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想要見血,只能憑手裡的硬傢伙(1 / 1)
自從摸清了黑市裡鹿肉和狍子肉那駭人的天價,楊兵心裡那筆賬就算是徹底算明白了。
廠裡吳松陽給的那三塊五塊的收購價,跟劉爺手裡那動輒大幾十塊的真金白銀比起來,簡直就是打發叫花子。
空間裡每天重新整理出來的那些極品山貨,那是留著在黑市裡換大黃魚、換全國通用糧票的硬通貨,再往廠裡那個無底洞填,自己特麼就是個純種冤大頭。
但一分隊這個月的採購指標不能空著,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
天剛矇矇亮,四九城還籠罩在一片鉛灰色的晨霧裡,楊兵就已經套上羊皮襖,深一腳淺一腳地扎進了山深處。
齊小腿肚深的積雪踩在腳下咯吱作響。
這大雪封山的鬼天氣,平時下套子用的那些鐵夾子全成了擺設,半尺厚的雪蓋上去,連個印子都摸不著,純屬白費功夫。
想要見血,只能憑手裡的硬傢伙。
楊兵緊了緊懷裡的半自動步槍,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簇被雪壓彎的灌木叢。
順著幾行蹄印和沿途蹭在樹幹上的泥斑,他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一個背風的山坳。
前方十幾步外的雪坑裡,幾團龐然大物正哼哧哼哧地拱著凍土,鋒利的獠牙不時翻起大塊的樹根。
一個足有五六頭野豬的家族群。
楊兵屏住呼吸,動作輕緩地拉栓上膛,槍托抵住肩窩。
三聲乾脆利落的槍響,驚起漫天飛鳥。
三頭膘肥體壯的成年野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轟然倒地,殷紅的鮮血瞬間將身下的白雪燙出幾個駭人的血窟窿。
剩下的野豬受了驚,撒開四蹄瘋了一樣竄入密林。
楊兵快步上前,意念一催,地上的三頭野豬瞬間憑空消失,穩穩當當地落在了空間倉庫裡。
廠裡這個月的採購任務,這下算是超額交差了。
他剛鬆了一口氣,準備轉身,後腦勺上的汗毛卻毫無預兆地根根炸立。
身後的枯枝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爆裂巨響,伴隨而來的,是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熱風!
楊兵頭都沒回,身體完全出於本能地向左側一個極其狼狽的懶驢打滾。
一頭體型壯碩的公野豬,擦著楊兵的頭皮轟然撞空,硬生生將一顆碗口粗的白樺樹撞成了兩截。
這畜生是剛才那群野豬裡的頭豬,居然沒跑,繞後下了死口!
楊兵順勢單膝跪地,槍口甩向那頭正準備調轉豬頭的龐然大物,手指扣下扳機。
這一槍倉促至極,子彈擦著野豬堅硬的頭骨滑過,直接掀飛了它半隻耳朵。
撕心裂肺的慘嚎聲響徹山林。
半隻耳朵的劇痛徹底激發了這頭畜生的兇性,那雙眼睛瞬間充血變紅,後蹄在雪地裡狂暴地刨動著,帶起陣陣腥風,不管不顧地再次朝楊兵發起了死亡衝鋒。
在這寬闊的雪地裡跟一頭成精的野豬王硬碰硬,那是壽星老上吊嫌命長。
楊兵暗罵一聲,轉身拔腿就跑,目光鎖定幾米外一棵需兩人合抱的百年老松,雙腿發力,藉著助跑的慣性,雙手摳住樹皮,幾下便竄上了離地三米多高的橫枝。
幾乎是他腳跟剛離開地面的瞬間,公野豬龐大的身軀便狠狠撞在了樹幹上。
整棵老松劇烈搖晃,枝頭的積雪砸落,糊了楊兵一臉。
“瞎眼的畜生,今天就算你借了天王老子的膽,也得把命留這兒!”
楊兵吐出嘴裡的雪水,居高臨下地架起步槍,三點一線套住樹下還在瘋狂啃咬樹皮的豬頭。
一發子彈精準無比地順著野豬張開的血盆大口射入,直接貫穿了大腦。
那頭野豬王渾身一僵,四蹄抽搐了幾下,最終重重地癱倒在血泊中,徹底斷了氣。
楊兵從樹上一躍而下,抬腳踢了踢那宛如鐵塊般的豬腹,意念閃動,將其收入空間。
拉開槍栓看了一眼,彈倉裡只剩下最後幾發子彈,兜裡的備用彈也不算充裕。
不過對付今天剩下的行程,只要省著點用,倒也綽綽有餘。
他踩著積雪繼續朝大山深處挺進。
沒走多遠,一隻毛色鮮亮的野雞從灌木叢裡撲稜稜飛起。
楊兵嫌開槍動靜太大又費子彈,反手從空間摸出一把精鋼手弩,抬手便是一箭。
鋒利的弩箭瞬間貫穿野雞的翅膀,將它死死釘在了身後的朽木上。
把野雞扔進空間,楊兵的視線突然被幾百米外一抹跳躍的黃褐色吸引。
一隻體態矯健的狍子正撅著尾巴,在雪窩子裡扒拉著草根。
楊兵悄無聲息地湊近,端起槍瞄準。
也許是凍僵的手指影響了準星,子彈只在狍子後腿上留下一道血槽。
那狍子受驚,四蹄騰空,直奔深山。
“跑?看你能溜出多遠!”
傻狍子有個致命的弱點,跑不了多遠就會停下來回頭張望。
楊兵順著雪地上星星點點的血跡,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
追了大概兩三里地,地勢變得險峻。
那狍子走投無路,一頭扎進了一處隱蔽在藤蔓後的巖洞裡。
楊兵端著槍,貓著腰鑽了進去。
洞口狹窄,裡面卻別有洞天。
藉著從縫隙漏進來的天光,楊兵一眼就看到了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狍子。
沒有任何猶豫,扳機扣動,乾脆利落地結束了它的痛苦。
走上前準備收起獵物時,楊兵突然察覺到異樣。
這大雪天的山裡,滴水成冰,可這山洞裡的空氣卻帶著一股溼潤的暖意。
他抽了抽鼻子,順著巖壁往深處走了幾步,耳邊傳來了微弱的水聲。
一個方圓不過兩米的小水潭出現在眼前,水面上氤氳熱氣,竟然是一處天然的地熱溫泉!
更絕的是,在水潭上方那片常年受熱氣燻蒸的溼潤巖壁上,零星地簇生著幾叢暗綠色的植物。
楊兵的瞳孔一縮,呼吸急促起來。
“鐵皮石斛!”
這可是真正能吊命的極品野生藥材,放在京城那幾家老字號藥鋪裡,那絕對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他連根帶泥將那幾株石斛完整地剝離下來。
確認沒有遺漏後,將狍子和石斛一併妥妥當當地送入空間的保險櫃裡。
日頭漸漸偏西,寒風夾雜著冰凌子再次在山林間呼嘯起來。
楊兵拍了拍身上的泥灰,大步流星地順著原路下山。
找到一處隱蔽的山腳岔路口,四下打量確認無人後,腳踏車憑空出現在眼前。
他跨上車座,雙腿一蹬,回家。
摸了摸鼓囊囊的衣兜,又回想了一下空間裡那座由野豬、野雞、狍子和石斛堆成的小山,楊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今天這趟算是賺麻了。等過兩天山裡這股血腥味散了,非得再來犁上一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