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師送的名號(1 / 1)
陳陽聽到王麗麗這句話,頓時心裡嚇了一跳。
王麗麗居然讓自己去找大師安排個名號!
可如果安排了名號,那他這輩子豈不是就徹底融入這條路了?
他以前可是警校的學生啊!
這名號一旦有了,傳出去,道上的人就都知道了。
以後他走到哪裡,別人叫的不是‘陳陽’,而是那個名號。
那個名號會跟著他一輩子,洗都洗不掉!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塊木牌,沉甸甸的,木頭紋理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凝固的血。
他又抬起頭,看著王麗麗,聲音有些乾澀。
“麗麗姐,必須要去嗎……為什麼非要有個名號?”
王麗麗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纖細的手指從他額頭開始,沿著眉骨,劃過他的臉頰,最後停在他下巴上,輕輕捏了捏。
那動作很慢,很輕,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
“陳陽!”她開口,聲音懶懶的,帶著幾分慵懶的認真:“幹咱們這一行的,出去必須要有一個響亮的名頭!”
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翹起腿。
裙襬又往上縮了一截,露出更多雪白的腿,在燈光下泛著柔柔的光暈。
她端起那杯紅酒,在手裡轉了轉,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暗紅色的痕跡。
“你看老孫,他的外號就叫‘笑面虎’!”
“只要在外面提起‘笑面虎’,大家都知道是他,這個名號不是他自己起的,是大師專門為他起的。”
“你想想,如果他沒有這個名號,出去辦事,人家叫他‘老孫’,叫‘孫哥’,誰認識他?”
“可‘笑面虎’三個字一出口,誰不知道?”
她把酒杯放下,身體前傾,兩隻手撐在桌面上,託著下巴,看著陳陽。
吊帶衫的領口往下墜了墜,露出更深的事業線,白得晃眼。
“而且,你可知道崔爺的名號?”
陳陽聞言搖搖頭。
王麗麗的嘴角勾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驕傲,幾分敬畏。
“崔爺的名號叫‘鎮山河’,這也是大師給起的。”
她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當年崔爺剛出道的時候,還不叫這個名字,後來他打下了這片江山,大師給他起了這個名號‘鎮山河’,鎮得住這一方山河。”
“這名號一出來,路上的人誰不服?誰敢不服?”
她伸出手,從陳陽手裡拿過那塊木牌,翻過來,背面朝上。
空蕩蕩的木頭面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圈一圈的紋理,像水的漣漪,又像樹的年輪。
“只要是大師定下的名號,道上的人都認,以後你出去辦事,報出名號,比報名字好使。”
她把木牌塞回陳陽手裡,手指在他掌心裡停了一瞬,指甲輕輕劃過他的皮膚。
“你想想,你是願意要‘陳陽’,還是願意要一個人人都怕,人人都敬的名號?”
陳陽聽著王麗麗這番話,又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木牌,心裡一陣複雜。
求名號……這名號一旦有了,他就再也不是‘陳陽’了。
他是某某某,是路上的人,是崔山河的兄弟,是王麗麗的人。
這名號會跟著他一輩子,走到哪裡都甩不掉。
以後他就算想回頭,這名號也會像一條鎖鏈,拴著他的脖子,把他拽回來。
不過,或許這也是好事,因為他早就不想用陳陽這個名字了。
但他想起沈雅麗那句話——‘不管做什麼,都要記得你是誰’。
可如果他有了名號,他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他還找得到那個穿著警校校服站在陽光下的自己嗎?
陳陽把木牌攥在手裡,木頭的稜角硌著他的掌心,微微發疼。
所以……他不能拒絕。
他好不容易才混到王麗麗身邊,好不容易才混進山河集團。
他砸了李倩的頭,打了周海,倒了汽油,拿了打火機,跟崔山河的妹妹上了床,他做了這麼多,不就是為了取得信任,不就是為了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嗎?
如果現在拒絕,王麗麗會怎麼想?崔山河會怎麼想,他之前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抬起頭,看著王麗麗,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激,幾分堅定。
“是,麗麗姐,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拿著牌子去找大師。”
王麗麗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那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角,最後變成了一聲滿意的輕笑。
“好。”她點了點頭,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一下,像在哄一個聽話的孩子:“知道就好。”
她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俯下身,嘴唇湊到他耳邊。
呼吸噴在他耳朵上,熱熱的,帶著紅酒的澀味和香水甜甜的味道。
“那現在……”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酥麻的曖昧:“上樓陪陪我吧。”
王麗麗的手指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捏了一下,然後順著他的手臂滑下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軟,很暖,掌心貼著他的掌心,手指扣著他的手指,跟剛才拉他去吃飯時一模一樣。
可這一次,那握法不一樣了,剛才像是怕他跑了,現在像是要把他拉進什麼地方。
陳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王麗麗,她就站在他面前,低著頭看他,吊帶衫的領口垂下來,他能看見裡面那片雪白的肌膚。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上面還殘留著紅酒的顏色,溼潤潤的,泛著光。
還有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微微顫動,那目光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別的地方,迷離得像隔著一層霧。
他心裡清楚王麗麗想幹什麼。
崔山河不在家,她一個人在別墅裡,等他等了這麼久,給他做了一桌子大補餐,給了他木牌!
還說了那麼多話……她想要的,不就是讓他上樓陪她說說話。
小雅還站在沙發後面,雙手交疊在身前,低垂著眼瞼,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她的肩膀繃得很緊,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嘴唇抿著,抿成一條線,嘴唇的顏色都淡了幾分,明顯是有吃醋的表情,但又不敢說什麼。
陳陽用餘光掃到小雅那張吃醋的臉,他想起昨晚在浴室裡,她穿著浴袍站在他面前的樣子!
他不敢再往這裡逗留,趕緊對著王麗麗點頭。
“是,麗麗姐……我們上去吧,我今天確實也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