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兄弟們佩服的心服口服（1 / 1）
老孫坐在車裡聽到這句話，瞬間臉都紅了，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他猛地轉過頭來，瞪了那個說話的小子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放你孃的屁！”
他一嗓子吼出來，聲音大得車廂都在震：“誰腿抖了？我那是拽著你們往外跑的時候腿抽筋了！抽筋！懂不懂？”
他一邊說，一邊還比劃著，拍著自己的大腿。
“誰知道陳陽兄弟，居然真敢拿著汽油澆在周海那小子身上？我這叫緊張……不是害怕！”
“哈哈哈！”
一車兄弟全都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有幾個笑得直拍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
笑聲從車窗飄出去，在街道上回蕩，引得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
他們都知道老孫那時候害怕了。
不過那時候何止老孫害怕？
他們每個人都害怕得不行，腿肚子轉筋，後背冒冷汗，恨不得拔腿就跑。
陳陽兄弟剛才那樣子，真的宛如殺神降臨！
手裡拎著汽油桶，兜裡揣著打火機，站在那兒跟尊煞星似的，誰看了不腿軟？
老孫自己也笑了，笑完了，他轉過身來，看著陳陽。
那眼神跟剛才不一樣了，收起了玩笑，變得認真起來，裡面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佩服。
“陳陽兄弟，說真的！”他的聲音也沉了下來，不像平時那樣油腔滑調。
“我老孫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了，跟著崔爺也很多年了，見過的人多了去了，能讓我佩服的真沒幾個，你算其中一個！”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你今天真的讓我服了！拿著油桶就往那屋子裡倒，倒完了掏打火機，那架勢，那氣場……我老孫服了，心服口服！！！”
他說著，還豎起了大拇指，臉上的表情格外認真。
陳陽靠在座椅上，輕輕一笑，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孫哥，你客氣了。”
“我就是按著我的脾氣幹而已，我還怕做的有點過火，收斂了一點，剛才要嚇到孫哥和各位兄弟了，還請你們別在意。”
“譁！”
一句話讓老孫和一車兄弟們心中再次震撼！
這還是收斂著點呢？
我的娘啊……這要是不收斂著點，那得成什麼樣子？
難道不收斂，直接就把這美容院給點了？
“唉？！”
老孫一聽這話，聲音立刻高了八度，眉頭都皺起來了。
“我說陳陽兄弟，你說這話我們可不愛聽了！”
他拍著自己的大腿，一臉不樂意：“今天咱們能拿回這二十萬，都是你的功勞！我們去了兩次都沒拿回來，你一次就拿回來了！還是你厲害！”
“對對對！”
後座那幾個兄弟也跟著起鬨。
“陳陽兄弟，你可別這麼說！要不是你，那二十萬肯定要不回來！”
“就是就是！周海那孫子，我們來過多少次了，每次都是他耍橫，我們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今天你一來，直接給他治得服服帖帖！”
“等回去以後，崔爺肯定會狠狠獎賞你！”
一個兄弟拍著陳陽的肩膀，滿臉羨慕：“說不定直接給你升個經理噹噹！！”
老孫也跟著點頭，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
“沒錯！回去我跟崔爺好好說說，你這活兒幹得地道，幹得漂亮！二十萬，一分不少，全要回來了！這功勞，誰也搶不走！！”
陳陽輕輕搖頭一笑，並沒有在意。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在臉上停了一瞬就消失了。
他靠在座椅上，重新閉上眼睛。
車子繼續往前開，發動機嗡嗡地響著，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
兄弟們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可那些聲音像是隔了一層玻璃，模模糊糊的，聽不太真切。
他心裡還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想起周海躺在地上的樣子，滿頭是血，汽油淌了一地，像一條被人踩扁的蟲子。
想起劉麗那張慘白的臉，那雙驚恐的眼睛，還有她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的樣子。
還有那堆紅彤彤的鈔票，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被老孫捧在手裡，像什麼稀世珍寶！
他以前可是警校學生啊！
那個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陳陽，那個在課堂上認真記筆記的陳陽，那個被教官說‘演壞人不像’的陳陽！
還有那個笑著說‘教官，我演的是壞人，又不是真的壞人’的陳陽……他還在嗎！？
他想起警校的操場，想起清晨的哨聲，想起食堂裡打飯時阿姨多給他打的那勺肉！
想起楊思思站在校門口等他的樣子，穿著白裙子，笑著，眼睛亮亮的，說‘陳陽，畢業了我們一起去派出所上班吧’！
可他現在在幹什麼？
砸店，打人，倒汽油，拿打火機威脅要燒死一屋子人。
跟一群混社會的稱兄道弟，叫人家‘孫哥’，被人家叫‘陳陽兄弟’。
手裡沾著別人的血，口袋裡揣著要回來的高利貸。
這就是他現在的生活。
他在想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沈雅麗……
如果告訴沈雅麗，她會怎麼想？
會覺得他做得對嗎？會表揚他任務完成得好嗎？還是會……生氣？
他想象著沈雅麗聽到這些時的表情，那張總是冷靜嚴肅的臉，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
她會皺眉嗎，會沉默嗎……會失望嗎？
他想起沈雅麗給他發的那些簡訊，字裡行間全是對他安全的擔心。
沒有一句是催他快點完成任務，快點拿到證據的。
“你是我派過去的臥底，我不希望你有事，我得保證你的安全！”
“你的命最重要！！”
沈雅麗說的這兩句話，一直浮現在他腦海裡。
他知道沈雅麗的好，也知道沈雅麗對他這個臥底的關心！
如果她知道他今天干了這些事，她會怎麼看他？
還會覺得他是個好人嗎……還會覺得他值得她擔心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今天起，他離那個穿著警校校服站在陽光下的自己，越來越遠了！
陳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把那團亂麻從腦海裡趕出去。
不想了……先回去交差。
晚上他再想辦法聯絡沈雅麗。
……
車子在山河會所門口停下來，發動機熄火，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老孫拎著那袋子錢，第一個跳下車，臉上帶著笑，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他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崔爺！錢要回來了！二十萬……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