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你要跟我離婚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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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衛先一步開了口:“邵總,是太太親自下廚給您做了飯。”

向晚驚訝地看向楚衛。

但楚衛彷彿老僧入定,壓根不接她的茬,一張大方臉定得平平的,一點說了謊話的閃躲都沒有。

邵寂野一邊走進來,一邊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厚外套。

大概是因為從長白山回來,他身上一直套著一件厚厚的長款羽絨服。

向晚看了一眼,他額頭上浸著一層細細的汗水。

H市是亞熱帶氣候,即便是冬天最冷的時候也有零上十幾度,穿著這麼厚的羽絨服一路回來,怕不是要熱脫水。

楚衛上前,邵寂野順手把自己的外套遞給他,人已經快步走到了廚房裡,站在向晚身後。

料理臺上,她炒的三盤菜一字排開擺在上面,錦繡本來想伸手把菜端去餐桌的,但邵寂野看的認真,她又默默把手縮了回去。

邵寂野端詳了一會兒,又俯下身去聞了聞:“都是你做的?”

向晚“嗯”了一聲:“反正我在家裡閒著也沒事……”

“邵總,”楚衛說:“太太自己不吃辣,專門給您做了麻婆豆腐。”

邵寂野半倚靠在吧檯上,斜斜地看著她:“以前從來沒見你做過飯。”

向晚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剛結婚那陣子,她其實是抱著想要跟他搞好關係的心態來做這個邵太太的。

下班回來之後她也會做幾個菜,但是邵寂野這人簡直就是個二極體,要麼就是待在書房裡忙工作,要麼就是見了她就扛起來往床上扔。

每次結束後向晚都困的直接睡死過去,至於他餓不餓,向晚也懶得管了。

總歸這麼大一個總裁,肯定不會把自己餓死。

再後來,就是邵寂野突然間冷淡了下來,很少回家。

她基本都是下了班在外面解決了晚飯再回家。

他的目光好像是有溫度,燙的向晚有些無所適從。

她輕聲說:“今天就是心血來潮……”

邵寂野微微挑眉,但唇邊的笑意卻更大了:“行,心血來潮就心血來潮吧。”

他沒叫人,自己動手把菜端走,放在了餐桌上。

向晚看他脖子上一圈汗,不禁問道:“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再吃飯?”

邵寂野聞了聞自己的身上:“有味兒嗎?”

“那倒沒有。”

邵寂野已經拉開了餐桌的椅子,從善如流地坐了下去:“……那邊太冷了,登機時間緊,來不及換衣服了。一會兒吃完我就去洗。”

向晚說:“汗悶在身上很不舒服的,還是先洗澡吧。”

“菜都做好了,洗完不都涼了?”邵寂野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坐吧,吃完我就去洗澡,汗我都出了一路了,也不在乎這半個小時。”

錦繡很有眼力界兒,去廚房盛了幾碗粥過來。

“先生,這是您的。太太,這個是你的。”

然後,又給她自己和楚衛盛了兩碗。

然後自然而然地挨著向晚坐了下來。

剛準備動筷,突然聽到楚衛重重地咳嗽了兩聲:“錦繡,我們去旁邊吃。”

錦繡愣了一下,趕緊站了起來:“好的好的。”

跟在向晚身邊久了,她差點忘了,她現在算是家裡的傭人。

只是向晚平時並不把她當傭人看,錦繡習慣了,所以才隨意了一些。

向晚按住她:“別了,就在這吃。菜還在這呢,你光喝白粥啊?”

錦繡怯怯的,看向了邵寂野。

向晚好說話,邵寂野可不是。

菜並沒有分餐,而是都在一個盤子裡。

邵寂野估計會很膈應跟其他人在一個盤子裡夾菜吧?

錦繡不太敢,站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坐吧。”邵寂野衝楚衛也招了招手:“你也來。”

楚衛還是覺得不太好:“邵總,我還是……”

“來吧。”

人都坐下了,但都在等邵寂野先動筷子。

他也確實是先動了,只不過先給向晚夾了一片午餐肉。

碗裡是粥,不能放進去,邵寂野也沒有放的意思,就這麼舉著遞到她面前:“多吃點肉,好得快。”

向晚說:“我自己夾就好,你吃你的。”

邵寂野卻不依不饒:“我筷子還沒進嘴過,乾淨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還不快點接著,我一天沒吃飯了,餓死了。”

向晚只好用自己的筷子夾住那片肉,放進嘴裡咀嚼。

邵寂野問:“好吃嗎?”

“午餐肉都是那個味道,想做的不好吃也很難的。”

邵寂野也夾了一片,嚐了嚐後品評道:“火候不錯。”

向晚也好久沒做過菜了,生疏了不少,今天的午餐肉明顯炒糊了一片,看著有些黑黢黢的。

她自己跟錦繡吃沒什麼,拿出來招待楚衛她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邵寂野竟然還誇上了。

她也不知道邵寂野是不是又在陰陽怪氣。

是也無所謂,他一貫這樣。

被他陰陽怪氣了三年,向晚現在臉皮也已經很厚了。

“你白天沒吃東西嗎?”

邵寂野搖了搖頭,又夾了一筷子扔進嘴裡:“沒胃口。”

“白小姐也沒吃嗎?她扛得住啊?”

邵寂野筷子一頓,不過很快恢復正常,“不知道。”

他不是帶白荷一起去的麼,白荷吃沒吃飯他會不知道?

楚衛打圓場說:“太太,邵總是滑雪的高手,每年都會去長白山待幾天的。”

向晚點點頭:“哦,這樣啊。”

邵寂野問:“你不知道嗎?”

“你也沒有告訴我。”

“我沒告訴你你就不知道問?”

“你經常也不回家,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去的啊。”

邵寂野看了她一會兒,忽而嘆了口氣:“邵太太,這個名頭看來你是不想要了。”

“你要跟我離婚麼?”

“你想離婚嗎?”

向晚不知道他突然說這句話的意思,只能讓白荷身上猜:“白小姐……吃醋了?”

邵寂野直接把筷子按在了碗口上,往後靠了靠。

向晚問道:“怎麼了?”

邵寂野臉色微沉:“食不言寢不語。”

可明明是他先說句話的。

向晚不想跟他爭執:“……行。”

默默吃飯。

“邵太太,水蒸蛋有些老了。”

“嗯。”

“麻婆豆腐倒是還可以。”

“哦。”

“你麻婆豆腐做的真不錯,你自己又不能吃辣。是你爸媽喜歡吃?還是你妹妹?”

秦以楓喜歡吃。

他最喜歡的菜就是麻婆豆腐。

每次吃飯必點。

每次去向家,媽媽都會親自下廚給他做。

向晚跟著媽媽學了幾次,雖然沒有媽媽做的那麼好吃,但味道基本能復刻個七八分了。

“他們……都還行。”向晚說。

都還行,那就是不是特別喜歡,只是一般喜歡。

那她這道菜做的這麼好,只能是另有原因。

邵寂野想起今天滑雪休息室裡的那幅畫,神色微微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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