是誰!!!”

這股聲音一直在我耳後不斷響起,我知道,這可能是心魔。

心魔雖然往常也有,但全然不像是這次這般沉重。

讓人似是有些提不起來氣息,身上像是被一萬斤的鐵錘壓住似的。

我不斷想要屏息凝神,奈何氣息紊亂,我想著這樣做,但著實沒法子。時間過的越來越快,我渾身只是開始發涼。

像是被冰凍住,這樣的感覺讓我心悸。

為了避免心魔再度氾濫,我強行咬破舌尖,霎時傳來的刺痛讓人忽然清醒。

我瞬間起身,望著眼前面前簾布,伸手摸了摸眉心,指尖被汗水浸溼。

走到窗前,開啟窗戶,院子裡清涼的風讓人覺得清爽。

待身上這些氣息散盡,我轉身走到桌前。

抽出三根香燭,指尖刺破,滴出三滴血,香燭便直直插在這血珠之上。

煙霧徐徐升起,我跪坐在香燭之前,周身逐漸開始平息。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蒼生有靈,無歸兮以曲流觴,念縱往不及煙雲,脫凡身以縱修為,婆娑有道……”

陣陣聲響落下,我思緒逐漸集中,整個人只覺得像是正有什麼被剝離體外。

“嘶——”

霎時一陣刺痛讓人禁不住咬住舌尖。

血腥味瞬間從咽喉中流下,剝離的感覺變的更是沉重。

像是將肌膚從肉體之上不斷抽離,血色沾滿了整個皮膚,腥氣讓整個房間裡變的猶如蛇窟一般。

耳邊的雜音消散的越來越快,像是連帶著流出身體的血液被一同抽走。

“恪守本心,恪守本心……”

這樣的字眼一直在我腦海之中浮現,像是一種警示,也像是一種提醒。

身上的刺痛感前所未有,俗話說,醫者不自醫。

如今我在這裡,便是自醫了。

時間像是安靜下來,隨著時間推移,肌膚上的刺痛開始轉至五臟六腑,周身每一處血管經脈都像是要重組,我咬緊牙關,口腔裡的血液已經像是要溢位來一般讓人覺得窒息。

腦海之中此時已經顧不得其他,劇痛佔滿了所有意識。

“小寧,你要知道,走了這一行,便是和閻王爺勾肩搭背,生死,就再也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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