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十萬到手（1 / 1）
老孫拿著一摞摞錢，在陳陽面前晃了晃，那樣子別提多興奮了。
他的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嘴巴合都合不攏，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捧著那摞錢，就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手指在上面摸來摸去，恨不得親兩口！！
“陳陽兄弟！二十萬！真的一分都不差！！”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是那種見了錢就走不動道的興奮，激動得臉紅脖子粗，額頭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陳陽聽到錢一分不差，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深，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東西都壓下去，壓下去的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拿著那桶還剩下半桶的汽油，然後他猛地一甩，狠狠把油桶摔在了地上！
“砰——！”
塑膠油桶在地上彈了一下，蓋子摔開了，剩餘的汽油瞬間從桶口湧出來，嘩啦啦流淌了一地。
汽油順著地磚的縫隙蔓延開來，和之前倒的那些混在一起，整個房間裡的汽油味更濃了，濃得嗆人，燻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角落裡那幾個女人嚇得尖叫起來，有一個直接捂住了口鼻，眼淚被燻得直流。
劉麗也往後縮了縮，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陳陽站在那裡，腳下是流淌的汽油，身後是滿地的碎玻璃，面前是癱坐在地上的女人和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低頭看著劉麗，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猙獰，只有一種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的冷漠。
“劉麗！你們如果不服氣，想要報仇，那就隨時來找我。”
“我叫陳陽！你們記住這個名字！！！”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說完，他把打火機往口袋裡一揣，轉身走到老孫身邊。
“孫哥，我們走吧！”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跟他無關似的。
好像砸店的不是他，打人的不是他，倒汽油的不是他，拿著打火機威脅要燒死一屋子人的也不是他！
老孫愣了一秒，然後趕緊點頭，把錢袋子往懷裡一揣，衝著門口那幾個早就嚇傻了的兄弟一揮手。
“哎哎哎！好好好……兄弟們，咱們走，趕緊走！”
那幾個兄弟早就巴不得走了，一聽這話，跟得了大赦似的，一個比一個跑得快，爭先恐後地往外衝。
有一個腿軟的，門檻都沒跨過去，直接絆了一跤，趴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鞋都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老孫最後一個出去，出門前還回頭看了一眼，劉麗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像一攤爛泥。
周海趴在她旁邊，滿頭是血，一動不動。
角落裡那幾個女人抱成一團，哭都不敢哭出聲，只是嗚嗚地嚥著。
地上是碎玻璃，化妝品，血和汽油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他縮了縮脖子，趕緊跨出門檻，跟著陳陽上了車。
麵包車發動，駛出巷子，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驚得巷口的野貓都躥上了牆頭。
車子拐出巷口，匯入主路的車流，漸漸遠去。
屋子裡面，很快就只剩下了美容店裡的人。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汽油的味道還在空氣中瀰漫，刺鼻，濃烈，燻得人頭疼。
劉麗半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她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每喘一口氣都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
那身子嚇的渾身都在顫抖，從腿抖到腰，從腰抖到肩膀，從肩膀抖到嘴唇，停都停不下來。
她真的快被陳陽嚇死了。
她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狠，不是那種喝醉了酒耍酒瘋的兇，而是一種骨子裡，從裡到外，讓人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的狠。
他那雙眼睛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在威脅人。
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只要你不給錢，我就點火。
不是嚇唬你，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我決定了，我做得到！我會做！！
就像喝水吃飯一樣，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掙扎。
這種人……
不對，這哪裡是人？這簡直就是殺神啊！！！
劉麗的手還在抖，抖得厲害，她把手按在地上想穩住，可地上全是汽油，滑膩膩的，根本按不住。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陳陽那張臉還在眼前晃……
寸頭，中山裝，冷峻的臉，筆直的身板，還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不行！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從恐懼變成了狠厲，又狠厲變成了怨毒。
這件事一定要告訴倩姐！一定要告訴倩姐！！！
她撐著地站起來，腿還在發軟，站都站不穩，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周海，看著他滿頭是血的樣子，看著他身上亮晶晶的汽油，牙齒咬得咯咯響。
“倩姐……我必須要告訴倩姐……”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不能讓這小子白打……不能讓這口氣就這麼嚥下去……”
她踉蹌著走到櫃檯後面，翻出手機，手抖得厲害，解鎖都解了好幾次。
翻出李倩的號碼，她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沒有按下去。
她想起陳陽剛才說的話。
“李倩也知道我，因為昨天晚上，我剛砸了李倩的頭。”
她的手指停在那裡，遲遲沒有落下。
連倩姐都敢打的人……她告狀有用嗎？
她把手機放下，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無聲地哭了起來。
……
與此同時，麵包車在市區裡七拐八拐，往山河會所的方向開去。
車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各種表情，但這些表情全都是震驚，佩服，羨慕！！！
安靜了沒幾秒，就像炸開了鍋！
“我草！陳陽兄弟！你也太猛了！”
一個兄弟第一個叫出聲來，整個人從後座上探過來，雙手扒著陳陽的座椅靠背，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滿臉都是崇拜。
“你們看見沒有？陳陽兄弟那一扳手下去，周海那孫子直接就趴下了！我草，那血噴出來的時候，我他媽腿都軟了！”
另一個兄弟接話，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那算什麼！你們看見後面沒有？倒汽油！掏打火機！我草，那場面，比電影裡還刺激！劉麗那臉，白得跟鬼似的！”
“對對對！還有後面陳陽兄弟把剩下那半桶汽油往地上一摔！”
“然後說‘我叫陳陽’的時候……我草，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氣場，那架勢，簡直就是電影裡走出來的人物！！”
“陳陽兄弟，你是這個！”一個留著寸頭的兄弟豎起大拇指！
他眼珠子都瞪圓了，臉上的表情跟見了神仙似的：“以後你就是我親哥！親哥！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你們看見劉麗那表情沒有？哈哈哈哈！”
一個瘦高個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剛開始還拿李倩嚇唬人，說什麼倩姐不會放過你的！”
“結果陳陽兄弟一句李倩的頭就是我砸的，那娘們兒當場就傻了！那表情，我他媽能笑一年！”
“哈哈哈！對對對！她那臉，跟吃了屎似的！”
“還有孫哥！”另一個兄弟突然把話題轉到老孫身上：“孫哥你剛才站在門檻上那腿抖的，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要第一個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