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揹負的壓力太大了(1 / 1)
沈雅麗的話讓兩個小女警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她們不明白沈局的意思,什麼叫心裡壓著的東西太重了?
之前,她們見過陳陽的照片,陳陽很年輕,很帥……寸頭,站在那兒跟電影明星似的。
可她們沒見過他本人,沒見過他眼睛裡的東西,沒見過他攥緊拳頭時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沒見過他咬著牙忍眼淚時的樣子。
左邊那個小女警嚥了嚥唾液,緊張地問道。
“沈局,陳陽是不是特別想為他女朋友報仇?”
沈雅麗又無奈一笑,那笑容裡沒有笑意,只有苦澀,像一杯放涼了的苦茶,喝下去從嘴裡苦到心裡。
“何止是報仇!”她靠在椅背上,聲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語。
“他更想證明自己……證明我們選擇他是對的,證明他沒有白活,證明他女朋友沒有白死。”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檔案上,山河集團的卷宗,厚厚的,密密麻麻的記錄。
最上面那張照片,是崔山河的,紋身,眼神銳利,她盯著那雙眼睛,盯了很久。
“他以為他只有把山河集團扳倒了,才算對得起他女朋友,他以為他只有把那些人送進監獄,才算沒白活。”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可他不知道,他根本不需要證明什麼,他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明。”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沈雅麗說的話太深奧了,深奧得讓兩個小女警聽的雲裡霧裡的,根本聽不懂什麼意思。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檯燈的光暈籠罩著辦公桌,把沈雅麗的影子投在牆上,很大,很疲憊,像一座快要坍塌的山。
過了很久,沈雅麗才直起身,把桌上的檔案收攏,摞整齊,放進抽屜裡。
“行了,都回去睡吧……明天還有事呢。”
兩個小女警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右邊那個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沈局,您不回去嗎?”
沈雅麗搖搖頭:“我再待一會兒……你們先走吧。”
門輕輕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沈雅麗一個人,她坐在那裡,盯著手機螢幕。
螢幕已經暗了,黑漆漆的一片,映出她自己的臉……疲憊憔悴,比白天老了十歲似的。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螢幕上陳陽發來的那條信。
「記住了,沈局,您早點休息吧。」
指尖碰到螢幕,涼涼的,像碰到一塊冰。
“陳陽!”她輕聲說,對著空氣,對著手機,對著窗外的夜色:“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沒有人回答她……只有牆上的時鐘在走,滴答滴答。
……
別墅裡,陳陽已經關了手機。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下,扣在木頭檯面上。
那塊木牌還放在旁邊,巴掌大小,深褐色的木頭,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八卦的圖案看不太清,可那兩個小孔,像兩隻眼睛,空洞洞地盯著他。
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絲光。
路燈的光,昏黃冰冷,落在地板上,像一條細細的線。
他盯著那條線,盯了很久,直到視線模糊,直到那條線變成一團光暈,才慢慢睡去。
……
第二天一早,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黃色的光線。
細細的,長長的,像一條通往遠方的路。
光線裡有細小的灰塵在飛舞,慢悠悠的,像在做夢。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陳先生,該起床了。”是小雅的聲音,公事公辦的,不帶任何感情:“今天該去找大師算名號了,麗麗姐在下面等您半天了。”
陳陽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窗戶,窗簾的縫隙裡那道光線已經很亮了,金燦燦的,看來時間不早了。
他昨晚睡得太晚,腦子裡裝了太多東西,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閤眼。
聽著外面的聲音,他想起昨天晚上小雅站在沙發後面時那吃醋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面從腦海裡趕出去,掀開被子下了床。
今天他還要去找大師算名號。
這個名號他一定要得到,因為這是他在山河集團站穩腳跟的東西!
王麗麗說得對,在道上混,沒有一個響亮的名號不行!
有了名號,別人才會怕你,才會敬你,才會把你當回事。
他需要這個名號,需要在這個圈子裡站得更穩,需要讓崔山河更信任他,需要……報仇!!
他穿上那身黑色中山裝,站在鏡子前,把釦子一顆一顆扣好。
鏡子裡的自己,寸頭,稜角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中山裝筆挺,襯得他肩寬腰窄,整個人挺拔如松!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盯了幾秒,然後拉開門。
門開啟的瞬間,小雅就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很素淨,裙襬剛到膝蓋,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
頭髮紮成一個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子。
她的臉很小,五官精緻,皮膚白淨,站在晨光裡,像一朵剛剛開放的梔子花。
看到陳陽的瞬間,她整個人愣了一下。
那身黑色中山裝筆挺如新,寸頭利落,襯得那張臉更加稜角分明,眉骨高,鼻樑挺,嘴唇緊抿,一雙眼睛深不見底。
晨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帥……太帥了,真的太帥了!!!
小雅的心漏了半拍,像被人攥了一下,又鬆開。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她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手指絞著裙襬,絞得指節都發白了。
“陳……陳先生!”她的聲音有些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麗麗姐在樓下等你呢,咱們趕緊走吧!”
陳陽看著她低下去的頭,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心裡一陣複雜。
他想起昨天晚上她站在沙發後面的樣子,想起她咬著嘴唇,眼眶泛紅的模樣,他想說什麼,可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好,我知道了。”他說,聲音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從小雅身邊走過,沿著走廊往樓梯口走。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他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跟那天晚上在浴室裡聞到的一樣,清清爽爽的,像剛洗過的床單。
小雅站在原地,低著頭,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那腳步聲沉穩有力,一步一步,踩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每一下都像踩在她心上,踩得她心口緊張。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那背影筆直,挺拔,黑色中山裝的肩線利落,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口氣。
……
一樓大廳裡,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通透明亮。
茶几上的花瓶裡插著幾枝百合,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王麗麗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睡裙,絲綢的,很薄,很軟,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每一道曲線。
那紅色很正,很豔,把她的肌膚襯托得更加雪白,白得發光,白得晃眼。
領口開得很低,鎖骨和肩膀露在外面,在陽光下泛著柔柔的光暈。
她的頭髮散著,大波浪披在肩上,幾縷垂到胸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麗麗姐,早上好!”陳陽走過去,站在沙發旁邊。
王麗麗點點頭,把咖啡放在茶几上,站起來。
紅色睡裙的裙襬在她站起來的瞬間晃了晃,露出一截小腿,白得發光。
“那邊有早飯,你吃點早飯,然後去找那位大師吧!”
她指了指餐廳,餐桌上擺著幾樣早點,粥,包子,小菜,簡簡單單的,不像前兩天那樣滿桌子大補餐。
陳陽心裡鬆了口氣,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碗筷。
粥是白米粥,熬得很稠,米粒都開花了,入口即化。
他吃了兩碗粥,三個包子,把一碟小菜都吃完了,胃裡暖暖的,舒服了很多。
王麗麗坐在沙發上依舊沒動,她吸了口煙,淡淡說道。
“讓小雅開車帶你去,那個大師住的地方不好找,巷子多路窄,你一個人去容易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