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手腳不乾淨的多得是,得防著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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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賭注已經徹底敲定,一直看戲的楊兵,這才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哎喲,早定下來不就完事了嘛。”楊兵似笑非笑地瞥了江慶揚一眼,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聊今晚吃什麼,“江大廠長,您不是一直好奇我大半夜揹著麻袋出去幹嘛了嗎?我現在告訴您。”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楊兵攤開雙手,滿臉嘲弄,“大冷天的我起夜撒泡尿,順手披了個破麻袋擋風禦寒。怎麼著?難道咱們廠現在有規定,半夜不許人拉屎撒尿,這也是挖社會主義牆角了?”

此話一出,吳松陽再也憋不住,帶頭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聲。

整個會議室裡頓時笑作一團,就連李副廠長都笑得直拍大腿。

江慶揚的臉瞬間陰沉,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行了,笑話看完了,該辦正事了。”楊兵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異常清明,“既然江廠長對肉的來源還不死心,那就挑幾個人,現在就跟我上山!看看那些野味到底是我打來的,還是從黑市變出來的!”

最終的交鋒定格在這一刻。

為了防止對方做手腳,江慶揚和吳松陽當場各點派了兩名親信。

江慶揚那邊派出的,赫然是剛剛被吳松陽打壓下去、急需立功表現的趙國強,以及另一個保衛科的幹事。

吳松陽則派了兩個採購科的小隊長。

一個小時後,車停在了西山水雲村的村口。

楊兵熟門熟路地跳下車,帶著身後四個漢子,徑直走向村頭那棵大槐樹。

水雲村村長李來財一見楊兵帶人過來,立刻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趕緊迎了上來。

“哎喲,兵子,今兒個怎麼有空回村裡轉轉?可是要上山?”

楊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身後的趙國強。

“李叔,帶幾個城裡來的領導上山轉轉,見識見識咱們這兒的野物。”

楊兵轉頭衝著那四個人揚了揚下巴,“走吧幾位,跟緊點,山上的路可不好走。”

四個漢子跟著楊兵上山。

在一處灌木叢後,楊兵停住腳步,撥開枯枝。

一隻野雞正倒吊在半空中,爪子纏在鋼絲套上,撲騰得精疲力盡。

楊兵利索地走上前,一把掐住野雞的脖子,卸下鋼絲扣。

他隨手將那隻野雞扔進了吳松陽派來的親信老周的懷裡。

“周哥,這野雞拔了毛燉蘑菇最香,帶回去給嫂子和孩子補補身子。”

老周抱著野雞,臉上的褶子瞬間笑開了花。

“哎喲,小楊,這多不好意思!那老哥哥我今天可算沾你的光了!”

楊兵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吳松陽派來的另一名骨幹小孫,眉毛一挑。

“孫哥別急,下一個套子要是有貨,歸你。”

這話一出,一直跟在後面冷眼旁觀的趙國強不幹了。

“楊兵,咱們可是來調查物證的!你當著我們的面把贓物分了,膽子也太肥了吧!”

楊兵停下腳步,轉過身,“趙幹事,你腦子沒凍壞吧?這漫山遍野全是我下的套子,我打的野味,我愛給誰給誰。怎麼,江廠長讓你來查來源,還管著我怎麼送人情?”

趙國強被噎得滿臉通。

接下來的山路,一連幾個鋼絲套全空了。

直到走到一處背風的山坳,倒數第二個套子上,掛著一隻灰毛野兔。

楊兵將野兔塞進小孫手裡,隨後竟將附近所有的鋼絲套全部拆了下來,捲成一團塞進麻袋。

小孫拎著野兔,滿臉不解地湊上前。

“小楊,這套子下得好好的,怎麼全拆了?”

楊兵故意拔高了音量,眼神輕飄飄地往趙國強兩人身上瞥。

“防賊啊。平時這山裡連個鬼影都沒有,今天可是帶了外人進來。我這套子要是留在山上,保不齊有那眼皮子淺的,前腳跟我下山,後腳就偷偷摸摸上來把我這吃飯的傢伙什連鍋端了。”

老周和小孫對視一眼,頓時心領神會。

“小楊說得對!這年頭,手腳不乾淨的多得是,得防著點!”

趙國強和他身邊的保衛科幹事氣得渾身發抖,卻硬是沒敢發作。

“行了,野雞野兔都是小打小鬧,帶你們看點真傢伙。”楊兵隨手將裝滿鋼絲套的麻袋往肩上一甩,大步朝深山走去。

十幾分鍾後,幾人來到一處隱蔽的亂石堆旁。

前幾個大型捕獸夾全被泥土掩埋著,毫無動靜。當走到第三個獸夾的位置時,傳來一陣劇烈的掙扎聲。

一頭傻狍子被鐵夾咬住了後腿,鮮血淋漓,正絕望地在地上撲騰。

這一幕,徹底粉碎了趙國強心中最後的僥倖。

楊兵走上前,熟練地用麻繩將狍子的四蹄捆死,一腳踩開獸夾。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趙國強臉上,“趙小隊長,既然你是江廠長派來核實物證的,這可是最鐵的證據。為了防止我們半路調包,這頭等功的物證,得勞駕你親自扛下山吧?”

趙國強臉色鐵青,但在老周和小孫虎視眈眈的注視下,硬著頭皮將那頭傻狍子扛上肩頭。

五十多斤的重量壓得他雙腿發軟,剛走兩步就險些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這還沒完。

繞過半個山頭,在最後一個陷阱坑裡,竟然還困著一頭小野豬。

楊兵如法炮製,將捆好的小野豬直接砸在江慶揚派來的另一名幹事懷裡。

下山的路,成了趙國強兩人的地獄。

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樹下,楊兵停住腳步。

他突然轉過身,一把從那名保衛科幹事肩上奪過那頭小野豬,轉身大步走到李來財面前,將野豬扔在地上。

“李叔,這小豬崽子肉嫩,留給村裡大夥兒開開葷。”

李來財老眼裡瞬間湧滿激動的淚光。

“兵子,你這是活菩薩轉世啊!以後水雲村就是您的後院,誰敢動您一根汗毛,老頭子我帶全村拿鋤頭跟他拼命!”李來財激動得語無倫次,抓著楊兵的手不放。

楊兵笑著拍了拍李來財的手,餘光卻冷冷地掃過趙國強那張臉。

車子一路狂飆,終於在傍晚時分殺回了軋鋼廠。

會議室裡,幾個小時的等待讓屋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大門被開啟。

趙國強和那名幹事癱在地上,那頭沉重的傻狍子被粗暴地砸在會議桌正中央桌面上,老周和小孫則滿面紅光地將手裡的野雞野兔高高舉起。

看清眼前的景象,吳松陽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江慶揚從椅子上站起來,盯著桌上那頭狍子,身體不可遏制地微微顫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楊兵不僅能在四合院裡翻江倒海,竟然還真有一手在深山裡空手套白狼的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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