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好像從來沒有主動給邵總打過電話(1 / 1)
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向晚也沒覺得什麼。
反正邵寂野一向喜怒無常。
她把手機還給了楚衛:“謝謝……對了,邵總為什麼不直接給我打電話,還讓你跑來傳話?”
楚衛看著向晚是真的覺得滿頭問號,有些欲言又止,許久,才說:“太太,你剛剛在跟其他人打電話吧。”
向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剛剛她在跟邵老太太打電話。
也不算很長,算上前面寧姨說的話,一共十三分鐘。
楚衛輕咳了兩聲,有些尷尬地說道:“之前邵總提過一句,太太你好像經常在打電話。”
向晚想起來了,是上次在公司的時候。
“我是在上班時間打過私人電話,但我沒有耽誤工作,”向晚說:“而且今天我也不上班,他又不讓我出去,我打個電話也不行嗎?”
楚衛越發有些恨鐵不成鋼:“太太,可是你好像從來沒有主動給邵總打過電話。”
“他不是跟白荷出去旅遊了麼,我現在打電話過去……不合適吧?”
“之前白小姐沒在的時候,您好像也沒打過。”
向晚有些無奈。
邵寂野之前對她的態度,比對空氣還差。
對空氣頂多是視而不見,對她幾乎是把她當做攔路虎絆腳石,敵方安插的細作。
她主動打電話過去幹什麼?
討嫌嗎?
向晚突然覺得,邵寂野會不會是演技太高超,連楚衛也騙過去了?
他可真是,連自己的心腹都不放心嗎?
“邵總和白荷去哪裡了你知道嗎?”
楚衛說:“長白山。”
怪不得在滑雪。
向晚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去忙吧,一樓還有間客房,就在錦繡的房間隔壁,你也別太拼了,去休息會兒吧。”
說完,她直接退回了自己的房間裡。
楚衛看著客房門在自己眼前合上,又看了看黑色的手機螢幕,不禁搖了搖頭。
……
長白山滑雪場。
白荷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看起來像一隻可愛的小企鵝。
她實在是不會滑雪,一直摔跤。
不遠處,邵寂野捏著手機,眉頭緊蹙,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荷小跑著湊了過來,掃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是不是公司有事啊?”
邵寂野飛快地把手機收了起來,裝進了口袋裡:“沒什麼。”
白荷說:“我還是掌握不了平衡,感覺單板不是很適合我,要不然你教我玩雙板吧?”
邵寂野態度有些冷:“雙板我滑的不好,這裡有專業教練,我給你找一個。”
說著,他往遠處招了招手。
很快,一個穿著專業滑雪裝備的人走了過來:“先生,需要教練嗎?”
邵寂野“嗯”了一聲:“你教教她。”
他指了指白荷。
滑雪教練輕笑:“您滑雪滑的很好啊,您女朋友您不自己教嗎?”
“我有事。”
邵寂野熟練地拆掉了滑雪板拿在手裡,緩緩往休息室走去。
換滑雪服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對面牆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男女,男生站在坡道盡頭,笑吟吟地微微仰著頭,看著正在雪道上往下衝的女孩,雙臂張開。
女孩穿著一身淺紫色的滑雪服,腳下也踩著一個紫色的雪板,笑的張揚肆意,明明整個人都已經快摔倒了,卻還是在笑著。
這張照片拍的角度和時機都很巧妙,正好定格在了兩人相擁之前,一起滾落在雪地上的前一秒。
“邵總,您今天玩的還愉快嗎?”
雪場的工作人員算是他的熟人了,這幾年他經常過來。
邵寂野收回視線,點了點頭。
工作人員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笑著說:“我看您每次過來都會看這張照片,這兩個人是您認識的人吧?”
邵寂野沒說話,但是沒否認。
他腦海中,彷彿在自動播放這張照片的前因後果。
男孩是滑雪高手,而女孩不怎麼會,但是她一點也不怕,勇得像是一頭小豹子。
結果自然是,摔了又摔,四仰八叉。
邵寂野舉起相機的時候還在想,這一下得臉著地了,不過她好像從來也不怎麼愛惜自己的臉。
別摔笨了就行。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願望,有個人穩穩接住了她。
重力加速度帶著兩個人一起在雪場上翻滾,一直滾出去好遠。
即便是女孩在下面的時候,男孩也一直用手肘撐著地,雙手護著她的頭,牢牢把她護在懷裡。
最後停下來的時候,他摔的不輕,好半天都起不來,而向晚毫髮無傷。
向晚騎在他身上,哭著認錯:“秦以楓,我錯了,我再也不這麼衝動了,你打我吧。”
秦以楓還是有些暈,卻還在溫柔地安慰她:“別哭啊,一會兒眼淚結冰了。”
他們相互攙扶著一起走到了休息室,向晚著急地扒拉著他的胳膊到處檢查,秦以楓啼笑皆非,卻變魔術似的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了一個粉色的保溫壺。
“別找了,我沒事,你先喝點水。”
邵寂野忘了後面發生了什麼。
或許是一些他並不想看到的畫面,所以選擇性忘記。
他就是有這樣的本事,不想記得的事情,就可以忘得一乾二淨。
也不知道雪場裡當時還有攝影師在場,居然把這一幕拍了下來,還一直掛著。
“邵總?”
邵寂野收回視線,聲音很冷:“不認識。”
工作人員有些錯愕:“啊?”
邵寂野站了起來,問道:“那張照片是誰拍的?”
工作人員也不知道:“或許是之前來這裡滑雪的客人吧,主要是這兩個人長得太好看了,男帥女美的,我們經理就讓把照片掛在這裡,也能起到一個宣傳作用嘛。”
邵寂野嗤笑:“宣傳?”
“對呀,我們有情侶套票的,他們兩個一看就是情侶,還是特別恩愛的那種,剛好放在這裡當個招牌。”
邵寂野抬頭又掃了一眼那張照片,冷笑了一聲。
轉身離開。
再次出去的時候,正好撞上正要進門的白荷。
邵寂野微微蹙眉:“不是給你找了教練?怎麼不滑了。”
白荷咬著唇,有些不高興:“我不敢滑,我怕摔跤。”
“學滑雪哪有不摔跤的?”
“我就是不想滑啊,我怕疼。”白荷把雪板往地上一扔,賭氣似的坐在一邊,背對著他:“你不是還有工作麼?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回酒店了。”
話說了,但腳步卻沒動,仍舊站在原地。
周圍的人看的分明,這就是女孩子耍小性子,要男朋友來哄的意思。
連工作人員也幫著說和:“別呀,好不容易來一次,要不然別滑雪了,我們這邊還有其他專案的,雪圈,還有雪爬犁,那個安全點,玩那個吧?”
白荷抬起頭來,看向邵寂野,等他的答覆。
邵寂野依舊興致不高,揉了揉額角:“行,走。”
下一秒,手機鈴聲響起。
邵寂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勾了勾唇,“我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