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這是把龍王爺家抄了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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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窗戶紙透進泛青的晨光。

腦海深處,那個冰冷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今日物資已重新整理:土豆,一斤。】

楊兵在被窩裡翻了個身,一斤土豆?這系統也是個看天吃飯的主。

剛穿好衣服推開門,院子裡,柱子正蹲在水龍頭邊刷牙,滿嘴白沫子,見著楊兵出來,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胡亂抹了把嘴就湊了過來。

“兵哥!走著?”

這小子還惦記著昨兒那魚獲呢,手裡還提著個破桶,一臉的躍躍欲試。

楊兵緊了緊領口,目光掃過四周還沒睡醒的院子,壓低了聲音。

“今兒我不去銀錠橋。”

“不去銀錠橋?”柱子一愣,隨即把桶往身後一背,“那去哪?護城河?還是去城外?兵哥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給你提桶,給你……”

“就在這打住。”

楊兵抬手截斷了他的話頭,“我今兒有別的事,要去的地方遠,帶著你不方便。你自己去銀錠橋,昨兒那窩子還在,運氣好還能釣幾條。”

柱子臉上的興奮勁兒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但他瞅著楊兵那張冷臉,知道這位兵哥說一不二的脾氣,只能點頭。

“那……那成吧。我自己去。”

柱子剛一步三回頭地蹭出院門,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從屋裡竄了出來。

楊雯扎著兩個羊角辮,一把抱住楊兵的大腿,仰著小臉。

“哥!帶我去!我也要去!”

“去什麼去。”楊兵伸手在小丫頭腦門上輕輕崩了一下,“在家幫媽擇菜,回頭哥給你帶好吃的。”

“可是……”

“聽話。”

楊雯撇撇嘴,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

楊兵出了四合院,沒往熱鬧的銀錠橋走,而是七拐八繞,直奔城外荒地。

他需要獨處。

系統的秘密不能見光,那個隨身空間更是他的保命底牌,帶著柱子那個憨貨,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露了餡。

走了快一個鐘頭,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廢棄的野塘,四周長滿了半人高的枯黃野草,寒風一吹,嘩啦啦作響。

這地方好,沒人,也藏得住事。

楊兵找了個背風的淺灘,四下張望了一圈確定無人,意念微動。

手裡憑空多出一把金黃的棒子麵。

“便宜你們這幫水裡的畜生了。”

楊兵抓起棒子麵,灑進水裡。

金黃的粉末在水面盪開,幾乎是瞬間,水面像是開了鍋。

無數黑脊背在水面翻湧,爭搶著這難得的美味。

這魚情,絕了!

楊兵利索地掛餌拋鉤。

浮漂剛立穩,猛地就是一個黑漂!

提竿!

沉甸甸的手感順著竹竿傳到掌心,那股子力道,少說也得有二斤!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楊兵機械地拋竿、提竿、摘魚。

沒有外人在場,他根本不需要藏拙。

那魚瘋了一樣往鉤上咬。

草魚、鯽魚,甚至還有幾條紅尾巴的鯉魚,噼裡啪啦地往桶裡扔。

突然。

竹竿猛地往下一沉。

大貨!

楊兵手腕一抖,穩住重心,跟水下的東西較上了勁。

遛了足足十分鐘,那黑影才慢慢浮出水面。

好傢伙!

一個臉盆大小的王八。

“還是個千年老龜?”

楊兵嘴角一咧,手疾眼快,趁著它換氣的功夫,一把抄起網兜扣了過去。

這玩意兒可是大補的硬通貨!

最後收杆的時候,又是一條三四斤重的大紅鯉魚。

看著滿滿當當的一桶魚獲,楊兵擦了把額頭的細汗,心滿意足。

進城,直奔供銷社。

水產櫃檯前,穿著白大褂的售貨員看著楊兵倒進大鐵盆裡的魚,眼珠子都直了。

“嚯!小同志,你這是把龍王爺家抄了吧?能弄這麼多?”

“運氣好,碰上個魚窩。”楊兵也沒多解釋,把桶底那隻還在死命往外爬的老王八按了回去。

過稱,算賬。

“一共十七斤四兩,給你算兩塊二毛。”售貨員把錢遞過來,眼睛卻死死盯著那隻王八,“哎,這甲魚你賣不賣?你要是賣,我私人給你六毛錢一斤,怎麼樣?”

六毛?

六毛錢給的可就不高了,在這個年代,這野生的老王八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六毛錢一斤就想買,做夢呢?。

“不賣。”

楊兵把錢往兜裡一揣,拎起桶就走,“留著自家補身子。”

售貨員一臉遺憾地咂咂嘴,看著那隻極品老鱉被拎出了大門。

出了供銷社,楊兵特意繞了幾個衚衕,確信沒人跟著,閃身鑽進一個死衚衕。

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這裡面是空間裡攢下來的幾斤棒子麵和今早剛重新整理的土豆。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經擦黑。

楊兵渾身溼漉漉的。

“哥!你回來啦!”

楊雯正趴在窗臺上往外看,見著楊兵立馬迎了出來,鼻子聳動了兩下,“什麼味兒啊?好腥!”

“去去去,一邊待著去。”

楊兵把桶往牆角一放,麻袋扔在桌上,一邊解釦子一邊往裡屋鑽,“凍死我了,給我找身衣裳!”

李秀梅正在納鞋底,見兒子這副狼狽樣,心疼得直哎呦,趕緊翻箱倒櫃。

“你這孩子,這是掉河裡了?快快快,把你爸那件舊棉襖穿上,別凍壞了!”

楊兵衝了個熱水澡,換上楊國富那件對他來說過於寬大的灰棉襖。

剛掀開門簾出來,就見楊雯正蹲在水桶邊,拿根樹枝小心翼翼地捅咕那隻老王八。

“哥,這是啥呀?長得真醜,還縮著頭。”

“這叫王八,也叫甲魚。”楊兵拿毛巾擦著溼頭髮,走過去踢了踢桶壁,“別看它醜,這可是好東西,待會兒給你燉湯喝,喝完渾身熱乎。”

“王八湯?”楊雯眨巴著眼,一臉嫌棄。

“怎麼弄回來的?”

李秀梅皺著眉頭走過來,看著那猙獰的老鱉也是嚇了一跳,“兵子,你這一下午跑哪去了?這玩意兒看著可兇。”

“就在城外那邊野河溝裡。”

隨後,他把桌上的麻袋解開,露出裡面金黃的棒子麵和圓滾滾的土豆。

“媽,這糧食您收著。”

李秀梅眼睛瞪大了,“這……哪來的?咱家糧本上的定量不是還沒領嗎?”

“跟人換的。”

楊兵語氣平淡,沒打算細說,“剛去供銷社賣了魚,正好碰上個急用錢的老鄉,我就把錢換成糧了。這年頭,錢不經花,糧食才實在。”

李秀梅摸索著那袋子棒子麵,眼圈有點紅。

兒子才十五歲,就知道往家裡倒騰吃的,這讓她這個當媽的既欣慰又心酸。

“行了媽,您歇著吧。”

楊兵挽起袖子,從牆上摘下圍裙往身上一系,“今兒晚飯我來做。”

“你做?”李秀梅愣住了,“你會做啥呀?別糟踐東西……”

“您就擎好吧!”

楊兵沒廢話,拎起那隻老王八進了廚房。

手起刀落,放血、燙皮、去內臟,動作行雲流水。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了滋啦啦的油響。

楊雯趴在廚房門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媽……哥做的啥呀,怎麼這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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