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來酒吧要賬（1 / 1）
崔沫沫人都急了，那輛粉色的迷你寶馬被她開得像一頭受驚的野馬，在車流裡左衝右突，連闖了兩個紅燈。
她現在真要氣炸了……她昨天已經給陳陽說了，不允許他不回自己資訊！
那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回，一定要回！
她從來沒見過像他這樣的人，別人巴不得跟她多說幾句話，他倒好……給他發十條回一條，還永遠只有一個字——‘忙’！！！
忙忙忙！……忙什麼？比她還重要嗎？
這個混蛋……大混蛋！
她現在恨不得直接打死陳陽！
她要把車開到山河會所，把他揪出來，當著他的面問清楚……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你是不是嫌我煩？
你要是嫌我煩，你昨天為什麼答應我？
你為什麼要拉我的手？你為什麼要親我？你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她的臉忽然紅了，紅得像那輛車的粉色車漆，她咬著嘴唇，把油門踩得更深了。
粉色的迷你寶馬很快就到了山河集團會所總部。
她把車往門口一停，推開車門就衝了進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地響，像機關槍在掃射。
大廳裡那十幾個人正在說笑，看到她衝進來，瞬間安靜了。
一個個瞪大眼睛，嘴巴張著，像被施了定身術。
“沫沫小姐！”一個兄弟結結巴巴地開口：“您……您怎麼來了！？”
崔沫沫沒理他，目光在廳裡掃了一圈……沒有陳陽。
她又掃了一圈，還是沒有。
“陳陽呢？”她的聲音又尖又脆，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會斷：“陳陽在哪兒？”
那兄弟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陳陽兄弟……他，他剛跟孫哥出去了。”
“出去了？！”崔沫沫的聲音高了八度，整個人都快炸了：“去哪兒了？”
“好……好像是有個酒吧，賬要不回來，孫哥帶他去了……”
崔沫沫不等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衝。
她上了那輛粉色的迷你寶馬，發動車子，輪胎在地上蹭出一聲尖叫，車子猛地衝了出去。
她的手指攥著方向盤，攥得指節發白，嘴唇咬著，咬得發紅。
“陳陽，你他媽給我等著！我今天非找到你不可！！！”
……
與此同時，一輛灰色的麵包車在城南的一條破舊街道上停了下來。
這條街很舊，兩邊的店鋪都關著門，捲簾門上鏽跡斑斑，貼著各種小廣告，花花綠綠的，像長了癬。
街角堆著幾袋垃圾，塑膠袋被風吹得嘩嘩響，在地上滾來滾去。
空氣裡有一股下水道的味道，混著燒烤攤的油煙味，悶得人喘不上氣。
老孫跳下車，點了根菸，吸了一口，眯著眼睛看了看街對面那家酒吧。
酒吧的門頭不大，招牌上寫著‘夜歸人’三個字，燈箱已經壞了，只剩下‘夜’字還亮著，一閃一閃的，像一隻快要閉上的眼睛。
門是那種老式的玻璃門，磨砂的，看不清裡面，只能看見影影綽綽的人影在晃動。
門口站著幾個年輕人，穿著花襯衫，嘴裡叼著煙，正低頭玩手機。
“就是這兒。”老孫吐出一口煙霧，聲音壓得很低。
“這家酒吧的老闆，姓劉，外號劉麻子，欠崔爺十五萬，三個月了，一分沒還，咱們的人來了好幾次，每次都要不出來。”
他轉過頭，看著陳陽，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
“上面說了，讓咱們過來試試，看看能不能要出來。”
陳陽點點頭，聲音平靜：“知道了……孫哥！”
他跟著老孫往前走，腳步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心裡還在想著崔沫沫那條簡訊。
以崔沫沫的脾氣，她會不會來找他？
陳陽覺得崔沫沫肯定要鬧，可鬧完了呢？
會不會去找崔山河告狀？會不會把他在會所裡的事全抖出來？他有點不敢想！
算了……先不想了。
先把手頭的事辦好！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團亂麻從腦海裡趕出去，跟著老孫穿過街道，往酒吧門口走。
走了幾步，他的餘光掃到旁邊巷子裡停著一輛車，黑色的很舊，車窗上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
他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酒吧門口那幾個玩手機的年輕人看到老孫，趕緊把煙扔了，站直身子。
“孫哥！你們可算來了！”左邊那個迎上來，臉上帶著笑，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們這邊碰到硬茬子了，好幾天了也沒拿下呢！”
為首的一個男子對著老孫笑著說著，那樣子像是對老孫特別恭敬。
陳陽的身子猛地一顫，像被一道閃電劈中了一樣！
他的雙眼圓瞪，瞳孔劇烈地收縮著，脖子和胳膊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一根一根的，像蚯蚓在皮膚底下爬。
手指都攥緊了，指甲陷進肉裡，疼得他發顫，可他感覺不到疼。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張臉在轉……那張臉，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天晚上，在夜市裡，就是這個人，第一個上來調戲楊思思的！！！
“美女，長得挺漂亮啊，陪哥喝一杯？”
他的手伸過來，要摸楊思思的臉，陳陽擋在前面，推了他一把。
摔倒以後，爬起來，罵了一句髒話，然後他身後的五個人全圍上來了。
就是這個人……他記得他的臉，記得他的聲音，記得他脖子上的金鍊子，記得他手臂上的紋身！
他什麼都記得！！！
這半年多來，每一個夜晚，他都在想這張臉。
在監獄裡，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想這張臉。
出獄後，躺在王麗麗的床上，盯著天花板，還是想這張臉。
他想找到他們，想讓他們償命，想讓他們給楊思思磕頭，想讓他們下地獄！！
現在，這個人就坐在他面前，不到十米遠。
只要他走過去，幾步路，幾秒鐘，就能到他面前！
他該怎麼辦……一拳打過去？一酒瓶砸過去？
像砸李倩那樣，像砸周海那樣？
然後呢……他是誰？是陳陽，是沈雅麗派來的臥底！！！
如果現在打過去，那他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
而且……他認不認識自己？
如果認識，那自己的身份，不也就暴露了？
陳陽心中亂顫，臉色蒼白，已經慌了！
那個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往陳陽這邊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陳陽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眉頭皺了皺。
“孫哥！這哥們誰啊……為啥看著這麼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