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謝謝誇獎,邵太太(1 / 1)
向晚提出:“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
邵寂野沒有直接拒絕,但是也沒有立刻答應:“打電話給誰?”
“我媽,我好久沒回去看她了,我想知道她好不好。”
邵寂野垂著眼睛,把手機遞給她:“我還以為你又要打電話給你那個什麼秦叔。”
向晚拿到手機,可是螢幕鎖著。
“邵總,幫忙解個鎖?”
“0323。”
向晚的手指懸在了螢幕上。
3月23日,她的生日。
邵寂野見她半天沒動,問了一句:“沒解開嗎?”
“邵總,這個密碼……”
“我跟白荷第一次相遇的日子,怎麼了?”
向晚搖了搖頭:“沒什麼。”
果然,只是個巧合。
她撥了一個號碼出去,不過許久都沒人接聽。
一直等到機械的女聲播報: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向晚立刻又撥了一次,可依舊是這樣的結果。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開始微微懸了起來。
媽媽動不了,只能躺在床上,手機從來不離身,怎麼會無人接聽呢?
就算是關機,還有可能是沒電了,可是手機明明通了,卻沒有人接,這讓向晚不由得有些擔心。
不遠處,邵寂野問她:“打不通?”
向晚滿臉擔心:“一直沒人接。”
“手機給我。”
邵寂野從通訊錄裡找出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這一次,電話很快就通了。
二叔向天健諂媚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邵總?真的是您啊!”
邵寂野沒什麼好脾氣:“向總現在在家嗎?”
“我……沒在家。邵總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就行。”
“在公司?”
“也沒有……”
邵寂野冷笑了一聲:“小琵琶精的琴聲這麼迷人嗎?向總也是年過半百的人了,沒想到還這麼有藝術情操呢。”
向晚微微看了他一眼。
邵寂野居然也知道小琵琶精?
向天健的聲音支支吾吾,也有些尷尬:“邵總,是不是我們家向晚又惹您生氣了?要不這樣,你讓她回孃家吧,我這個做二叔的好好教育教育她。”
“你?你能教育她什麼?”
“教育她怎麼伺候好自己的丈夫呀!”
邵寂野也沒給他留面子:“我又不是小兒麻痺生活不能自理,我要別人伺候?”
向天健被懟得沒了面子,整個人都蔫了下去,“那您找我是……”
“我岳母的電話沒人接,向晚很擔心,你立刻回家看一下,給我答覆。”
“現在嗎?”向天健弱弱地解釋:“現在不行呀,我現在真的走不開。”
邵寂野冷笑:“吃藥了?藥勁兒還沒過?”
向天健乾笑了兩聲:“要不我派人回去看看行嗎?”
“不行。”邵寂野斬釘截鐵的拒絕,然後冷聲道:“半個小時,如果你不回電話,我沒聽到我岳母的聲音的話,下個月的尾款就別想收了。”
“別別別,我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邵寂野直接掛了電話。
他抬眸掃了向晚一眼:“別擔心,應該沒什麼事。向天健看著張牙舞爪,其實最膽小怕事。如果你媽媽真的有事,你不會放過他的,他也怕你破釜沉舟,什麼都不要只想搞死他。”
向晚微微點了點頭。
她這個二叔是什麼德行,她自己心裡也有數。
早些年仗著爺爺奶奶護著他,各種吃爸爸的喝爸爸的,什麼便宜都要佔。
爸爸真的動了怒要把他送去戒毒,他就慫了,痛哭流涕地求原諒。
說白了,就是很欺軟怕硬的一個人。
爸爸去世後,他看著柔弱的寡嫂和年輕的侄女就起了壞心,趁著向晚忙著借錢給媽媽治病無暇顧及,威逼利誘幾個大股東把股份低價賣給了他。
等向晚安頓好媽媽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但是向晚嫁給了邵寂野之後,他雖然言語上也不依不饒,但還是不敢太過分的。
對寡嫂雖然嫌棄,但也不得不照顧著。
畢竟向晚的身份是邵太太,邵寂野不搭理她歸不搭理她,但是欺負她就是打邵家的臉,向天健也不太敢。
再加上這幾年下來,向晚已經被生活磋磨了掉了所有的光環,從一個溫柔知性的大家閨秀變成了一個在夾縫中討生活的老油條。
邵寂野有句話說的很對,她現在就是屬泥鰍的。
如果不夠滑溜,怕是誰都能捏死她。
邵寂野問她:“真不給你秦叔打個電話了?”
向晚搖了搖頭,問道:“你剛說他吃藥了,他是不是……染上毒了?”
“想這麼美呢?”
向晚訕笑:“如果是的話,也算是好事一樁。他這種人,活在世界上沒有任何價值。”
邵寂野頓了頓,輕聲說道:“剛剛聽他那個意思,應該是正在跟小琵琶精在一起。”
向晚瞪大了眼睛:“他們兩個一起吸啊?”
邵寂野忍俊不禁,伸手在她頭上輕輕點了一下:“不是那種藥,沒有那麼嚴重。”
“那是哪種?”
邵寂野挑了挑眉:“一男一女,還一時半會兒走不開,你覺得會是什麼藥?”
向晚咬住唇。
秒懂。
“你二叔怎麼說也是五十多的人了,你不是說了麼,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他都兩個二十五了,不吃藥還能辦成事兒?”
向晚狡辯:“我什麼時候說了?我沒說。”
“不承認?”邵寂野點了點頭,“你忘了你那次喝多了耍酒瘋?”
向晚完全沒印象了。
邵寂野在手機裡翻找了一圈,最後點開了一個影片,把手機螢幕翻轉過來給她看。
畫面很熟悉,是淺楓苑門口的監控。
邵寂野開著車從外面回來,自己先下了車,然後從副駕駛上抱下來一個人。
向晚雙頰酡紅,在他懷裡乖得像一隻貓,沉沉地睡著。
錦繡聽到動靜,也迎了出來:“先生,太太她這是……”
“喝多了,你去給她放洗澡水,再煮點解酒湯。”
“好嘞,我這就去。”
邵寂野正要抱著向晚進別墅,向晚就開始嗚嗚的哭,然後弱弱地喊著:“我不進去,不要帶我進去。”
邵寂野一臉無奈:“裡面有老虎嗎?怕什麼。”
向晚哭的更委屈了:“今天是週末,進去了就要被睡,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嗎,為什麼他都過了六年了,還這麼猛啊!”
明明是抱怨,可沒有男人聽到這話能不開心的。
邵寂野也一樣,他唇邊微微掛著笑,把她往懷裡摟了摟:“謝謝誇獎啊,邵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