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王麗麗送的禮物(1 / 1)
王麗麗的每一條都是關心,每一條都是牽掛,好像她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人,甚至不只是自己人。
陳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趕緊在路邊打了一輛計程車,往王麗麗的別墅走。
等回到王麗麗的別墅,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別墅區的路燈全亮了,一盞一盞地沿著道路延伸,像兩條發光的絲帶。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要賬,砸店,倒汽油,拿打火機威脅人,崔山河獎勵了五萬塊錢,跟兄弟們分了!
然後又被崔沫沫拉走,在她的舞蹈工作室裡……
陳陽閉上眼睛,用拇指按了按太陽穴。
山河集團跟境外聯絡的事,還沒有給沈雅麗彙報呢!
而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每一件也都是大事,每一件都應該告訴沈雅麗,也不知道沈雅麗那邊等急了沒有。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簡訊,沈雅麗沒有催他,崔沫沫也沒有發資訊來。
螢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臉,模糊的,看不清表情。
算了……等晚上他再給沈雅麗彙報吧,現在先應付裡面那個王麗麗。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剛走進客廳,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是燉肉的香味!
混著藥材的味道,濃郁,滾燙,從餐廳的方向飄過來,勾得人胃裡一陣翻騰。
他已經一整天沒好好吃東西了,早上那一桌子補品早就消化乾淨。
中午在美容院鬧了一通根本沒顧上吃,下午在崔沫沫那裡……
他現在確實餓了……肚子都在咕嚕咕嚕叫。
王麗麗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杯子是那種大肚的勃艮第杯,紅酒在杯壁裡晃了晃,掛杯的痕跡又濃又稠。
她穿著一件短裙,黑色的,很短,只到大腿中段,坐下的時候裙襬往上縮了一大截,露出大片雪白的腿。
上身是一件絲質的吊帶衫,鬆鬆垮垮的,領口開得很低,鎖骨和肩膀白得發光,在燈光下泛著柔柔的光暈。
小雅站在她身後,雙手交疊在身前,規規矩矩的,像一尊雕塑。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家居服,頭髮紮成一個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子。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在看到陳陽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然後又迅速黯淡下去,垂下眼瞼,盯著自己腳尖。
那一眼,快得像閃電,可陳陽看見了。
他心裡一緊,移開目光。
“麗麗姐,我回來了。”
王麗麗抬起頭,看了陳陽一眼。
“陳陽,你去哪了?我聽說你立了大功,還準備獎勵你呢,結果你這麼晚才回來?”
她的語氣很平淡,可那平淡底下,藏著什麼,陳陽聽得出來。
他不敢撒謊。
跟崔山河的人撒謊可以,跟老孫撒謊可以,跟崔沫沫撒謊也可以!
可跟王麗麗撒謊,他不敢……
這個女人太精明瞭,她在他身上花的心思太多了!
她說把他當弟弟,可那眼神,那動作,那在飯桌下蹭他小腿的腳,早就超出了姐姐對弟弟的範疇。
陳陽嚥了口唾沫,老老實實地說:“麗麗姐,我被沫沫小姐拉走了。”
王麗麗的眉毛動了一下,很輕,可他還是看見了。
“沫沫小姐非纏著我,也不讓我給你回資訊,我沒辦法,現在才回來。”
他說完,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等著捱罵的孩子。
可他心裡清楚,這不是做錯事,這是在做戲。
他現在每天都要做戲,跟每一個人做戲,跟每一個人撒謊。
但他自己要分清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王麗麗笑了,那笑聲很輕,很短,像一聲無奈,又像一聲嘆息。
“原來是這丫頭把你帶走了。”
王麗麗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陳陽說話。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紅酒在杯壁上留下一圈暗紅色的痕跡:“不過也正常,按著她的脾氣,確實會不讓你給我回資訊。”
她放下酒杯,站起來。
短裙的裙襬在她起身的瞬間晃了晃,露出一截大腿根,白得晃眼。
她慢慢走到陳陽面前,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那動作自然而親暱,像妻子等晚歸的丈夫。
手指在他領口上輕輕拂過,把那一小截翻起來的布料按平,指尖碰到他脖子上的皮膚,涼涼的,帶著酒杯的寒意。
“行了,別說別的了……先吃飯吧!”
她拉起他的手,往餐桌邊走,她的手很軟,很暖,掌心貼著他的掌心,手指扣著他的手指,握得很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我今天晚上給你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崔爺不在,我得好好給你補補!”
陳陽被她拉著,在餐桌前坐下。
然後,他看到桌上的東西……頭都大了!
餐桌正中央是一大盆王八湯,一整隻甲魚趴在湯裡,裙邊厚實透明,湯色金黃濃稠。
甲魚的爪子從湯裡伸出來,像在招手。
王八湯旁邊是一盤紅燒鹿鞭,切成均勻的段,醬色油亮,擺盤精緻,配著幾朵用蘿蔔雕刻的花朵,還有翠綠的西蘭花點綴。
再旁邊是一盅虎鞭湯,湯色清亮見底,幾片參片飄在湯麵上,隱約能看見盅底那粗壯的鞭段。
海馬燉排骨用一口小砂鍋裝著,海馬乾足足有七八隻,金黃色的,一隻只趴在排骨上,排骨燉得酥爛,肉都脫骨了。
鴿子湯有三盅,每盅裡都有一隻完整的乳鴿,湯色金黃,鴿子燉得皮開肉綻,露出裡面的肉。
滿滿一大桌,少說也有十幾道,比他早上出門前看到的還要豐盛。
陳陽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早上吃了一頓大補餐,中午沒吃,下午在崔沫沫那裡消耗了不少體力,現在確實餓了,肚子都咕嚕咕嚕叫。
可看到這一桌子東西,他的胃卻開始痙攣。
這些東西吃下去,他今晚別想睡了。
王麗麗看著他那一副冷汗淋漓,目瞪口呆的樣子,輕輕一笑,在他旁邊坐下來。
她側過身,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他。
“你別害怕。”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笑意:“今天你第一次出去要賬,就解決了一個刺頭,我當然要給你補補。”
她伸出手,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嗔怪。
“不過……不僅補補,我還要送你一件禮物。”
她從身上拿出來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塊木牌子!
巴掌大小,深褐色的木頭,邊緣打磨得很光滑。
牌子上刻著一個八卦圖案,中間是一個陰陽魚。
陰陽魚的眼睛是兩個小孔,穿著一根紅繩,紅繩已經有些褪色了,邊角起了毛,可繫著的結打得精緻,一看就是手工編的。
陳陽愣了一下,拿起那塊木牌子。
牌子沉甸甸的,在手裡很有分量,木頭的紋理細膩,摸起來溫潤如玉。
八卦的刻痕很深,線條流暢,一筆一畫都透著力道。
“麗麗姐,這是什麼?”
王麗麗輕輕一笑,從他手裡拿過木牌,。
“這是我給你安排的一個大師,明天你拿著這個牌子,去找他求個名號,混咱們這一行的,沒有一個霸氣的名號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