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害死楊思思的人（1 / 1）
為首男子的一句話，瞬間讓陳陽眼睛再一次圓瞪！
那句話像一把刀，從耳朵裡捅進去，一直捅到心裡，捅得他渾身發顫！
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從心臟湧向四肢，從四肢湧向指尖，湧得他手指發麻！
甚至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被認出來了……這個混蛋認出了他！！！
這個王八蛋，記得他的臉，記得那天晚上在夜市裡發生的事，記得他推的那一把，記得他摔倒在地時磕破的膝蓋！
他什麼都記得……
既然認出來了，那他就為楊思思報仇，殺了這孫子！！！
至於沈雅麗局長交給他的任務，他只能對不起了。
“對不起……沈局，我等不了了！我真的忍不了了……”
“沈局，對不起了……我做不到您說的你的命比任務重要，因為有些事……比命重要。”
“楊思思的命，比我的命重要，楊思思的仇，比我的任務重要。”
“既然被發現了，那他寧願不做這個臥底，寧願不當這個警察，寧願再去坐牢，寧願去死，也要讓這孫子給楊思思償命！！！”
陳陽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要把整個酒吧的空氣都吸進肺裡，吸得胸腔發脹，吸得肋骨生疼。
他的手臂用力攥著，每一塊肌肉都繃緊了，像拉滿的弓弦，像蓄勢待發的箭。
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狼。
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把刀！
不長，黑色柄，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像一條蟄伏的蛇。
剛才一個兄弟隨手放在那裡的，用來防身的！
陳陽伸手，一把抓過那把刀，攥在手裡。
刀柄冰涼，硌著他的掌心，沉甸甸的，像一塊燒紅的鐵。
他今天一定要砍死這孫子，給楊思思報仇！！！
手指攥著刀柄，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他盯著馬東那張臉，盯著他脖子上的金鍊子，盯著他嘴角那顆黑痣，盯著他手臂上那串紋身。
這張臉，他做夢都在想！！！
在監獄裡，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想這張臉！
出獄後，躺在王麗麗的床上，盯著天花板，還是想這張臉！
每一個夜晚，他都在想，想找到他，想讓他償命，想讓他跪在楊思思的墳前磕頭，想讓他下地獄！
現在……他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三步遠！
只要一刀，只要一刀捅進去，捅進他的肚子，捅進他的胸口，捅進他那顆黑透了的心！！！
楊思思的仇就報了，他這半年的憋屈就散了，他就可以解脫了！
“哈哈哈！！！——”
就在這時，老孫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洪亮，在酒吧門口迴盪，像一記悶雷，震得陳陽耳膜嗡嗡響，震得他腳下的地板都在顫！
老孫走上前，拍了拍馬東的肩膀，笑得很開心，臉上的疤都跟著動了動，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
“馬東！你肯定看著眼熟啊！”
老孫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炫耀，像是在講一個了不起的故事！
“他就是昨天跟著我去找周海和劉麗要賬的陳陽！就是他，拿著鐵扳手狠狠往周海腦袋上砸了幾下，又把汽油潑在了周海身上！”
“昨天要不是他，周海和劉麗那二十萬可要不回來！”
老孫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大了，大到整個酒吧門口都能聽見。
“昨天咱們總部可把他的風光事蹟傳遍了！今天我們來這，也是崔爺親自交代讓他來的，看看能不能把帳要回來！”
老孫這番話一出，馬東瞬間愣了一下，他瞪大眼睛看著陳陽，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馬東的目光在陳陽的寸頭上停了停，又在他那身黑色中山裝上停了停，最後落在他那張冷峻的臉上！
突然，他猛地拍了拍腦袋，那巴掌拍得響亮，啪的一聲，像是在拍一隻蚊子。
那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恍然，從恍然變成了驚訝，從驚訝變成了討好。
就像是川劇裡的變臉，一張一張地換，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哎呦！原來是陳陽兄弟！”
他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帶著幾分誇張的熱情，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陳陽兄弟，莫怪莫怪……我馬東這記性不好，以前腦子壞過，你可別往心裡去！”
他往前湊了一步，雙手合十，做了個作揖的動作，頭低得很深，幾乎要彎到腰，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我這就給你道個歉！我剛才真沒認出你來，你可別在意，我還指望你今天能幫我們把帳要回來呢！”
陳陽站在那裡，頓時愣住了，手裡攥著刀，看著馬東那張堆滿笑的臉。
那張臉在陽光下油膩膩的，嘴角的黑痣上長著一根毛，隨著他的笑容微微顫動，像一條蛆在爬。
陳陽手中攥著刀柄，攥得指節發白，指甲陷進肉裡，疼得他發顫，可他感覺不到疼。
他沒想到馬東這小子竟然沒記起自己！
既然沒記起自己，那自己還要動手嗎？
如果動手，就給楊思思報仇了，但是……卻不能完成沈雅麗安排的任務。
他是被沈雅麗從監獄裡面救出來的，如果完不成沈雅麗的任務，那他算對不起沈雅麗嗎？
陳陽的腦海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像兩頭野獸在撕咬，咬得他頭昏腦漲，咬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攪。
一個聲音在吼：“砍他，砍死他！給楊思思報仇！現在！馬上！他就在你面前，三步遠，一刀就能捅進去！”
“你還在等什麼？你等了多少個夜晚？你等得還不夠久嗎？他害死了楊思思，害得你坐了牢，害得你的人生全毀了！”
“他憑什麼還活著？他憑什麼還能笑？他憑什麼還能站在這裡，叫你陳陽兄弟？他不配！他該死！他該下地獄！砍他！”
可另一個聲音在說：“不能砍……你是臥底，你是沈局長千辛萬苦安排進來的臥底，砍了他，任務就完了……沈雅麗也完了！”
“那些死在山河集團手裡的人也完了你忘了你答應過沈雅麗什麼嗎？你忘了你的命比任務重要嗎！？”