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就這點出息還學人家劫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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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剛亮,楊兵蹬著腳踏車,一路向西,直奔劉家村。

到了村口那破敗的籬笆院前,劉虎子正在摘菜。

“虎子叔,家裡還有多少大米?”

楊兵也沒廢話,把車往牆邊一靠,開門見山。

劉虎子眯縫著眼,伸出一根手指頭晃了晃。

“也就一百來斤,剛下來的新米,本來打算留著過年……”

“我全要了。”

還沒等劉虎子把話說囫圇,楊兵直接截斷。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零碎票子一股腦塞進劉虎子那滿是老繭的大手裡。

“這價,比糧站收的高兩成,您不虧。”

劉虎子手一抖,差點沒接住。

“成!既然大侄子爽快,叔也不含糊。你等著,我去裝袋。”

“您先忙著,我上山轉轉,回頭來取。”

楊兵轉身就走,身形矯健地鑽進了後山林子。

深秋的山林裡,野物不少。

仗著隨身空間的便利,不過一個多鐘頭,兩隻野兔、一隻色彩斑斕的野雞便乖乖進了空間。

日頭升高,楊兵帶著一身露水回到劉家院子。

兩大麻袋大米已經在那兒候著了。

楊兵也不含糊,單手拎起一袋試了試分量,沉甸甸的壓手。

“虎子叔,這錢貨兩訖。”

劉虎子數著手裡的票子,臉上笑開了花。

楊兵跨上車,一隻腳踩在腳蹬上,回頭壓低了聲音。

“叔,還得麻煩您個事兒。下回我還要,除了大米,白麵也要。您要是能從村裡其他人手裡收上來,一斤我給您這個數。”

他比劃了兩根手指。

兩分錢差價!

劉虎子眼珠子瞬間亮了。

這一倒手,不用出死力氣就能掙錢,傻子才不幹。

他忙不迭地點頭。

“放心!這事兒包叔身上!”

楊兵蹬車離去。

回四九城的必經之路上,兩邊是一人高的荒草,風一吹,嗚嗚作響。

這地界偏僻,平日裡連個鬼影都少見。

剛拐過一個彎,兩個穿著破棉襖、流裡流氣的漢子突然從草叢裡竄了出來,一人手裡拎著根半截的燒火棍,橫在路中間。

“籲——停下!給老子停下!”

其中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揮舞著棍子,一臉兇相。

楊兵捏了閘,車穩穩停住,臉上不見半點驚慌,反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二人。

“哥們兒,借過?”

“借個屁!”麻子臉啐了一口唾沫,貪婪的目光在腳踏車和後座的糧袋上掃來掃去,“只謀財,不害命。把車和東西留下,人滾蛋!別逼哥幾個動粗!”

另一個瘦得像猴似的男人也跟著起鬨,手裡的棍子在地上敲得梆梆響。

“聽見沒?識相的趕緊滾,不然打斷你的腿!”

楊兵冷笑一聲,手緩緩伸進懷裡。

“只謀財?不害命?這可是你們說的。”

“少廢話!磨磨唧唧……”

麻子臉聲音戛然而止。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指著他的腦門。

空氣瞬間凝固。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兩個劫匪,此刻腿肚子轉筋,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那根燒火棍掉在地上。

“爺……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瘦猴腿一軟,跪在地上,腦袋磕得邦邦響。

楊兵手裡的槍穩如磐石。

“剛才不是挺橫嗎?還要打斷我的腿?來,我現在就在這兒,你們動一個試試?”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麻子臉鼻涕眼淚一大把,他是真怕了。

這年頭能掏出這玩意兒的主,那是他們這種小蟊賊能惹得起的?搞不好就是哪個大院出來的狠角色,殺了他們也是白殺。

“這就慫了?沒勁。”

楊兵撇了撇嘴,槍口微微一挑。

“現在是誰謀誰的財?誰害誰的命?”

“是您……不不不,是我們該死!是我們豬油蒙了心!”

“少廢話。脫!”

兩人一愣,沒反應過來。

“把衣服脫了!身上所有東西,都給我掏出來!”

楊兵厲喝一聲,手指搭在扳機上動了動。

兩人哪敢不從。

深秋的冷風嗖嗖地刮,兩人哆哆嗦嗦地把破棉襖扒了下來,裡褲都不敢留,光著膀子在風中瑟瑟發抖。

地上攤著一堆破爛:幾張皺巴巴的毛票,一把生鏽的小刀,半塊吃剩的窩頭。

窮得叮噹響。

楊兵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那幾張毛票,眉頭微皺。

“就這點出息還學人家劫道?”

他收起槍,目光掃過二人的臉。

“滾!以後別讓我在這條道上看見你們,否則下回,這就不是指著腦門,是直接給你們開瓢!”

“是是是!這就滾!這就滾!”

兩人如蒙大赦,顧不得地上的衣服,捂著褲襠,光著腳丫子就在滿是碎石的土路上狂奔,連頭都不敢回,生怕後面那煞星反悔給一槍子兒。

看著兩人狼狽逃竄的背影,楊兵冷哼一聲,將那幾張毛票揣進兜裡——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回到四合院,正是晌午。

李秀梅正在院子裡洗菜,見楊兵滿頭大汗地推車進來,後座上鼓鼓囊囊,剛要數落他亂花錢,卻被楊兵一把拉住了胳膊。

“媽,放下,跟我走。”

“去哪啊?飯還沒做呢……”

“去中醫館。剛才回來路上我看您臉色發白,必須去看看。”

李秀梅一聽要花錢看病,立刻搖頭,手死死扣住水盆邊緣。

“不去!看啥看?我這就是累的,睡一覺就好。那中醫館進去就是錢,咱家有錢也不是這麼造的!”

“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事兒聽我的,沒商量!”

楊兵這次沒順著她,態度強硬得嚇人,不由分說地拽起李秀梅就往外走。

李秀梅拗不過兒子這股子蠻勁,只能一路碎碎念地跟著出了門。

衚衕口的老中醫館裡,藥香瀰漫。

錢老鬚髮皆白,手指搭在李秀梅的手腕上,微閉著眼,半晌沒言語。

李秀梅心裡忐忑,生怕查出個好歹來要花大錢。

“氣血兩虧,操勞過度。”

錢老收回手,提筆開了個方子,語氣溫和卻透著嚴厲。

“大妹子,你這身子骨是長年累月熬壞的。得虧來得早,要是再拖個一年半載,神仙也難救。這藥拿回去按時吃,最要緊的是不能再這麼拼命幹活了,得養!”

楊兵接過方子,掏出錢就要往桌上放。

錢老伸手擋住,板著臉把錢推了回來。

“拿回去!給老楊家省點嚼用,你也算是我半個徒弟,看個病還能收晚輩的錢?去抓藥吧,診費免了。”

楊兵拗不過,只好深深鞠了一躬,記下這份人情。

回家的路上,李秀梅手裡攥著藥包,心疼得直吸涼氣。

“這藥錢也太貴了……兵子,往後可不能這麼大手大腳了。媽這身子媽知道,那是老毛病,死不了人。咱們剛搬來,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夕陽將母子倆的影子拉得很長。

楊兵推著車,聽著母親絮絮叨叨的抱怨,心裡卻異常踏實。

“媽,您就把心放寬。錢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賺。只要您身體硬朗,咱們家這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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