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再讓老子脫一個試試(1 / 1)
楊兵看著楊穎那嫌棄的小模樣,沒忍住抬手揉了一把妹妹亂蓬蓬的羊角辮,惹得小丫頭捂著腦袋直噘嘴。
時光在四合院的煙火氣裡悄然溜走。
楊婷安心在家坐起了月子,那小皮猴子一天一個樣,作息倒是規律得很,除了閉眼睡覺就是扯著嗓子要奶吃,偶爾尿了拉了便是一通震天響的嚎哭。
這副折騰人的做派,簡直跟當年那對龍鳳胎一模一樣。
李秀梅心疼,隔三差五便跑過來幫把手,洗尿布、熬下奶湯,忙得腳不沾地。
轉眼到了月末,凜風更添了幾分刺骨的寒意。
楊兵靠在裡屋的土炕邊,雙眼微閉,意識早已沉入空間。
角落的雪地上,幾頭肥碩的狍子和梅花鹿堆得像座小山。
這本是他預備拿去填補鋼鐵廠月末採購任務的硬通貨,可指尖在粗糙的炕蓆上敲擊了幾下,一個念頭竄上心頭。
這批貨,不能再往廠裡送了。
夜幕降臨,四九城的衚衕被厚重的黑暗吞噬。
楊兵熟門熟路地繞過幾道暗巷,一頭扎進了黑市的深處。
昏黃的馬燈下,劉爺正歪在太師椅上撥弄著手裡的玉扳指。
自從上次接了楊兵那批極品細糧,劉爺在黑市裡可謂是賺足了面子,不僅腰包鼓了,連帶著在這片地界上的威望都跟著拔高了一截。
如今在他眼裡,楊兵根本不是什麼半大小子,那是活脫脫的散財童子。
一見楊兵撩開破棉門簾進來,劉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哎喲,小爺!您可算露面了!”劉爺親自搬過一把杌子,又倒了碗熱茶推過去,兩眼放光地盯著楊兵的布兜,“這回又給老哥哥帶什麼尖貨了?”
楊兵沒接茬,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劉爺,我今兒來先探探道。市面上,鹿肉和狍子肉,現在是個什麼行情?”
劉爺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往前一探,壓低了嗓音。
“好傢伙,您手裡有這等野味?這大雪封山的,要是真有現貨,老哥哥給你透個底,鹿肉九塊一斤,狍子肉少說也得七塊!現錢還是全國票,隨您挑!”
楊兵喉結滾了滾。
九塊?七塊?!
他孃的,之前為了平廠裡的賬,吳松陽給報的可是五塊和三塊!
這一進一出,生生虧出了一座金山!
楊兵心頭猶如滴血,暗罵自己當初還是眼界窄了。
劉爺見楊兵臉色陰晴不定,急得直搓手。
“小爺,您手裡到底有沒有肉?糧食也成啊!眼下風向不對,那糧價一天一個價,眼瞅著還要往上竄,您只要拿得出來,價錢絕對讓您滿意!”
楊兵斂起心疼的情緒,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浮灰。
“今兒就是來問個價,手裡暫時沒貨。等有了,自然來找劉爺。”
沒等劉爺再挽留,楊兵掀開門簾,大步流星地隱入夜色之中。
寒風穿堂過巷,楊兵抄近道穿過一條廢棄的死衚衕,腦子裡正盤算著怎麼把空間裡的野味利益最大化。
突然,前方的陰影裡晃出三個黑影,將去路堵得死死的。
“小子,借點火氣。”領頭的吐出一口白霧,手裡拋拉著一把匕首。
楊兵停下腳步,冷笑一聲,剛捏緊拳頭準備活動活動筋骨,後腰處猛地抵上了一個管狀物。
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低喘,嗓音沙啞。
“別亂動,更別逼我動槍。”
楊兵後背的汗毛唰地一下立了起來。
這年頭,敢在四九城動響器的,絕不是一般的盲流!
在沒摸清對方底細前,硬碰硬只會吃虧。
他腦子轉得飛快,意念瞬間溝通空間,將兜裡厚厚的一沓大團結和糧票盡數轉移,只在最外側的衣兜裡留了三塊兩毛五的散碎毛票。
“各位好漢,求財而已,犯不上見血,我兜裡有錢,你們隨便掏。”楊兵高舉雙手,聲音適時地帶上了恐慌。
刀疤臉走上前,在楊兵身上摸索了一陣,最後掏出那幾張皺巴巴的毛票,氣得一把摔在地上。
“呸!穿得人模狗樣,特麼是個窮光蛋!”
旁邊一個乾瘦的漢子盯著楊兵身上那套棉衣棉褲,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大哥,這小子身上的大襖可是實打實的新棉花!扒下來拿到鬼市也能換十幾斤棒子麵!”
“脫!全給老子脫下來!”刀疤臉惡狠狠地揮舞著匕首。
抵在後腦勺上的槍管用力頂了頂,持槍的男人不耐煩地催促快點。
楊兵凍得直哆嗦,縮著脖子連連求饒。
“幾位大哥,這大冷天的,脫了衣服我連衚衕都走不出去就得凍死啊……求求你們發發慈悲……”
他一邊哭喪著臉解開領口的盤扣,身子一邊故意因為恐懼而劇烈搖晃,腳步踉蹌著往後退了半寸,正好撞在持槍人的懷裡。
就在對方被撞得下意識後仰、槍管離開後腦勺的這零點一秒!
楊兵轉身,右手扣住對方握槍的手腕,順勢向外猛力一折!
骨骼錯位的脆響伴隨著一聲慘叫撕裂夜空!
楊兵左手精準奪過那把手槍,行雲流水般後退半步,槍口瞬間頂在了那個痛得跪倒在地的男人眉心。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來,再讓老子脫一個試試。”楊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刀疤臉和乾瘦漢子嚇得匕首直接掉在地上,雙腿發抖。
跪在地上的持槍男更是屎尿齊流,顧不上斷腕的劇痛,連連磕頭。
“爺爺!祖宗!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槍您拿走,命給我們留下吧!”
楊兵揚了揚下巴,槍口微點。
“把你們身上的零碎,全給我掏出來。”
三人連滾帶爬地翻找口袋,最後只湊出兩塊多錢。
楊兵冷哼一聲,“就這點破爛,也敢學人家出來劫道?行,剛才誰讓我脫衣服來著?”
“脫。連褲衩都別留。”
幾個毛賊哪裡還敢有半句廢話,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剝了個精光。
三人凍得抱作一團,連牙齒打架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滾。”
楊兵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字。
三人如蒙大赦,光著屁股朝著衚衕另一頭狂奔,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楊兵蹲下身,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那一堆破棉襖爛毛褲。
意念一動,這堆破爛瞬間被收入空間的一個偏僻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