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我有愛人,他叫秦以楓(1 / 1)
接下來的幾天,向晚一直在家裡待著。
楚衛很敬業,每次她下樓喝水或者吃飯的時候,都能看到楚衛抱著一個筆記本忙碌。
見到她的時候,他還會站起來,恭恭敬敬叫一聲:“太太”。
向晚看他在邵寂野手下做事也確實不容易。
既要看守她,又要處理工作,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抱著一個又冷又硬的麵包啃,索性她也沒事,去廚房煮了三碗麵。
錦繡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萎靡,應該是學習學太久了,累。
向晚招呼她:“別太拼了,先過來吃飯。”
錦繡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看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上面還臥著一個荷包蛋,頓時鼻子發酸:“向晚姐……”
向晚見她像是小狗一樣用溼漉漉的眼神看著她,微微笑開:“快吃。”
錦繡嗚嗚的點頭,呼嚕呼嚕地開始吃起來。
楚衛則是覺得有些不妥:“太太,你們吃吧,我不餓。”
向晚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坐下來跟錦繡一起吃飯。
兩個人都吃完,向晚把碗放進了水槽裡,對楚衛說:“醫生說我這幾天最好不要碰冷水,麻煩楚助理洗一下碗。”
楚衛應下:“好的。”
“對了,記得把煮麵的鍋也洗了。”
“好。”
向晚轉身上了樓。
錦繡也回了自己的房間,繼續備考。
楚衛走到廚房,捲起袖子正準備刷碗,卻看到天然氣爐還燃燒著最小的火苗。
一掀開鍋蓋,裡面的麵條香味就撲面而來,還熱乎乎的。
麵條裡面也臥了個蛋,而且似乎是考慮到他是男生,怕他不夠吃,還放了幾片培根。
楚衛心裡一動,看向了二樓客房的方向。
——向晚這是故意給他留的。
怕他覺得不好意思,所以先離開了,給他騰出空間。
楚衛微微嘆息了一聲。
這個老闆娘,他也算是打了三年交道了。
不管是做人事工作,還是從邵老太太那邊弄錢,都做的十分圓滿,讓人挑不出錯處。
她很細心,也很聰明。
可唯獨在跟邵總的關係上,總像是少了一根筋。
……
在家裡休息的第三天,寧姨打來了電話。
向晚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寧姨?”
寧姨的語氣說不上好,甚至有些冷:“向小姐,你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跟老太太擰著來了是嗎?”
向晚聽出寧姨話裡的不善。
她猜測,應該是邵寂野跟白荷那邊又鬧出了什麼事情,刺了老太太的眼睛。
她把手機夾在肩膀上,開啟了電腦,重新整理了一下最近的新聞。
果然,“她”又上熱搜了。
邵寂野帶白荷去了滑雪場。
白荷的身形和五官都跟她相似,又穿著厚厚的滑雪服,戴著護目鏡,任誰看都會覺得是她。
邵寂野穿著一身純黑的滑雪服,踩著單板,看不清臉,但依然可以看得出他身姿矯健身材極好。
而白荷應該是新手。
膝蓋和屁股上都綁著護具,在邵寂野的牽引下,笨拙地慢慢往下滑。
寧姨的聲音繼續從聽筒裡傳來:“老太太讓你給個準話,如果你真的執迷不悟,那就別怪她不念這幾年的情分了。”
向晚沉思了一下,說:“寧姨,不如您直接告訴我,奶奶想讓我怎麼做。”
“當然是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跟少爺走的太近。”
“可是如果不是我,邵總身邊的女人依舊會絡繹不絕。每個人一百萬,加起來也不是一個小數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寧姨遲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最近跟少爺打的火熱,是在幫老太太省錢?向小姐,你把老太太當傻子糊弄嗎?!”
向晚說:“奶奶當然不是傻子。不過您想啊,邵總現在跟老太太置了這麼多年氣,就是因為白荷的死。倘若奶奶對我下手,不是更加劇了他們祖孫的矛盾嗎?”
寧姨冷笑:“說來說去,還是你捨不得離開少爺,被他迷暈了頭腦!”
“寧姨,我跟白荷不一樣,我不用奶奶動手,我會自己離開。”
寧姨愣了一下:“自己離開?”
“如果是我自己離開的話,邵總只會恨我,這一次就跟奶奶無關了。我先背叛了奶奶,之後又背叛了邵總,他們祖孫的感情會因為有我這個共同的敵人而緩和。奶奶說的話,或許他就能聽進去了。再況且,譚小姐的確是個非常好的選擇,邵總沒有拒絕的道理。”
向晚這番話說完,電話那頭的寧姨再也沒有傳來聲音。
過了大概幾分鐘,邵老太太蒼老而疲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向晚,你真的會自己走?”
“我會的。”
“我怎麼相信你?”
“奶奶,三年前您找到我的時候,應該也調查過我。我有個愛人,他的名字叫秦以楓。”
邵老太太當然知道秦以楓這個人。
只是這幾年向晚聽話懂事,事事幾乎都是按照她的心意做的,所以她一直都忽略了,向晚之前是有男朋友的。
向晚說:“等所有事情結束後,我會跟我的愛人一起,離開國內,永遠不再回來。”
叩叩——
臥室的門被敲響了。
楚衛在外面咳嗽了兩聲。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向晚聽得很真切。
那……
剛剛她跟邵老太太說的話,楚衛也聽到了?
邵老太太說:“向晚,我再相信你最後一次,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電話結束通話。
向晚確認手機螢幕黑了下去,才匆忙過去開了門。
楚衛很避嫌,背對著臥室門站著,“太太,邵總電話。”
說著,他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向晚。
向晚接了過來:“喂?”
邵寂野那邊還有呼呼的風聲,他輕聲說:“給你發微信你怎麼不回?”
“我……剛剛在打電話。”
“哦,”邵寂野沒有深究,只是說:“我記得,你很喜歡雪。”
H市地處南部沿海,幾乎從來沒有下過雪。
向晚也是去了歐洲之後,才去芬蘭看過皚皚白雪。
只是後來因為學業忙碌,她去北歐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再後來爸爸出事她被迫提前結束學業回國,算起來,也有將近四年多沒看到過雪了。
邵寂野說:“給你拍了幾張,記得看。”
“……好,我一會兒看。你還有什麼事要交代的嗎?”
“向晚。”
“嗯?”
邵寂野笑了一聲,有幾分自嘲地落寞:“算了,愛看不看,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