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就當帶我這個女婿來拜見一下岳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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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廣播提醒,讓大家關機或者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

很快,飛機開始滑行。

向晚睡不著,一想到有希望能找到爸爸的遺物,她就覺得心跳開始加速。

爸爸是她的保護神,是從小到大幫她撐著天的巨人。

倘若爸爸還在,或許她的命運就不會淪落至此。

飛機爬升到一定高度,平穩了之後空姐開始發放飲料。

邵寂野說:“要溫水,兩杯,謝謝。”

他把其中一杯遞給向晚:“喝點,潤潤嗓子。”

下了飛機,楚衛已經聯絡了車,直接載著他們去了警局。

在警局裡,向晚看到了那條熟悉的棕色立領夾克。

她幾乎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瞬間淚水決堤。

邵寂野看到了她的反應,去跟警方做了交涉。

警方問道:“你是向天隆的什麼人?”

邵寂野說:“女婿。”

警方點了點頭,核實了兩人的身份證後,把衣服交給了他。

邵寂野珍而重之地把衣服摺疊整齊,拿在手裡,沉聲問道:“警察同志,請問還有其他的遺物嗎?”

警方搖了搖頭:“三年前那場飛機事故是從八千米的高空墜落下來的,飛機在空中已經解體了,基本是沒可能了。這件外套也是漁民偶然間發現的,已經算是幸運的了。其他家屬連遇難者的任何一件遺物都沒有呢。”

邵寂野緩緩點了頭:“多謝。”

“沒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太太這麼年輕就失去了父親,這次找到了爸爸的衣服,應該也能慰藉一下了。”

“嗯。”

邵寂野跟警方道別,剛轉身,就看到向晚紅著眼睛,有些祈求地看著他:“這件衣服能給我抱著嗎?”

邵寂野頷首,把衣服遞給她。

向晚立刻像是得到了珍寶一樣,把衣服緊緊抱在懷中,放在臉上貼了貼。

楚衛接了個電話,湊過來在邵寂野耳邊說了幾句,邵寂野眸色一沉,輕聲說:“這些人是該收拾了。”

楚衛問道:“現在訂返程的機票嗎?”

“不,”邵寂野說:“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我和向晚都在長白山,正好是這些人鬆懈的時候。這些老傢伙們在公司裡當山大王夠久了,以為遠在F市我就鞭長莫及?這趟過來,正好徹底把他們解決了。”

楚衛立刻明白了邵寂野的意思,“那我訂票回去,在公司裡坐鎮,方便接應您。”

邵寂野認同:“好。”

“那太太是跟我一起回去嗎?我派人去別墅裡守著,絕對萬無一失,”

邵寂野想了想,說:“她過去幾年太累了,正好在F市散散心。”

楚衛舔了舔唇,遲疑道:“您是擔心秦以楓那邊?”

邵寂野猛地挑眉:“我怕他?”

楚衛摸了摸鼻子,眼觀鼻鼻觀心。

他跟著老闆也有十年了,從他二十歲剛從老太太手裡接手公司開始,他就是邵寂野的特助。

名義上是特助,私下裡其實跟好兄弟也差不多。

邵寂野的心思,他還是能看出來一點的。

論事業,論城府,哪怕是論外表,邵總都是一點不怵的。

但是論起太太的心思,這可就說不準了。

楚衛沉聲問:“您預備在F市待多久?”

“現在很多媒體都報道了,我跟向晚要在長白山待半個月。”

“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楚衛離開的時候,跟向晚打了聲招呼:“太太,我有事就先回H市了。”

向晚問:“邵總不一起嗎?”

“他……”

邵寂野走了過來,在她身邊站定:“你不想在F市多留幾天嗎?說不定還會有其他漁民撿到遺物送來警局。”

向晚知道,希望渺茫。

但她的確是想多留幾天的。

這三年的日子過得太過忙碌壓抑,以至於爸爸最後來到過的地方,她都沒有時間好好的逛一逛。

“那你呢?你也不回去嗎?”

邵寂野玩世不恭地笑:“我也想陪陪我的岳父大人啊。”

向晚知道他在鬼扯。

這傢伙肯定心裡又在盤算著什麼主意呢。

邵寂野望向天空,輕聲說:“今年,是你爸爸去世的三週年了。”

“嗯。”

“想辦個葬禮嗎?”

H市的風俗,過世三年是要大辦一下的。

爸爸去世的時候,天隆集團風雨飄搖,媽媽危在旦夕,妹妹天真無邪,一大堆的事情等著她去處理,爸爸連個葬禮都沒有。

向晚吸了吸鼻子,“算了,這裡也不是他的家,在這裡辦也沒什麼人來的。”

“那就好好休息幾天吧,就當帶我這個女婿來拜見一下岳父。”

楚衛臨走的時候,給他們兩人訂了酒店。

原本F市也是有分公司的,完全可以派車來接,但邵寂野和楚衛都沒有通知分公司,出了機場也是打車來的警局。

向晚畢竟在人事部幹了三年,對邵氏的人事情況算是比較瞭解。

邵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十分厲害,丈夫去世的早,當時兒子才七八歲。

她辛苦把兒子帶大,一邊管理公司一邊教兒子,好不容易兒子長大娶妻生子,自己準備功成身退,結果小夫妻因為一場車禍雙雙遇難,只留下了邵寂野這麼一棵獨苗。

邵老太太對邵寂野從小就寄予厚望,對他的一切都掌控的很嚴格。

為了培養他成才,高壓是少不了的,邵寂野幾乎沒有童年,小小年紀就開始進入了地獄難度的學習模式。

幸運的是,邵寂野的確很出色,甚至遠超邵老太太的預期。

只是在婚姻大事上,跟邵老太太產生了巨大矛盾,祖孫情分差點毀於一旦。

但兩人畢竟是血親,而且還是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所以即便邵寂野被邵老太太剝奪了童年,掌控了整個童年和少年時代,他們依舊是有情分的。

這也是“邵太太”難當的原因。

祖孫兩個現在雖然不睦,但打斷骨頭連著筋,不是一個女兒可以扭轉局面的。

更何況,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善茬,一不留神就會當了這對祖孫互相鬥法的炮灰。

向晚能在這個位置上當三年,自有她的一番相處智慧。

但那都是在H市總公司的時候了。

邵老太太執掌邵氏將近四十年,集團裡多的是她提攜的人,這些人都是邵寂野的叔叔伯伯輩,對他這個小輩並不十分服氣的。

總公司還好,邵寂野已經基本換掉了大部分老頑固,替換上了自己的人,比如胡威和盧傑明,還有楚衛。

但各地的分公司,基本還都是聽邵老太太的。

向晚抱著爸爸的夾克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厚的肩膀和轉頭時微微凝重的眼神,大概有些猜到他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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